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家庭可能都把房子卖了,新买房子的屋主,有的都把一百多年前的老房子给拆了,重新建了又大又漂亮的新房子。 这样,即使把房子出租出去,也能租个好价钱……王李斯汀当年的房子就在哈力大街的西侧。 马里斯把搜集的资料,从他随身背着的挎包里掏了出来,上面有具体的地址和照片。 四个家伙把车停在了哈力大街的停车场里,徒步走进了王李斯汀居住的社区。 这个社区案发后,周围邻居大概都觉得不太吉利,等四个家伙找到房子的时候…… 他们发现周围的一些房子基本都已经被拆除了,四面竟然空出了好大一片地方。 绿毛看着面前明显很破败的两层小楼,不禁打了个寒战,低声说:“这房子看上去还真有点邪性啊。” 马里思揶揄他:“那你别进去,在门口守着?” 绿毛白了他一眼,乐颠颠跑上去检查了一下,发现大门虽然上锁了,一楼窗户的把手却松脱了。 他立马利索地就飞了进去,从里面开了门,讨好地把他英明神武的卡尔队长先迎了进去。 一楼原本应该是大厅和厨房,家具散落了一地,完全没有整理,下午的阳光很充足也很明亮…… 不过因为房子内部没有照明,又实在太破败了,所以看上去的确有点阴森森的。 在厨房的走廊旁边,有一条很小的过道,过道尽头有一个木制楼梯,一脚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 绿毛小声说:“根据资料显示,当时王李斯汀囚禁七位女人的地点就是在二楼的两间卧室里。” 卡尔没有多说话,因为他五年前来过这里,基本没变。他带头往楼上走去。 楼道很窄,墙上是一种很难看清楚花纹的壁纸,环境比五年前加更压抑。 绿毛跟在卡尔的后面,一层一层的往上跳着,他正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前面的卡尔却忽然停下来了。 绿毛正紧张呢,赶紧问:“队长,怎么啦?” 卡尔舔了一下猫爪:“我看到了个挺有意思的东西。” 说完,他一侧身,一样东西就露了出来。绿毛一看,差点没叫出声来。 只见小楼梯转弯的地方,挂了一幅画,由于光线阴暗,只隐隐约约看得见个轮廓,尽管这样,仍旧给人很大的视觉冲击力…… 画里是一头扭曲的牛什么类型的动物,脖子以上被砍去,但用一种类似兽枷子的东西给夹住了。 画面上是铺天盖地的红色血液,似乎浓浓的血腥味正向他们扑面而来。 绿毛没忍住,竟然爆了一句粗口,顾忌身后是马里思,硬是站住了没往后退一步…… 隔了有好几秒钟,绿毛才叫了起来:“这画的是什么鬼玩意儿?也太恶心了吧,我都快呕吐了……” 卡尔已经在往上走了,后面的马里思瞟了一眼油画,说:“临摹弗兰西斯·培根的。” 他又看了一眼,补充着:“不过和原作差异有点大啊,线条和色彩一会儿整齐一会儿凌乱,要我看,只有三种可能。” 绿毛心有余悸地往上走,嘴巴里不由自主地问:“哪三种?” 马里思回答说:“第一,严重的精神病患者;第二,羊癫疯;第三种是我觉得可能性最大的……” 他也像卡尔那样舔了一下猩猩爪子,颇有意味地说,“就是吸毒者。” 绿毛的心,立即被吊了起来,小声问:“你是说,王李斯汀吸毒?” 马里思摊了摊爪子:“不知道,不过这是个调查方向。” 一鸟一猩猩说着话,已经到了二楼,卡尔让布丁正在打开两边的窗户,让更多的光线透进来,好将二层的一切看得更清楚一些。 二楼上去也是一条走廊,木质地板常年受潮,一踩上去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走廊的左边是窗户,右边有两扇门,应当就是五年前事发时,囚禁女人们的房间了。 卡尔推开第一扇门,窗户是打开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什么陈设了…… 弥漫着一股长期无人居住导致的霉味,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空间里,曾经长时间囚禁过七个女人。 马里思捧起从车里拿过来的资料,一边看照片,一边解释着:“第一个房间原本应该是个儿童房,面积很小。 王李斯汀小时候就住在里面,父母相继去世后,他把里面的单人床搬走了,平时可能堆放一些日用品。 案发的时候,他把里面的东西都搬空了,用铁链将七名女人都铐在了房间里。” 马里思读完资料里的内容,又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走到了窗户前。 窗框是铁的,外面装了防盗栏,继续说:“当时铁链一端都铐在了防盗栏的铁条上。 因为七个女人都不同程度被喂食导致昏迷沉睡的药物,所以平时很少挣扎,也很难呼救。 但事发的当晚,王李斯汀并没有回来,也没有及时给她们喂食药物,所以其中的一名女性,也就是画家依贝拉恢复了部分神智…… 她大声呼喊后,五人得以获救。后来在王李斯汀的尸体上,发现了铁链的钥匙。” 他挠了挠脑袋,转过头来,问:“不过有一点我不大明白,这拴人的铁链打哪儿来的?外面还有卖这个的?不嫌太扎眼么?” 这个问题还挺尖锐,过了好半天,马里思才干咳了一声。 他低声说:“搜查队在底楼储藏室里还找出了不同规格的铁链很多条,还有皮鞭、蜡烛和……一些特殊的服饰。” 绿毛回过神来,又忍不住骂了句:“变态。” 马里思笑了笑,说:“这么个变态,居然没在犯罪期间侵犯那几个女人,这说明他是个很有原则和自制力的变态。” 卡尔和布丁没理会他们俩的分析和笑闹,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又忽然跑下了楼,在一楼的储藏室里站了快有五分钟…… 等做完这一切,卡尔皱着的眉头,好像忽然松开了,招呼两个家伙:“走吧!” 绿毛吃了一惊问:“还有一个房间呢,不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