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和李恪吃完了程处亮的大草鱼,就非常有孝心的回了长安。 几天不见父皇,他好像消瘦了很多,要不要给他也弄一条大草鱼,补一补?草鱼的蛋白质可是十分丰富。 刚刚看完奏疏的李世民轻揉了几下太阳穴,喝了一口乌梅汤,眉毛微微一皱。 宗茂不在身边,感觉生活下降了一个档次,跟前侍候的这小宦官石超没有经验,不知道朕喜欢乌梅汤加冰吗?还是宗茂用着趁手。 他又不愿意冲石超发脾气,毕竟自己立志要成为一个伟大的皇帝,朝一个没鸟的宦官发火,实在是无聊。 “程处亮怎么没跟你俩一起回来?” 李泰反应比理科快,道:“他说要等一副药引子,药引子一到,他就进宫。” 李世民狐疑的问道:“什么药引子?太上皇是病了?” “这个……” 这个程处亮没说,他哥俩也没问,吃完鱼就回来了。 李世民见两人吞吞吐吐,有点失落,还是没长大啊,不够稳重,起码你们给朕带点有用的信息回来啊! 李世民觉得两个人好像胖了,不是说去体验生活了吗,体验生活还会长肉? “你俩和跟屁虫似的,天天待在程处亮身边,可学到了什么本事?” 说起这个,李泰来了精神,“父皇,儿臣还真学到了一项神技,化水为冰。”说完,李泰得意的笑了笑。 李恪也跟着道:“对对,儿臣也学会了。” 李世民来了兴趣,“正好,今天这乌梅汤没有加冰,你俩表演一下,给朕瞧瞧!” 听到这话,石超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老祖宗走之前交代过,陛下喝乌梅汤的时候喜欢加冰,自己竟然给忘了…… 他小心翼翼偷偷观察了一下陛下的脸色,还好还好,陛下没有生气,也没有要追究自己的意思。 “石超!” 李泰突然叫他的名字,吓了石超一大跳。 “你去尚药局找些地霜过来,再找一大一小两个铜盆,还有,打一桶水。” 得了吩咐,石超忙着急忙慌跑去了尚药局。 尚药局的奉御官刘贯实听石超要地霜,很是奇怪,“陛下用药,一般是太医亲自来取,这次为何是石公公来的呢,不知你要这地霜有何用?” 石超到底是年轻,若是换做宗茂,早用一句这是你该问的吗把刘贯实嘴巴给堵上了,可石超不敢啊。 “是越王殿下要的,刘奉御得抓紧时间,陛下和王爷还在等着呢!” 一听是越王李泰要,刘贯实不敢怠慢,他可是知道的,李泰虽然不是太子,却是最得陛下恩宠的,连封地都比其他皇子多不少。 谁知道李泰未来有没有可能踹了李承乾,入主东宫,所以刘贯实没有像以往那样刁难人,乖乖把地霜给了石超。 石超一阵忙活,总算是在最短时间内把李泰需要的东西凑齐了。 李泰一脸神秘,他学会了程处亮的那句台词,“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他和李恪早已操作了无数遍,每一个步骤早已烂熟于心。 还是一样的步骤,还是一样的配方。 李泰和李恪先把小盆里倒入半盆水,小盆放进大盆,再往大盆里加水。 李世民好奇的看着,心里犯嘀咕,把这水倒来倒去,就能变成冰?你们虽然还只是孩子,可也不能如此之傻呀! 李恪见李泰一切准备就绪,最重要的一步要进行了,他一把抢过石超手中的地霜,一点点倒进小盆里。 表现的机会不能都让李泰那个家伙拿走。 “父皇,您可要睁大眼睛看好喽!” 李世民往前凑了凑,看了看铜盆,又抬起头看了看李泰和李恪。 说好的化水为冰呢?只有水,没有冰啊! “父皇,快看,开始了!” 在李泰的提醒下,李世民赶紧重新看向铜盆。 神了,小盆里的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凝结成冰……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大热天的,水竟然能凝结成冰,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信! 石超更是吓傻了,在他的认知中,怕是只有神仙才能做到化水为冰这种神技,莫不是越王和蜀王殿下变成神仙了? 很快,小铜盆里的水变成了一整块冰。 李泰敲出几块小冰块,放进乌梅汤里,轻轻晃了几下,然后端到李世民面前,“请父皇品尝。” 李世民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而后又喝了一大口,透心凉心飞扬,爽! 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俩儿子,“你们是从何处学到的这项神仙技能?” 李泰:“……” 李恪:“……” “先别说,让朕猜一猜,应该是程处亮吧?” 李泰和李恪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李世民刚才强烈的好奇感淡了些许,程处亮那小子借血续命这样的事情都能办到,化水为冰对他来说,应该更简单一些。 只是,以这小子的性子,怕是不会白白传授给李泰和李恪。 “说吧,你们答应了他什么条件,他才同意教给你们的?” 一提起这事,两人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不敢说话。 说出来,会不会被父皇打死? 见两人低头不语,李世民就知道,代价肯定小不了。唉,这俩单纯的孩子,肯定被程处亮坑了。 “李泰,你说!” 李泰仍是低着头,声音跟蚊子似的,支支吾吾道:“程处亮跟儿臣要了十万贯……” 李世民有点晕,好在石超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他。 石超懵逼了,自己虽然没见过程处亮,却也听说过他是宿国公的二儿子,这位大爷也忒猛了吧,张口就跟皇子要十万贯,皇家的钱你也敢要,不怕被陛下砍了脑袋吗? “十万贯啊,李泰,就算你封地再大,可也不能如此败家啊!你可知道,咱们大唐,国库一年的收入才多少,三千五百万贯!” 李世民对李泰的败家行为痛心疾首。 李泰哭丧着脸,李恪更是吓得脸都绿了,自己也给了程处亮十万贯,说出来,会被会被父皇骂死? 可若是不说,那就是欺君之罪。 他偷偷瞄了一眼李泰,李泰也正在看他,还朝他使了个眼色,你不也给了程处亮十万贯钱吗,你也赶紧告诉父皇啊,好替我分担一点父皇的压力,咱们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李世民倒是善于观察,他看到李恪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很是奇怪,“李恪,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朕?” 李恪有种想哭的冲动,“父皇……儿臣……儿臣也给了程处亮……十……十万贯!” 最后几个字的分呗,只有李恪自己能听见。 “再说一遍!” 李恪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后背的一副湿透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次说道:“儿臣……也给了程处亮十万贯。” 李世民要疯了,他歇斯底里的吼道:“程处亮,你若是治不好太上皇的病,朕砍了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