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其实是个很好的润滑剂。 哈娜、加西亚、w因为智力的关系,警惕性十分高,与人形超能力者相比一旦感觉有危险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和他们认识半个月后,就听话许多了,甚至察觉到元神的时候,加西亚的心跳都会减弱,这是有安全感的表现。 伍江给加西亚三個安排了训练,为了加强他们的信心,还动了【剑】。 力量的展示有时候是很有必要性的,可以是震慑,也可以是安全感、信心。 在加西亚和w的巢穴处,伍江用手搓的三剑合一,对着地板来了一下,看起来没有砍断什么东西,剑芒的效果也只在地表留下一条一尺长的黑缝。但这下斩得极深,被斩处的温度明显升高,把森林里薄薄一层雪给化了,第二天温度都没降下去,甚至加西亚两个的洞穴温度都升高了一点。 而在哈娜一侧,伍江则是用平刺的方式,对准森林深处攻击。 他的剑气现在很强,强到把树砍断后不管,树还能立在那里继续长到重新复原,但这样就没有展示效果了。 还是用三剑合一的,效果是给被刺的树留下一条焦引,路径上不管是树、石头、山,在同样水平高度都留下一样的痕迹。 伍江控制了功率,这一下在夜里只是一个闪电般的闪烁,受影响的距离也就几公里。 哈娜没有视觉,其它感官反而更敏锐,似乎还有精神触手般的感知,能发现树木、动物乃至空气的状态变化。 关注着这三个的训练,过了两天,卢卡斯没有联系,伍江抽空先去杰森那里收作业。 杰森做得很认真,关于“记忆清晰的梦境”,不但有文字描述还有大量配图,好像是ai生成的图,还挺像那么回事。 简而言之,是个关于饥饿的世界。 他梦境里的“人”不会主动攻击,可是大家都很饿,没有食物,树木连树皮都没有,偶尔还能看到人啃枯木。 如此一来,对抗饥饿只剩下两个办法,等死,以及吃人。 伍江没什么感触,“大灾之年民皆饥死,百姓易子而食”之类的描述,在任何正经史书里都有近似描述。 更直白些就不是“易子”了,而是每个人都把陌生人当成食物,长期挨饿之人没有多少体能,也不会有多么激烈的搏斗,可如果有机会在背后用石头砸一下,很多人都忍不住动手,最差也会在机会出现时想一想。毕竟他们的思维会被饥饿消耗到容不下食物以外的东西。 杰森梦境里,吃人后饥饿感会短暂缓解,但下一次来得更快更强。 站在人类一方,是对意志的磨练,站在投影一方,也是有目的的摧毁意志。 不能简单的说“不要吃”,那没什么用,以杰森作业中的描述,他甚至不能有效控制那具身体的行为。 还是要从源头解决问题,强化信念。 伍江写字问:“想好了吗,你的信念?” “我仔细思考后才发现严重性,周围人都死光的话,家人、朋友都无法作为理由,难道只能为了活下去而活着吗?” 只是想活下去,这个理由太差劲了,例如老宣,当天如果伍江不在他家里休息,说不定再见面时就是一只纯粹的怪物,甚至不如哈娜。 他暂时没有目标,伍江和他自己都不可能花几年去思考,干脆帮忙出主意。 “亲身去太空看看,怎么样?” “这样也可以吗?在完全没有人类的世界?” 确实不太现实,即使存在已经树立在发射架上的载人火箭,仅仅燃料加注就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都还没考虑燃料不够的情况。 “或者去找到其他人类,不需要结果,只要去找,哪怕要付出生命。” “似乎不错,可我好像没有那样的决心。” 伍江停下来思考,给他推荐自我暗示的教学类书籍。 自我暗示的效果可能在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破防,但只要形成惯性思维,也会有帮助,至少不至于迷茫的等待精神被摧毁。 等他记完书名,伍江嘱咐:“文件彻底删掉,这是与你生命相关的信息。” “……是吗?” “我对你的生命没兴趣。” “……我知道。”说着他就拿起笔记本电脑操作起来,文件删除后又重新安装系统。 正事说完,伍江问出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你认不认识做新闻的?” “认识几个,仅限于交易,没有私人关系。” “未来一个月,有空时和他们联系一下,试探看看谁更可靠些,后面我有用。” “好。” 再给杰森留下个废弃信箱地址,伍江就回车上拿录音笔录制说明和建议。 主要是说明为什么信念在投影里至关重要,这段比较多,现场写恐怕要写两三个小时。 建议则比较简单,针对杰森的饥饿梦境的行动策略。 核心还是情报搜集,扩大行动范围,寻找可能存在的异常地区,也可以尝试杀人后忍耐饥饿躲远些观察。 虽然以杰森的水准,进入投影后没有多少自主行动力,但有了想法,其它的一切可能性才有存在的基础。 如果遵循饥饿本能的行动会导致畸变,一切其它行动带来的新情报,都可能指向投影的核心规则。 录完伍江自己听了一遍,删掉,口里塞一块昨天卤的牛肉,再录一遍,稍作修改,派元神扔去约定的邮箱。 不用担心杰森先到,他在岛上,还是别人的私人岛屿,想要在晚上十点后坐船上岸,可不那么方便。 又等了两天,卢卡斯发来时间、地点。 伍江想一想,决定肉身过去。 虽然不能完全排除风险,但自己毕竟是三人的救命恩人,不求他们涌泉相报,至少不至于一见面就动手。 除非他们和特工部门达成合作,真那样正好试试自己一剑能砍死多少人。 没有那么多狗血,伍江见到卢卡斯时,另外两个也在半径一百米内。 这是个很出名的公园,山巅城流浪汉的乐园,不过这几年搞文明城市建设,不知道被赶去哪了。 温度偏低,公园里还是有人野营,有烧烤架,应该不是流浪汉。 卢卡斯在一株很显眼的大树附近,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伍江,等到伍江对着走过去,他用手挡了挡自己的视线,似乎是想辨识他的身形。 “又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