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上,到处都是杀戮。 位面士兵,星光战机,混沌之魔。 三方势力交相纠缠,彼此战斗着。 朝圣城的防御早被疯魔破坏,所有的士兵都已奉命转移,龟缩一处。这里,麦子正带着吕振华等人守护,一边快乐的猎杀获取积分,一边也保护民众。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为了猎杀吧。 方木想。 选民的一贯作风! 更在君临的身后,他低头想了想,说:“您早知道我在做的事了吧?” 君临淡淡嗯了一声。 “我猜,你也有后手可以解决眼前的局面,无论星光文明和混沌之魔谁胜谁负,最终的赢家都是你。”方木道。 君临继续嗯了一声。 这已经没什么可以质疑的了,甚至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就连尼古拉当初知道他的计划后,都认为计划几乎不会出问题,这场战争的结局,注定了是君临的胜利,所以才要给君临额外出些难题。 次元主宰认定了的事,那就确实是不会有问题了。 方木道:“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你和诸神,是想故意借助星光文明和混沌之魔的战斗来削弱他们,然后一举功成?” 这次君临摇头了:“混沌之魔诞生于混沌魔狱,自然生成,无穷无尽,消灭再多也没有什么意义,但幸运的是它们有自己的局限,终究不会有太大威胁。” 方木哦了一声:“所以,目标是星光文明?” 君临看看天空,揽过蒂法:“星光文明很强,不过最重要的是,它们是横渡虚空而来,不象混沌之魔,通过位面裂隙过来。你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差别是什么吗?” 方木立刻道:“位面裂隙虽然方便,但兵力传输慢,如果刚进来不久,就遭遇战争,就会成为添油战术。但是星光文明不同,他们要么不到,要到就是大举押上。” “没错。”君临道:“可问题是,星光文明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他们可不会为了一个位面而轻易把整个舰队都押上。通常他们会先进行试探性进攻,并进行位面改造……你知道如果没有完成位面改造,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可以对付他们。” “位面自爆。”方木道。 “没错。诸神曾经干过这事,导致星光文明的一个舰队损失惨重。所以他们轻易不会这样做……你现在看到的只是舰队的一小部分力量。” 方木微微眯起眼睛:“所以……计划是全歼?” “嗯,只有一次出手机会。否则要是让主力逃走,他们就会卷土重来。他们在太空里,来去自由。我们不能用自己的位面民众做诱饵,用混沌之魔就合适多了。混沌之魔打败了位面,星光文明修改了位面本源,确认不会发生位面自爆,为了打败混沌之魔,全面入侵,并且占领这里。这合情合理,不是吗?” “是。”方木茫然点头:“那时就是你们真正发动的时机……所以,如果我成功阻止了位面入侵,就等于帮助了星光文明?等于帮助了星光文明入侵?” “是的。”君临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方木傻了,呆毛也傻了。 原来我们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吗? 脑海中突然想起波洛侦探的话。 我们自以为的正义? 原来,我的正义真的是我自以为的吗? 这让她无法接受,再按捺不住的颤抖起来。 君临停下脚步,看看她。 然后他微笑:“你没必要自责。有两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第一,依然有损伤,这个位面,终究会有许多无辜死去。第二,就算赢了,也只是个结果。结果不证明正义,只证明手段的正确性。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亚瑟王阁下,你拥有正义,这毋庸置疑,你只是不拥有实现正义的手段而已。” “实现正义的手段?”呆毛女王茫然了。 “对,正义也是需要一些手段来实现的,而且这手段有时候不那么正义。”君临拍拍她的肩膀,这个动作让其他女孩一起紧张起来。 他微笑着对呆毛女王说:“成与败不能说明问题,你有你的路,没必要因此质疑自己。实际上这一仗就算我赢了,也不代表我就是正义的,仅仅只能证明,我救的人可能比你多一点,仅此而已。” “就像卫宫切嗣?”呆毛明白了。 “就像卫宫切嗣。”君临认同了。 于是呆毛低下头:“你说的对,我有我的正义!吾之正义,不会因为成败而受到影响。不管未来如何,吾将坚守吾道。” 她说着看向远方,看向那些混沌之魔,看向那天空中的星光战机。 眼神中喷薄出愤怒的火焰:“不管最终的结果,现在,吾将坚守正义,守护一切可以被守护的。” “那就去吧,记住,你有三天时间。”君临道。 呆毛女王已飚冲而出,在旷野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影,剑光所至,邪恶退避! “三天。”方木呢喃:“还要三天吗?是为了留猎物?” “不全是,但你这么理解也无妨。”君临回答:“你要明白一件事,选民可以行正义之事,但选民的终极目的,不是正义,而是胜利。” “是的。”方木点头:“我想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成功阻止了位面入侵呢?这对你的计划会造成巨大影响吧?” “当然。” “你不介意?” “为什么要介意?”君临抚了一下他的头发,直接弄乱:“我的一个手下,靠自己就搞定十强者和混沌魔狱的阴谋,这是多牛逼多了不起的奇迹啊。我甚至盼望你能做到。哪怕是计划失败,我至少收获了一个强大的头脑。唔,其实现在的结果也不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至少让他们相信我是全力想要阻止他们的,那也是我计划成功的根基。” “但我不够听话。”方木惭愧道。 君临摇头:“真正有能力独当一面的人,通常都不那么听话。绝对的忠诚,就意味着绝对的失去自我,意味着事事都要依靠老大。天底下不会存在又绝对忠诚你,又绝对有自我想法的人。我需要绝对忠诚的队友,但也需要能在我离开时,让我可以放心的守护者。” 方木笑了:“我明白了,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你没让我失望过。”君临回答。 停下脚步,他仰头长叹:“三天时间,收割的季节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