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舰队和联合舰队在远征星域的战斗已然正式打响。 不过作为双方矛盾的焦点,此时的云河市却像是台风的风眼,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在风神巴巴托斯(的全息投影)邀请下,沈长夜和陆洋从十恶不赦的邪神使者,摇身一变成为了风神最尊贵的客人,大摇大摆走进了蒙斯塔德城。 作为高高在上的神明,风神巴巴托斯必须要与民众保持距离,从而更好维持自身的神圣性,因此他肯定不可能像导游那样,亲自带着陆洋等人进城。 好在他已经事先向土著神职人员们降下了神谕。陆洋几人刚刚出现在城门,就有身穿华丽宗教服饰的高级神职人员,还有邪神调查司的高级土著调查员出面接待了。 看着这几位地位颇高的土著领袖纷纷向自己恭敬行礼,陆洋和沈长夜也是感概颇多。 他们明明是杀气腾腾出门,准备彻底消灭掉这帮土著,结果到头来,却莫名其妙变成了土著们的座上宾。 相比陆洋,沈长夜还要多一份感慨。 还好自己抱上了陆先生的大腿,否则就凭他这位星际冒险者的力量,估计早就像冯岩那样,被巴巴托斯随手抹杀了,哪里有资格和尘世七执政平等对话? 见两位带头的风神贵客都有些走神,一位邪神调查司的高级调查员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两位贵客可有什么安排?如果没有特殊安排,我们就先带你们去蒙斯塔德风神殿,直接觐见风神大人了。” 陆洋不由奇道:“巴巴托斯平时就住在蒙斯塔德城?” 听到陆洋就这么随口直呼风神尊号,这位土著调查员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颤颤巍巍地答道:“这……区区凡人又如何能揣度天神的行踪啊!我们只知道,凡是有风神殿的地方,都能随时见到风神大人的本尊,凡是被风吹过之地,都能够见到风神大人的化身。” 虽然这话说得神神叨叨,但陆洋大概也能听明白。巴巴托斯说过风神化身就是指他的全息投影。那风神本尊应该就是指他的本体了。 这么说来,巴巴托斯应该能在各个风神殿间自由进行传送,但是在风神殿外,他就只能通过全息投影的方式才能实现瞬间移动。 于是陆洋指了指自己道:“巴巴托斯是如何向你们介绍我们四人的?” 土著调查员老老实实回答道:“根据风神大人颁布的神谕,四位贵客都是风神早年相识的旧友,平时常年居住在天空岛内,这次专程降临凡间,就是为了帮助风神大人剿除暗中作乱的邪神使者。” 陆洋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天空岛这个称呼了。 同时他还注意到,当土著调查员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特意用崇敬的眼神,看了眼半空中高悬的星环。 这天空岛似乎就是土著对云河科学院总部的专属称呼。于是陆洋继续追问道:“你对天空岛有什么了解吗?” 土著调查员用非常虔诚的语气答道:“天空岛是众神的居所,也是万事万物的起源,即使是最顽固的攘夷派分子,也认同天空岛的神圣性。只不过那帮邪神信徒坚信,邪神才是天空岛的真正主人,这是多么可笑而愚昧的想法啊……” 陆洋对于土著调查员的“谜之优越感”十分无语,你们把帝国派来的土著殖民官奉作真神,还有脸嘲笑邪神使者愚昧无知。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100步笑50步! 不过土著调查员接下来的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据说在远古时期,天空岛和凡间能通过信仰构筑的光之桥相互连接,但因为凡人对天神的信仰逐渐淡薄,光之桥也随之消失不见,只有博爱的七天神代表着天空岛继续护佑着凡人。赞美伟大的七天神,希望剿灭攘夷派分子之后,光之桥能够再次重现。” 陆洋饶有兴趣地问道:“巴巴托斯现在能够前往天空岛吗?” 这个刁钻的问题让土著调查员愣了片刻,然后他才缓缓答道:“几位贵客既然能从天空岛降临,想必风神大人应该也能前往天空岛吧……” 不过听他这个语气,显然土著们也不是非常确定。于是陆洋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回答。 反正他马上就要见到巴巴托斯的本体了,到时有什么问题,完全可以直接问他本人,没必要问这帮被巴巴托斯深度洗脑的土著信徒。 他能明显感受到,无论是对土著的控制力,还是自身的硬实力,巴巴托斯这些家伙都完全配得上云河市“尘世七执政”的称号。 可即使他们的实力已经如此强大,他们仍未能彻底消灭帝国的残余势力,这也让陆洋愈发肯定帝国的谋划绝不简单。 “走吧,直接带我们去风神殿!” 随着陆洋一声令下,众人很快就被带到了蒙斯塔德的正中心处。 虽然蒙斯塔德城是座典型的中古文明城市,可它的风神殿却是一副完全迥异的画风。 这是一座科幻风十足的半球形金属建筑,矗立在城市中央的小广场。 它显然是银河联邦时代遗留下来的古代遗迹,由于只有大约两层楼高,以至于陆洋在城外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在神殿广场的四周,还建造有很多造型华美的大理石立柱,上面雕刻有各种各样雕工精细的浮雕,这似乎是当地土著为了崇拜风神所建立的某种宗教建筑。 陆洋不时能看到有土著来到这些立柱前,供奉类似金银珠宝模样的值钱东西,然后满脸虔诚地向风神殿施以跪拜大礼。 这个景色让沈长夜微微撇嘴道:“巴巴托斯这土皇帝当得还真是惬意,看这帮风神信徒的狂热的模样,就算巴巴托斯让他们去死,他们估计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萧煌嘿嘿笑道:“怎么?你羡慕了吗?“ 沈长夜叹了口气:“当然羡慕了!当土著星球的主人,对着数亿臣民予与予求,这可是古代银河贵族才能享受的奢侈待遇啊……“ 沈长夜的感慨,不由让陆洋想起了永恒国度的创始人莫里斯。 那位莫里斯先生的毕生追求,同样也是在永恒国度里当虚假的土皇帝。 看来无论什么年代,骑在自己同胞头上作威作福,都是人类摆脱不了的终极诱惑啊。 于是他也轻声感叹道:“沈团长,若是你当年的行政大选拔成绩没有被取消,应该也能当上某颗星球的最高行政长官吧?” 然而沈长夜却摇着头回答道:“云河市七天神的生活,那可比泛银河商业共同体的星球执政官惬意太多了。” “这是为什么呢?” 沈长夜指了指正在对风神殿跪拜的土著说道:“泛银河商业共同体以法治著称,星球执政官不仅拥有权力,还对辖区全体居民负有义务。但反观巴巴托斯他们,对于土著只有权力而没有义务,这才是真正意义的自由啊!” “你对自由的定义倒是很新奇!” 沈长夜呵呵笑道:“所谓自由,无非就是权力大于义务,能力大于欲望,这种真正的土皇帝生活,我们这些普通星际冒险者连想都不敢想。恐怕也只有您这样的古代贵族,才能拥有整个文明作为私人后花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