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炎曾经推测,伍江潜意识就不认为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自己,这也决定了他的各种隐秘行为,终级目的并不是维护自身秘密,汪灵的安危和母子俩的平稳生活,才是被考虑的更多的那个因素。 在此大前提下,伍江的行动并非毫无破绽,方久又是那个被针对的,随着线索积累加上今天的特招,会起疑而变得更谨慎不算意外。 方久会不会因为起疑心而动杀心,不知道,要是动了正好,毕业前帮母校拔颗钉子也不碍事。 不过以之前在投影里小小切磋的经历看,心智没有变化的方久怕是没那胆子。 他想活。 一行四人到一楼,有两個倒霉催的被校长抓包,在器具室里扛了个器具一起跟着去篮球场。 这里有几个本班同学,比如十月份觉醒的张艺婷,她在,她那好闺蜜自然也在。另外还有几个九年级的,呼呼啦啦的折腾,周边一点动静没有,看起来就像一群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病友。 胡悦萍第一个发现伍江,见到校长和班主任在前没敢过来。 方久先开口:“同学们,场地我们先用用,应该要不了太久。” 九年级的不认识方久,可校长在旁边,哪敢说个不字,最多嘴里咕哝几句,就都让开来。 两个倒霉催的好不容易把器具从台阶上弄下来,按着方久的指示摆好。 所谓测试器具展开后是个架子,上面固定一块边长二十厘米的正方形钢板,厚五毫米,钢板背后还有个陶瓷壳的传感模块。它除了进行物理系测试,还能测试能量系,灵魂系的则是另一套设备。 这套摆好,再拿一卷软尺摊开,也不划线,最远点正好二十米。 调整完软尺和器材的垂直角,方久说话:“朱教授,可以开始了。” 朱教授看伍江,伍江先问:“朱老师希望是什么结果?” 这问题问的,自信都快溢出来了。 朱教授全无防备,温柔笑道:“尽你所你就好,就算弄坏了也有我跟你们校长扯皮。” 那边校长跟着乐呵,这可是本校第一个特招灵子学学生,别的学校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撞上一个呢,是实打实的学校名誉,些许小事都不叫事。 伍江却不能当真,不然别说学校里,再远些都得烟消云散。 既然是修真系,还是只用修真手段,术也不需要用。 他抬脚直接往最远点走,旁边同学一个个看他装逼,有校长镇场也不敢吭声。 回过身,看着方形钢板,也不准备,抬手并着食中二指就是一指。 “乓”的一声,钢板发出巨大响声,正中心留下个小小凹陷。 “啊啊啊!!!”胡悦萍率先开叫,同学们跟着直呼“牛逼”,一脸羡慕嫉妒恨。 甚至九年级的同学都知道,能拉到二十米外打出这动静的,多半是修真系,和融灵系一比,都不好拿天赋来辩解,就是一个字:强。 方久眼皮抽抽一下,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强行没有动容,报出读书器上的数字:“100,100,0,0”。 四个数字是根据一定公式换算后的分数,第一个是受力,第二个是受力集中度,第三个是温度变化率,第四个能量焦点移动。 伍江打出来的是满分,这台设备的计分上限,而且面板变形却没有打坏,只需要换表面钢板。 读数和距离是两个部分,他站在最远点,总计就是三百分。 而之前一直强调的德育分数,在这个系统里也只有150分。 一直带着笑容的校长带头鼓掌,朱教授给面子,方久不得不跟上,学生们零零散散的也拍了几下。 完事凑一起,还是校长发话:“伍江同学今天先回去,我们还得给你办手续。” 伍江回一句“那我先回了”直接闪人,没被同学抓到。 到家之后连个屁都没透露,还正常过着小日子。 第二天到学校,全班同学都凑了过来。 “伍江,为什么校长要单独给你测试?” “听说你在二十米外能打出一百分,真的吗?” “是不是已经筑基了?” 完全不理会,同学们大概不会善罢甘休,伍江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等他们冷静下来说:“只是一次临时测试,现在还没有结果。” 现场确实有个分数,可是当时流程都没跑完,这会当然不好胡乱开口。 但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同学满意,有人就说了:“为什么只给你测?” 伍江也不敷衍,回答道:“朱老师的意见。” 这些同学哪知道朱老师是哪根葱,只当时在现场的几个,能记得有一个没见过的女老师。 还有人问,伍江就不开口了,很快方久杀到教室,打断了同学们的好奇心。 方久看伍江一眼,直接宣布了:“伍江同学已经确定保送风临第二科技大学修真系,其他同学也要加油,如果你们在12月之前能保证灵子考试成绩达到260分以上,文化课平时分不差,校方也会尽快给你们联络大学。” 260分,看起来好像接近满分,其实不是,例如物理和能量混合能力,有可能出现四个有效分数,再加距离分,总分能有五百分。 但如同方久和伍江都说过的,能力不足成不了六边形战士,以基础学校学生的强度,更大可能是打出来的四个分数加起来都没有一百分,等级二的能力作用距离还短,分数好看不了。 总之260分对学生难度很大,而且还限制12月前,因为12月后还要组织药物觉醒以及集中训练、考试,高校方面随着期末临近,招生工作越来越密集,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到处跑。 中午伍江没去篮球场,坐大操场看台上,还是被李炎找到了。 “为什么二科大会来找你?”李炎好奇极了。 伍江也没隐瞒,直说带妈妈去那边看门面时,被二科大出门溜达的老师盯上的。 “你不是在感知里隐身吗?那老师怎么看出来的?” 这方面伍江也不懂:“说是看面相。” “……牛逼。”也没办法用其它词汇表示了。 安静一会,李炎靠近了些:“你说我现在能考多少分?” 与物理、能量、修真系对比,灵魂系的测试布置起来就很麻烦,要放到足球场。按要求,会有16个设备围成一圈,半径是二十米。 和另外几系一样,中间既最远点就是距离满分,然后释放能力,设备搜集灵子脉冲显示分数,据说现阶段这种能检测到灵子脉冲的设备要上百万一台,一组下来单个学校都顶不住,到时候还要把灵魂系的学生集中起来考试,更不可能随便拿出来给学生们试着玩。 伍江让李炎在自己身上试能力,对他的水平一清二楚,可是他没用过灵魂系的考试设备。 “目标分的计算强度我也不知道,你考试的话建议先尝试10米距离对单个目标,如果能打出100分再考虑分散目标,但我说实话,够呛。” 灵魂系的计分器多,理论分数上限看起来上千,实际需要取舍的东西很多,非要站中间,可能一分都没有。 他说够呛因为自己已经打过物理系的目标,100分的标准是能把人捅穿的,同比按脑死亡标准推算李炎的能力强度,可能也就八十分不到,和距离因素综合考虑也许更低。 “啊?150分都没有吗?” 方久说的提前招生标准是260,也太离谱了。 伍江觉得150分太乐观了,却也不泼冷水,还有时间提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