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STEM
突然间,一个带着金属声闷响传来。 “我有发现,可以讲出来吗?” 格雷立刻警惕扫视房间,“谁?” “我叫STEM,帮助你操纵身体的系统。”那声音再次传来。 格雷脑袋瞬间懵逼。 什么鬼? 它在我体内? “别害怕。”那声音继续道。 格雷颤声道:“你特么在跟我开玩笑?” “NO。” “我一定是疯了,我特么疯了……” “根据你的体检报告,你确实患有轻微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但你并没有疯。” 格雷道:“等等,你的意思是,手术后你就一直在我的身体里?” STEM道:“我能看到你看到的所有东西。” 格雷道:“你一定得说话?” “如果你不想让我说,我可以不说。” “那好,那就别说。” 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格雷缓缓扭动脖子,环视了一圈。 拿起酒壶狠狠灌了一口,坐在沙发上。 “所以我没疯?” 等了十多秒,没有任何声音。 格雷犹豫道:“你可以…说话了。” “对,你没疯。” “等等,其他人能听到你说话吗?” “只有你能听见,我从体内向你耳膜传输声波。” 格雷眼神闪烁着,“你能读懂我的想法?” STEM道:“不,只有你说话时,我才能识别其中的信息……既然你让我说话了,那我是否可以把我的发现告诉你?在无人机的监控录像里。” 格雷徒然站了起来,盯着录像。 录像正在播放他的妻子被神秘武装分子击杀的瞬间。 “你难道没看到吗?”STEM缓缓道。 “看见什么?” “那个枪杀你妻子的男人,手中并没有枪。” “可目击者听到了枪声。” “不是普通手枪,而是植入式手枪……在他开枪的时候暂停。” 格雷选择回放,点击暂停。 STEM继续道:“在画面左边,那个拿走你妻子钱包的男人,在他手腕的位置,有一个标记。” 格雷急忙拉大视频。 可像素很低,只看到一个模糊、类似圆形的黑色印记。 “我看不清。” STEM道:“我能,我可以复原出那个图像,你允许的话,我可以把它画下来……” 格雷坐回沙发,拿出一张白纸放到茶几上。 STEM道:“你放松就好,让我来画。” 格雷深吸了一口气,松弛自己的肌肉。 紧接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传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 大脑明明没有发出指令,可自己的手却动了起来。 很快,白纸上出现了一个圆形条形码,条形码外侧,是细小的字母和数字。 STEM道:“现在控制权交还给你。” 格雷盯着白纸,“我见过这个标记……是军方的某种纹身。” STEM道:“我可以读取其中的信息……把图像放在你眼前。” 格雷把纸张竖起来,靠近自己的脸部。 STEM缓缓道:“瑟克·布兰特钠,海军,编号098422,O型血,天主教,地址纽克朗斯特斯路414号。” 格雷蹦了起来,不敢置信道:“你…你刚刚…你把这个家伙找到了?” 他沉声道:“被我逮到了,你们这群混蛋……小灰,联系科思警官。” 小灰是智能家居系统。 STEM问:“你确定要给科思警官打电话?” 格雷快速来回走动,“对!我很确定!你刚刚不是找到杀死我妻子的凶手了吗?” STEM问:“你有证据吗?” 格雷脚步一顿,“小灰,结束通话……” 沉默片刻,他说道:“证据就是你看到的那个纹身。” STEM道:“艾伦禁止你跟任何人提起我。” “好,我就说是我凭记忆画出来的。” “我复原的纹身,不能成为直接证据,因为警方不能与无人机拍到的图像做对比。” “那你是什么意思?” “在你通知警察前,必须确定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李察透过望远镜,发现格雷坐着自动驾驶轮椅出了门。 看来升级要开始了。 他悄悄跟了过去。 第四大道。 格雷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 STEM道:“这里是监控的死角。” 格雷站了起来,迅速走到414号,敲了敲门,没反应。 看了周围一眼,拿出一根铁线撬动片刻,大门打开。 屋内昏暗,略显杂乱。 STEM道:“我建议你把鞋子脱下来。” 格雷脱掉鞋子后,在房中探查了起来。 STEM又道:“格雷,桌子。” 格雷问:“什么桌子?” “说打开。” “打开。” 玻璃茶几瞬间开机,原来是一块透明液晶屏。 STEM道:“说messages。” “messages。” 屏幕弹出邮件信息。 格雷用手势翻动。 STEM道:“一个叫老骨头的名字出现了38次,那是什么东西?” 格雷道:“我老房子附近的一家酒吧。” “我在网上找不到他们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他们没有登记……这些信息没用,关机。” 格雷继续搜索。 就在这时,屋外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 很快,房门打开的声音传来。 格雷立刻惊慌了起来。 STEM道:躲到架子后面。 格雷迅速缩到架子角落,屏住呼吸。 一个满脸胡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 STEM给格雷传音:等…等。 男人低头看着茶几,脚步一顿,显然发现了异常。 STEM的声音突然响起:现在,上!现在,快动手,在你还有优势的时候。 然而格雷却一动不动。 他被吓到了。 男人缓缓抬起头,突然看到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正倒映着他身后的东西。 他怒吼一声,转身一拳轰在格雷的脸上,一个背摔,将其摔在了玻璃桌上。 接着一顿暴打。 格雷拼命反抗,但他只是个修理工,哪里比得上经过专业训练的军人。 男人将他提起,压在墙壁上,吼道:“你是来杀我的?……等等,是你!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但你不应该来者。” 格雷怒道:“你杀了我妻子。” 男人道:“不,不是我下的手,杀你妻子的凶手另有其人。” 格雷怒吼道:“这不重要!” 瞬间挣脱男人,一拳轰去。 可男人左臂一个格挡,再次背摔,把他压在地上,勒住他的脖子。 STEM传音道:你的动作得再快一点才行。 男人对格雷喝道:“我不想杀你,你为什么要逼我?” STEM又道:格雷,如果你需要我帮助,就告诉我。 格雷脸部通红,挣扎道:“STEM,help!” STEM道:要想独立控制你的身体,我需要你的授权。 格雷张大嘴巴努力道:“我同意!” “谢谢!” 下一秒,格雷一个手刀击打在男人脖子,男人闷哼一声,放开他的脖子,微微往后仰。 紧接着他一拳轰在男人胸口,挣脱束缚,而后一脚踹了过去。 男人被踢飞。 格雷双手向后一推,整个人以违反人体动力学的方式,由躺在地上直接立了起来。 双脚没有弯曲,双手也没有扶着地面,鞋底仿佛变成了一块强力磁铁,径直托起了数十公斤的躯体。 男人怒吼一声,冲了过来,一拳又一拳轰来。 格雷扭动躯体,尽数躲避。 每一个动作,都像用咫尺精心丈量过,精准得可怕。 脚步从未移动,无论男人从哪个方向冲来,他都能一分不差地避开,而男人的要害却总往他的拳头上撞。 手起手落间,格雷就把嫌疑人干得怀疑人生。 格雷也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男人被打到了厨房中,满脸血迹,仍旧奋不顾身地扑上来。 格雷慌乱道:“别,别再过来,拜托别再过来。” 就连他,也不忍看到嫌疑人自己的身体被揍得那么惨。 突然间,男人从一旁拔出一把水果刀,格雷惊恐道:“他有刀!” STEM镇定道:别慌,我们也有。 一记擒拿,夺过男人手中刀,瞬间刺穿男人太阳穴。 男人浑身一震,死了。 “Holyshi_t!我做了什么?!”重新控制住身体的格雷,惊恐地看了看沾满血迹的双手,冲向洗手盆,呕吐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杀人了!”格雷惊魂未定,不停地在屋中走来走去。 STEM道:我建议你立刻抹去所有指纹、血迹。 格雷暴怒道:“fuck!怎么可能?” STEM道:我记录了你所有接触过的地方,以及所有遗留下来的痕迹。 格雷一怔,眼神闪烁,最后变得凶厉起来。 有了这种逆天神器,他以后复仇起来,怕是没人会发现。 …… 几天后,斯特斯路414号附近有人报警,闻到尸臭味。 警察顿时蜂拥而至…… 停尸房。 法医对科思警官道:“当我检查他的喉咙时,在他肌腱里发现了内嵌的线,应该是手术留下的,是属于结合肌肉的医学植入。 “我还在他的整个胸部,发现了电脑芯片植入……我从未见过这么大范围的植入,然后,我发现了这个东西。” 法医用镊子和手术刀掀开尸体手部肌肉。 科思警官问:“这是什么?” 法医道:“应该是某种植入肌肉的内嵌武器,一把机关枪,甚至还带有利用生物力学打造的嵌入组织内部的填弹装置。” 科思问:“那我们在门廊发现的脚印,有什么特点?” 法医道:“发现上面有机油,而且是很老式的那种机油。” 科思警官顿时陷入了沉思。 老式机油? 格雷那倒霉蛋,不就天天跟机油打交道? 会不会是他干的? 迅速回到办公室,开始调取监控,调查格雷的行程信息。 此刻,李察暗中跟着格雷,来到了艾伦实验室外。 为了监控实验室情况,他在格雷轮椅上安装了袖珍摄像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