殷元看见华伟，讶异地问他：“你这家伙来这里干什么？”　　 华伟说：“我就只是来蹭你几餐饭，保证不泡你工厂的女工，顺便来跟你请教彩票的事。”　　 殷元说：“你这么小气，我培训班教人技术，学员还交培训费，我教你抄股，你学费都不舍得出一分钱，也未免太小气了吧？”　　 华伟说：“我要是抄股赚了几十万，或上百万，我肯定重金酬谢你。当然，现在你要指点我几句，我也会对你表示感谢。”　　 殷元说：“你抄股的事缓一缓再说，先安排人验收黄叔送来的钨精矿，安排工人卸货再说。”　　 林曼妮去安排工人卸货。　　 她问殷元：“姐夫，这钨精矿品位多少，我们也不懂呀，怎么验？”　　 殷元说：“你不懂，我懂，你安排工人把货卸下来，码放好，一麻袋是一百公斤，每一货车抽检几袋就行。现在一货车是21吨，你们卸货的时候抽检每一包的重量，再清点数目就行。”　　 林婉婷招呼黄仲春和财务，还有华伟去食堂吃饭。　　 她说：“叫那些司机也去饭堂吃饭吧。”　　 殷元让几个司机开了几货车去仓库，其他人去饭堂吃饭。　　 每袋钨精矿袋口上都贴了标鉴，上面标记了钨精矿含量。　　 他让卸货工人检查标鉴上标记的数字，告诉他们低于多少就不是钨精矿了。　　 他随意从中挑了两袋，拆开袋口，把里面钨精矿倒出来，凭肉眼检测是否有水份。　　 干了几年的采矿技术员这点功力还是有的。　　 几辆车都检查了，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他去饭堂陪黄仲春几个吃饭。　　 黄仲春说：“小殷，你一幅画都可以卖十几万，什么都不用做，日子都可以过得很舒服。”　　 殷元说：“一个人总要有点兴趣爱好吧，我现在主业是做生意，副业就是绘画。等我老了，就可以将副业当主业干了。”　　 华伟羡慕得两眼放绿光。　　 “唉，为什么当初就不知道跟你学绘画呢？”　　 “你的性格学不了绘画，况且你的兴趣在其他方面。”　　 华伟偷瞄着在另外一张餐桌吃饭的林曼妮问：“老殷，你小姨子那么漂亮，介绍一下呗。”　　 殷元瞪了他一眼说：“你是属公牛的，别祸害我的亲戚，在我这里你若是原形毕露，你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没地方后悔去。”　　 黄仲春也对华伟有所不满。　　 他告诉殷元：“25辆货车每辆21吨，共520吨，其中20吨是利息。卸货后明天回，后天又可以再送500吨，我们两个就在你这里待几天。”　　 他说：“要不要多屯点？”　　 殷元说：“这次就屯这么多吧，下次想屯我再跟你说。”　　 黄仲春想：也是，二百万资金只够祁山矿填三个月的窟窿，三个月后再来求他。　　 若是一次性多带二百万回去，祁山矿那几个败家子，可能三个月以后一样没钱。　　 华伟还不解地问：“你屯那么多钨精矿，你就有把握它一定会涨价？”　　 殷元告诉他：“我跟你说钨精矿卖价，现在是历史最低点，它肯定会有一个上扬的过程。你若是有资金，不用去抄股，不如屯这些钨精矿，四年，只要四年时间，就可以升值三倍。”　　 今年和明年可能还是保持在这个价位，但是到后年肯定会升。　　 99年涨到1.7万一吨。　　 华伟说：“我才那么一点钱，屯钨精矿这生意也玩不转。唉……”　　 “况且我的兴趣只是在抄股方面，你看今年股市会怎样？”　　 殷元前世记忆中有今年股市的印象。　　 他说：“今年股市起起落落，有熊市有牛市，看你抓不抓得住机会。”　　 他记得很清楚从去年九月到今年5月17日都会是熊市。　　 5月18日开始受到管理层关闭国债期货消息的影响，全面暴涨，3天时间股指就从582点上涨到926点。　　 随后股市又重新下跌，甚至以518前更惨。　　 一年只有三天的牛市，若不是重生有这份记忆，殷元也绝对不敢相信。　　 他觉得下个月可以去股市捞一把。　　 吃过午饭殷元安排黄仲春三人在宿舍楼三个房间休息。　　 宿舍楼工人六个工人住一个房间，问那些司机要不要去宿舍休息，他们说习惯在货车上睡。　　 华伟为了讨好殷元也主动跟他去帮助抽检货车上钨精矿，同时跟他聊一些事情。　　 “你这家伙总说去炒股，你到底有多少资金拿去炒股？”殷元问他。　　 “我有多少钱，满打满算还不到三万块，有一半还是我爸爸的棺材本，我自己才一万多。”　　 殷元笑道：“说明你还是在区长岗位上捞了一些钱，想当初我从祁山矿出来的时候，身上还不到二千块钱，只是运气好，在于阳县广场去摸奖，中了四万块钱。”　　 华伟说：“我就是听你说拿四万去炒股，然后一步步发展起来，我觉得我也可以做到，于是对炒股产生了浓厚兴趣。”　　 殷元想跟他说，我前世从来没有炒过股，因为我心里没有底，怕仅有的一点生活费都打了水漂。　　 今世敢去炒股，因为我有前世记忆，知道股市会在某个时间点上爆红，会在某个时闻爆绿。　　 要是像你这样盲目去投，那一点点可怜的资金，还不够折腾两回。　　 “你去年炒股是亏了，还是赚了？”　　 华伟兴奋地说：“没有亏，相比之下还赚了一点，所以我现在对炒股还是有信心的。”　　 他主动帮助殷元抽检钨精矿，黄仲春和财务也在现场帮忙。　　 殷元对华伟说：“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去炒，你在祁山矿，想炒股的话要跑去深圳，股市涨跌机会都在转瞬间，等你知道机会来了，从祁山矿跑到深圳，可能股票就由涨变跌了。”　　 华伟连连点头说：“你说得对，所以我打算去深圳打工，稍有风吹草动，我可以第一时间去证券所。”　　 黄仲春惊讶问他：“那你这次不回去了？准备去深圳了？你办了手续没有？”　　 华伟说：“我是说打算，又没有说明天就去。”　　 殷元笑道：“他在等我股市又发了一大笔钱，心动了才会下决心。”　　 他想：离5月18日还有半个多月，是时候去选几支票，花几百万买入一些了。　　 18号开始猛涨，22号上午抛售，22号下午就开始跌。　　 保险一点21号下午抛售，就可以隐赚。　　 殷元想了想对华伟说：“我教你一个在祁山矿也可以赚钱发财的方法。”　　 黄仲春和财务谢小惠都集中精力听他说在祁山矿也可以发财的方法。　　 华伟兴奋地说：“你说什么方法。”　　 殷元反问他：“现在我们老家去收那种袁大头，或者金币和各种铜钱是什么价？”　　 黄仲春说：“这个我知道，很多人去收袁大头，10年前才一块钱一枚，现在要25元一枚了。那种金币值钱，要4000元一枚。”　　 谢小惠也点头说：“我去年结婚，我老公老爸想办法去兑了68枚袁大头，每枚花了25元，我家婆现在还叫我们还这笔钱给他。”　　 华伟说：“这种玩意收来了也不知道销到哪里去呀？”　　 殷元说：“你有货的话，可以卖给我，银元我给50元一枚，金币我给8000元一枚。”　　 华伟肯定地说：“金币相比之下比较少，但是袁大头还有很多。老殷指点的这条路，确实是可以赚钱，回去我去试试。”　　 谢小惠问：“是不是真的，每枚袁大头你给50元？”　　 殷元说：“没必要骗你，你有多少我都收，去年我去京城还带了180枚光洋，44枚金币去兑换。”　　 谢小惠高兴地说：“那我明天跟货车司机回去，我家里有56枚银元，我去拿过来兑给殷老板，把钱还给我家婆，省得她天天想我把银币还给她。我那个小叔子已经去订婚了，也要56枚银币去放箱角，压柜子。”　　 黄仲春想到自己在地税所做临时工的儿子，也谈了女朋友，女方要1.8万的彩礼，加上其他费用，至少要三四万。　　 自己搜刮全部箱底都不一定拿得出这么多钱，好在老爸留给他二百多枚银元，十几枚金币。　　 他心里早有一个想法：他认为现在去于阳县城多买几块宅基地，以后一定会升值。　　 他老婆娘家就是县城的，上次大舅哥还问他有没有钱，若是有的话可以帮他在县城买几块地皮，那样的话，在祁山矿退休后可以来县城养老。　　 现在他完全可以用那些银元和金币来解决这些问题。　　 黄仲春说：“我也回去，家里也有一些这种东西，拿来银元这里兑换点钱用。”　　 殷元问华伟：“你家里有没有？有的话也一起回去，带过来兑换。”　　 华伟想了想说：“我家有没有要问我爸妈，但是我知道有几个熟人家里有这玩意，我也一起回去，看可不可以做成这单生意。”　　 他心里已经盘算开了，特别是那金枚，他知道几个熟人家里有。　　 听说要4000元一枚，想不到殷元这里可以翻倍的价格收。　　 忙了一个下午，终于把25车钨精矿全部卸货了。　　 今天的520吨钨精矿是程其淞208万抵债款，卸货后他跟黄仲春和谢小惠去邮政局汇款二百零捌万给程其淞，黄仲春取了汇款单做为销账依据。　　 出了邮政局，同时给程其淞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钱已从邮局汇出，让他注意查收。　　 程其淞自然非常高兴。　　 六点林曼妮三个人去江明酒店吃饭，殷元和林婉婷带小孩也可以去。　　 但是他请黄仲春三人去江明酒店吃饭，到了他让林婉婷带殷安邦跟林曼妮几人去吃饭。　　 他找了一个包厢，点了几个特色菜，照招待仲春三人。　　 二十五个货车司机在涂料厂食堂吃饭，然后住在货车上面。　　 吃过晚饭，林婉婷带小孩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徐族勇邀请林曼妮去小鸟天堂看灯光秀，木材中心另外一男一女也一起去。　　 林婉婷嘱咐堂妹晚上不要在外面玩得太晚，几人都各自骑了摩托车。　　 好在有伴，也没什么担心的。　　 徐族勇明显是想追堂妹，特别殷勤的样子。　　 林婉婷见过他几次，觉得这年轻人不错，　　 堂妹是个很精明的人，不会看错人的。　　 吃过晚饭，殷元开车把黄仲春三人送到涂料厂宿舍。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三人就坐货车回祁山矿。　　 三点前应该回到祁山矿。　　 晚上可以让工人装好车，第二天早上五点岀发，不到十二点就可以来到木材中心。　　 做祁山矿的司机也并不轻松，有时候还要夜里一二点出车的。　　 黄仲春和谢小惠当天下午回到祁山矿，并没有去办公室汇报。　　 而是立即回家，开始翻箱倒柜把银元找出来。　　 谢小惠新婚老公是机修厂副厂长华有劲，他听老婆说殷元会50元一枚收袁大头，他都表示不怎么相信。　　 “不是吧，这边才25元一枚的银元，他可以50元一枚收？”　　 谢小惠说：“他就是这样说的，所以我们几个才跟车回来，明早又跟车去。”　　 小两口把放在衣柜箱角的56枚银元找出来，存放好。　　 华有劲说：“我明天问问厂里其他人有没有这种东西，有的话跟人家收下来，贩给殷元，其中也可以赚25元一枚。”　　 谢小惠告诉他：“殷元说那种金币更租钱，这里卖价4000元一枚，他直接收8000元一枚，找得到一枚，差点顶一年工资了。他说还有各种铜钱他也收。”　　 华有劲兴奋地说：“一枚金币可以赚4000元，这么高？我记得谁家有这玩意？等下我去找找他……”　　 他吃过晚饭找到住在疗养所吴老贵的家。　　 “老贵叔，我记得你不是有两枚金币想买么？你现在想不想卖，想的话我给你三千一枚。”　　 吴老贵看了他一眼说：“你是当副厂长了，但是也不能搞我们这些老工人来坑吧？平时间这金币值4000元一枚，但是我等钱用，再怎样也要给我3800元一枚吧，你才给3000，你的钱比人家的更值钱么？”　　 华有劲嘿嘿笑了二声说：“老贵师傅还是这么精，从来都不吃亏，3800元就3800元吧，拿出来兑换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