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摇了摇头:“恐怕根本不是玩失踪的吧。拖了这么久,我们也该撒网捕大鱼了。” 布丁瞬间好像又有了精神,但脸色依然不太好看,认真思考的时候,整个人就好像在发什么病一样。 ………… 关于王李斯汀绑架杀人一案,警局照例没有主动放出更多的信息,不过电话回答记者提问的环节倒还是保留了。 与往常的语言不详不同,这一天下午的电话问答,警局的负责人破天荒地透露了一些很敏感的信息。 “我们的调查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在王李斯汀房子的地下密室里,我们又发现了一具男性尸骨。 我们推测,五年以前的北法拉盛哈力大街的绑架杀人案,并不是王李斯汀的第一次犯案。 他的作案对象,从单人过度到了群体,其恶劣程度,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现王李斯汀的行踪仍然不确定,警方呼吁市民,提高警惕,举报有奖……” ………… 晚上7点多,北法拉盛哈力大街,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出现在一个小超市里,买完一大堆简易食品后,什么方便面,各种面包,各种蛋类…… 她买完单之后,又进入了一个通讯公司,买了两张不用身份证明的电话卡。 这种电话卡,都是网络电话。追踪起来很麻烦,也许远在天边,近在咫尺。 买完电话卡,她没有马上走,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会儿过往的行人。 她这才重新走回到马路上,朝对面的一家小旅馆走去。她刚刚穿过马路,好像是又发现了什么…… 立即改变了要去的方向,又拐向了另外一条街道,朝另一边的马路上走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外套,戴着一顶深灰色捧球帽的的青年男人…… 突然从那家旅馆的门厅里冲出来,紧紧跟在了那个买方便食品又买电话卡女人的后面。 女人显然已经发现了这个跟踪她的男人,她企图甩掉对方。就是在这犹豫的一两分钟…… 对方人高马大,几步就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后,不着痕迹地伸出手,紧紧地钳制住女人的一只手。 女人愤怒地回头骂着:“你这个恶魔!” 但在她看清对方面颊的同时,愤怒又变成了疑惑和惊讶:“你不是……你是谁?” 青年男人像是料到了她的这种反应,不以为意地笑了一笑,轻声说:“初次见面,竟然找到你了,依贝拉女士。” 她就是受害人:青色颜色的女人! …………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女人,坐在那里不动,什么话也不说,什么动作也不做……就能引起别人的保护欲,女艺术家依贝拉便是这种女人。 半个多小时以后,依贝拉已经坐在了,警局审讯室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 她披着一个薄薄的毛毯,眼圈红红的,小声对给她递水的卡哇伊说了句谢谢。 卡尔不在,卡哇伊出去以后,负责审讯的布丁坐在桌子旁边,负责记录的绿毛,一直坐在女人的旁边,布丁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但是,依贝拉显然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柔弱和不堪一击,她喝了几口水,人已经勉强镇定了下来。 她看出了布丁的窘迫,还笑了笑,给他开了个头:“我以为我已经藏得很好了。” 布丁也笑了:“你很幸运。” “是啊。” 依贝拉回答完,又用毛毯紧紧地裹起身子,用双手来环抱住自己:“我害怕极了…… 这两个多星期大概把我这辈子所有的智商都用完了,结果还是被找到了,幸好找到我的是你们。” 绿毛边在旁边用手机录音边说:“我们一直在排查几位受害者的人际关系,其中只有你还有直系的亲属,也就是你的母亲。 但她已于两个多月前去世了,然而两个星期以前,哈力大街上的这个小旅馆的入住记录上,却居然出现了她的名字。” 依贝拉低下了头:“我妈妈死后,我有段时间过得一团糟,根本来不及给她做身份注销。 后来出了这件事,就正好……我知道有些小旅馆的身份登记做得很随便,一般不联网,看一眼护照,登记一下名字,就能居住的。” 布丁渐渐进入了状态,话锋一转说:“你很聪明,也很小心,隐蔽工作也做得相当好…… 如果不是我们有大量做基本工作的排查能手们,恐怕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找到了你。 能先谈谈你为什么要躲起来吗?你开始的时候都觉察到了什么?” 依贝拉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苦笑了一下:“大概是四月一号,也就是愚人节的那天,朋友转给我看了网上的一个帖子。” 布丁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敏感细节:“是哪个朋友?” 依贝拉轻声回答:“是玫瑰。” 绿毛又问:“她当时是什么反应?” 依贝拉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身体也微微发起抖来:“她……吓坏了,我一开始还有点不大相信,觉得是谁在搞恶作剧呢! 后来,我挂了电话,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的时候,就越想越害怕了……” 布丁接着她的话:“所以你就躲了起来。” 依贝拉现在似乎都有些后怕:“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想到会躲在皇后的法拉盛地区。 但是,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先来皇后找菲妮儿。 被囚禁的那段时间里,我们五个人,虽然以前都素不相识,到彼此互相都非常熟悉的时候。 虽然事后大家都添了诸多心病,也没有很多接触,但下意识里,也许已经把对方当做最可靠的人了。 遇到这样潜在的危险,下意识地,我们就想要聚集到一起。” 布丁忽然明白了:“火车线路要一致……你回到法拉盛,是因为你和菲妮儿还有玫瑰约好了,要在法拉盛见面,然后一起坐火车走吗?” “是的,因为我居住的地方和玫瑰所在的地方,都没有直接去水牛城的火车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