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坐在客厅跟爸妈闲聊。　　 老妈说：“今天跟你爸去菜市场买菜，碰见以前租房隔壁那个老孟两口子，才一个星期不见，那个老孟头上就多了许多白头发，跟他老婆聊天，说起她儿子，老两口气得够呛。”　　 “她儿子孟浩然怎么啦？以前老两口说起她儿子，不是满满的幸福感吗？”　　 老妈说：“她儿子这段时间闹着要跟他老婆离婚，上次他同事曾司机不是被歹徒害了生命么？留下一个年轻老婆，孟浩然经常去看望慰问她，不知何时两人就搞到一起去了。给他老婆发现了，就开始闹，说约好下个星期一去民政所离婚了。”　　 老爸说：“老孟太没有威严了，自己儿子没有教育好，换作是我，先把儿子打折一条腿再说。”　　 老妈怼道：“年轻人的事，要让他们自己处理。有儿有女，三十大几都是成年人了，打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殷元说：“孟浩然这家伙躲过了一劫，想不到又把家庭搞得支离破碎。”　　 没有他出手帮的话，上次出事的就是他了。　　 或许这也是孟浩然人生的另一道坎吧。　　 红梅烧了热水提到了楼上卫生间，让大嫂去洗浴。　　 老妈严肃对婉婷说：“怀孕了就绝对不能洗冷水澡了，至少要温水。因为冷水会刺激皮肤收缩，从而影响供血，会给胎儿发育造成影响。”　　 婉婷吐了吐舌头说：“妈我知道错了，以后会注意的。江明这边人习惯了，一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冲冷水澡的。”　　 老妈说：“平时间洗冷水澡没问题，但是怀孕了不能洗。还有怀孕这段时间多吃点水果、蔬菜，要加强营养，吃东西要多吃点，以后生下的宝宝才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她说冰箱里买了水果和牛奶，要记得去喝。　　 她让殷元勤快一点：“婷婷不方便爬上爬下，你记得让她睡觉前也喝一瓶牛奶。”　　 殷元遵从嘱咐，拿了一瓶牛奶和一个苹果上到楼上。　　 他低声对婉婷说：“老婆，要不要我帮你洗澡？”　　 婉婷说：“我现在又不是行动不便，才一个月时间，除了偶尔头晕有点恶心，睡懒觉外，又没有其他不适现象。”　　 殷元还是帮助试水温，拿换洗睡衣进去。　　 婉婷洗头发，他主动帮忙。　　 “我先帮你洗头，按摩颈部，还有肩膀，让我帮你推推，他们说怀孕的人一身骨头都疼，浑身都不自在。以后让我给你放松放松。”　　 他嘴巴如抹了蜜，婉婷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拿了张椅子让她坐着，他耐心地帮她梳理一头长长的秀发。　　 洗完头发，她就把他推出了卫生间，让他留在卫生间，怕他控制不住自己。　　 妇科医生告诫她孕期前三个月和孕期后三个月，都要节制，最好是避免，不然对胎儿会有影响。　　 面对他的莽撞和冲动，她耐心跟他解释妇科医生跟她交待的事情。　　 他只好克制自己。　　 她换了一种方式帮他冷却了下来。　　 早上她问他：“是不是在家里换好婚纱，还是去了吉鲁水乡照相时再换？”　　 殷元说：“我开车去，可以在车上换衣服，若是在家换好衣服去，这么热的天气穿着会很不舒服的。”　　 把婚纱和西服都装在包里。　　 老妈也捡了一些食物和一些用品，老爸还拿了雨伞和草帽。　　 婉婷告诉殷元：“我已经请了半个月婚假，今天开始算。”　　 殷元问准备出门的封义珍：“你呢，你们培训准备结束没有，应该也可以请假的吧？”　　 封义珍说：“我今天去跟护士长请假，按道理应该都是可以请假的。”　　 殷元开车带着父母和婉婷到了照相馆，薛卫华一脸笑意地迎接他们。　　 “大嫂早，昨晚我打电话是大哥接的，他跟你说了没有？”　　 “说了，我和小妹在这里等你们呢。”　　 她看见殷元开了车，高兴地说：“太好了，让小妹坐你们车，我骑摩托车跟着你车后面，把照相器械放在你车的后备箱就行。”　　 从店里走出一个跟红梅年龄相仿的女孩，提着几样照相器械，殷元拉开车后备箱，把东西塞了进去。　　 薛卫华问殷元几人要不要喝杯水，休息一下。　　 见他和婉婷都穿着休闲服，她说：“照婚纱照女要穿婚纱，男要穿西服，你有没有带这些服装？没有的话我店里有租。”　　 殷元告诉她已经带了，鞋子也带了，到了现场再在车上换衣裳。　　 “带了就行。”　　 薛卫华带上头盔，骑摩托车跟在他小车后面。　　 老爸坐副驾，婉婷几个女的坐后座。　　 路上婉婷还跟照相馆的妹子聊起了天。　　 “你大嫂一口的北方标准普通话口音，她是北方的，怎么又嫁给你哥了？”　　 殷元是赣省的，也跑到粤省跟她成了亲，所以遇上这种类似婚姻的，她都感兴趣。　　 “我嫂是我哥去北方当兵时认识的，退伍回来后还写了半年书信，后来大嫂就到江明来了。我大嫂很能干，开的这间照相馆生意一直很好，因为我大嫂脾气好，很会做人。”　　 她家是鹤岗镇的，她叫殷桃，今天去的吉鲁水乡离她老家只有十几公里路程。　　 高考成绩不理想，没录取，也不准备去复读了，找个工作养活自己。　　 知道殷元叫他哥为大哥，也热情叫殷元哥，叫婉婷嫂。　　 城市女孩不用种田，不用风吹日晒，像婉婷就皮肤白皙，但是殷桃皮肤比红梅还黑。　　 不过跟她大嫂一样是个性格活泼的女孩，几分钟后就跟婉婷天南地北聊得非常热呼了。　　 还高兴地哼唱起了一首粤语歌曲，叶倩文的《情人知己》。　　 时光飘过，回头又见　　 长夜细诉别时情　　 还幸友爱不减半点……　　 殷元听了都不禁赞叹道：“殷桃妹妹，你不去音乐学院读书可惜了，你有一副金嗓子，去唱歌的话，可能有一天就成大歌星了。”　　 殷桃叹惜说：“我从小就喜欢唱歌，但是父母不在了，是我哥把我养大的，他一直供我读到高中毕业。在学校我就是歌星，但是学习成绩不行，老师说过让我去报考音乐学院，但是听说读音乐学院学费贵，开支大，所以就打消了。我哥也不容易，好在大嫂为人很好，不想再给他们添更多的麻烦了。”　　 殷元说：“有这个底蕴，以后有机会可以去报名参加比赛。像去年羊城举办的首届歌舞厅十大歌手比赛，若是能够在其中获得某个奖项，以后就出名了。”　　 九十年代正是歌坛造星风起云涌的时代，“造星工程”和“签约制度”正在全面铺开。　　 毛宁、杨钰莹、陈明、甘萍、李春波、光头李进……这些名字在九十年代闪闪发光，他们是内地当代流行乐坛的第一代明星，身上深深地打着“广东制造”的烙印。　　 谁说殷桃不可以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听了他鼓励的话，殷桃的双眼放光。　　 她打定主意，有机会一定要去试试。　　 一个小时后到了吉鲁水乡，殷元找了一棵大榕树把车停在旁边。　　 薛卫华骑摩托车也赶到了。　　 她指着对面一块块的水洼地说：“那边有小船租，等下可以去租一艘船，划到前面荷花池看荷花，那些绿油油的全部是芋头。”　　 前边不远是一排椰树林，还有沙滩，草地。　　 河滩上还有一艘破旧的货船。　　 薛卫华拿下照相器械，同时让殷桃提桶去下面水渠提点水，让殷元两人洗脸后，要做适当的化妆。　　 薛卫华熟练地替两人修饰了一番。　　 两人钻进车内换了衣服。　　 一身洁白的婚纱衬托着婉婷如仙子下凡，特别地美丽。　　 穿上西装的殷元看上去也是格外地帅气和有气质。　　 薛卫华不停地拍摄，沿河堤往上，在椰树林，沙滩上，搁浅在河滩的旧货船，各种不同的背景点，她都拍摄了几种。　　 拍摄的时候只有多拍一些，说不定无意间拍摄的一张，就能成为婚纱照中最亮眼的一张。　　 炎热的太阳晒得大地热浪滚滚。　　 虽然涂了防晒霜，但身上汗水还是不停地流淌。　　 忙碌了二个多小时，找了一处树荫地，拿出携带的一些食物和水，一起吃了起来。　　 虽然这里有许多好风景，不时有人来这里游玩，甚至拍婚纱照的，但是这年代有经商意识的并不是很多。　　 小村并没有旅店，没有饮食店，杂货店都只有村头有一家，而且物品稀缺，连健力宝等饮料都没有。　　 好在来之前都想到了这些，做了准备。　　 休息了一会，殷元让薛卫华给爸妈两人照了几张相，单影和合影都照了几张。　　 他和婉婷也跟父母照了几张合影。　　 并且跟薛大嫂约定哪一天全家人去她照相馆照张合影。　　 他去租了一艘渔船，渔夫摇船去荷花池照相。　　 薛卫华经验丰富，取景拍摄的相片都颇有特色。　　 下午三点收拾照相器械回江明。　　 先送殷桃回照相馆，定了两本相册50张精修图片，2个相框大幅照片，用在挂在家里卧室。　　 婚宴时3个摆台和2张海报。　　 婉婷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议。　　 殷元让薛卫华报个价格。　　 薛卫华说：“殷兄弟和弟妹的婚纱照，我给你打个八折。到时候请我和老殷去喝喜酒就行。”　　 殷元说：“这个月二十六号举行婚礼，大概率是在欣会酒店，等我订好酒店就发请帖。”　　 比红兵两个多洗了几十张，收费竟然差不多。　　 薛卫华说相片洗好后，我就打电话让你来取。　　 回到家不久，红兵几人也陆续回到家。　　 殷元跟他们说：“爸妈恰好来了，明天早上我们一家人去照相馆照个合影。”　　 都说好，从小到大好像都找不出一张全家合影的相片。　　 吃过晚饭，婉婷说要回家。　　 还没结婚就天天在这里住，家里父母会有意见，其他人知道了也会笑话的。　　 头段时间即使晚上住这边，也可以跟父母说是住在医院宿舍的，但是现在请假了，肯定知道是在这边了。　　 殷元说：“我也有十几天没去看望岳父岳母了，我跟你回，等下懒得回就住你家也行。”　　 两人散步回去。　　 在路上水果店买了一些水果，在商场买了一些补品，还有二瓶好酒。　　 在一楼士多店门口看见二叔林解放。　　 “二叔，来喝一杯？”　　 林家两兄弟都是贪杯的人，看见殷元提了酒，心情都特别愉快。　　 岳母孙淑芬却在唠叨：“以后来家里，买其他东西都可以，千万不要买酒过来。这两个老酒鬼以后要控制酒量，慢慢把酒戒了才行。昨几天婉婷二叔不舒服去医院看病，医生说他的肝有问题，以后要少喝酒。她爸也是一样的问题，再喝下去，总有一天会喝死。”　　 殷元听她这样说，就央求林解放说：“二叔，医生交待不能喝酒了，就尽量戒酒吧。”　　 林解放说：“要彻底戒酒是很难的，不过这段时间已经尽量少喝了。”　　 林东明端来几盘下酒菜说：“有酒不喝，那个男人忍得住？”　　 殷元说：“那就少喝一点，喝一杯就行。”　　 他示意婉婷趁两人不注意把酒瓶藏了起来。　　 殷元为了转移他们注意力，特意问起二叔交易市场那个装修工程，现在完成到什么程度了？　　 “很快要完工了，听润东说你现在接了几个大工地，二叔这边有十几个贴瓷砖工人，干完交易市场那个工，他们很快没工做了，有没有工分一点来做？”　　 殷元说今晚来找二叔就是谈这件事的，欣会区办公楼几千平方要贴瓷砖的工，就你带你十几个工人去干吧。手工费按照交易市场一样价就行。　　 林解放眉开眼笑地说：“没冋题，明天我就先安排几个工人去区办公楼。小殷真的是个能人，装修公司才开半年，现在接单就接到手软，不错。”　　 殷元说：“二叔以后你工人没有工做了，尽量来找我，我现在接单还比较多。以后的话，也不用愁会没有工做。”　　 他告诉他们自己买了一块地皮，建了一间建材厂，专门生产真石漆和外墙装饰模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