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你相信我吗?
因为忙着拍戏,关杉没有在家,家里就只有张冰倩和两个儿女。 张秋生说明了来意,把礼物放下之后,张冰倩只是礼貌的问了他两句。 听张秋生说自己现在在茶餐厅打工,张冰倩微微有些失望,但转而又想明白了,张秋生才16岁,这个年龄不去打工积累,难道还能做老板吗? 既然张秋生都过来了,自然中午饭是要在家里吃的。 结果还没等张冰倩留饭,这边的关视华就拉着张秋生的衣服,嚷着要大哥哥做一顿好吃的菜肴,他都好久没有吃到过了。 张秋生不觉晒然一笑,挽起衣袖就进厨房忙活去了。 关子琳不顾妈咪的眼神,跑过来让潘姨走开,自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张秋生收拾着肉蔬,一边和他聊天。 “生哥哥,你住在哪里啊?告诉我,我周末的时候就来看你!” “生哥哥,兴记茶餐厅我好像听说过,哪天我去找你,你请我喝奶茶,吃菠萝包吧!” “生哥哥,我看了你给我买的裙子,好漂亮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红色带褶皱的?我妈咪都不知道呢!” “生哥哥,有空的时候,你再教我几首曲子吧,我喜欢你写的曲子……你会专门给嘉慧写曲子的,对不对?” “……” 关子琳绝对属于有一肚子话跟张秋生说,张秋生收拾做菜了两个小时,她就在那里说了两个小时,一步都没有动弹过。 张冰倩看着女儿这样子,虽然气恼无比,但也不好在张秋生面前撕破脸面,毕竟这孩子已经搬出去了,就凭着这一个月来不了一趟的频率,关子琳很快就会被新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渐渐把张秋生给忘记的。 当然了,她如果具体听到宝贝女儿跟张秋生说话的内容,肯定早就把关子琳给拉开了。 中午时分,关杉还是赶了回来吃午饭,但他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和张秋生打招呼,吃饭的时候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张冰倩此时也没工夫管女儿了,饭后看着关杉进了书房,她赶紧的跟了进去。 关视华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嚷着叫张姨带他出去玩儿了。 关子琳拉着张秋生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小声的道:“生哥哥,好像我爹地遇到困难了呢!” “他工作不顺利吗?”张秋生问道。 “嗯,我听他跟妈咪说的,电影公司很困难,之前亏了许多,现在难得有人愿意投资,却又找不到好的电影剧本。” 关子琳轻蹙黛眉的道,“听说投资人很没有耐心,如果三个月之内不拍好上映的话,他会要求撤资,把钱退给他。从那次送别晚会后,钰钰的爹地介绍投资人给爹地,现在都快过去一个月了,爹地急得头发都白了不少。” 张秋生看着关子琳有些发愁的脸蛋儿,不觉是一阵心疼。 如果事情没有改变的话,最多到了两年之后,关杉的电影公司就会倒闭,而关杉从此就会沦为电影之中的二号、三号、甚至是配角。 这对于曾经是香江第一个国际影帝的关杉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也是可想而知。 于是没两年,关杉便带着老婆和儿子移居美国,剩下那时20岁的女儿,一个人在这如狼似虎的香江娱乐圈打拼,为的是养活自己,养活远在美国的父母和弟弟。 张秋生不认为关子琳以后变得只爱钱,就是父母给逼的,但肯定有这里面的因素在里面。 “我从工作的第一天开始,就担负起赡养父母和弟弟的任务了。” 这句话是有一次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关子琳对着记者说的,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真的,但从关子琳成名以后,她的大部分钱都用在了家人身上,这是早已公认的事实。 想着丫头18岁不到就进入电视台拍电视剧,然后又进入影坛,20岁就在香江举目无亲,张秋生不觉一阵心疼。 关杉是以《阿q正传》获得了瑞士罗迦诺国际电影节的影帝,然后他就几乎认准了文艺片,或者说可以说是爱情片来拍摄。 这么多年来,大家虽然已经厌倦了他的这种形象,但这种形象却也早就深入人心。 在这个年代的欣赏水平来说,程龙和洪金宝的功夫片肯定不适合关杉,周星驰的无厘头笑话更加是风马牛不相及,甚至于许贯文的冷面笑匠形象,也不适合他。 况且现在关杉手里的资金也不会很多,请不了那么多人,那么就只能最好戏份集中在两三个人身上,电影的场景必须要少,最好大部分发生在一个很小的固定区域。 这样的电影,而且还必须带有文艺范儿,同时还肯定不能让人郁闷,不能落入俗套,要新颖好看…… 老实说,这么一系列的要求下来,关杉不头大才怪了。 但是谁叫他运气好,有这么一个天生带着福运的女儿呢? 这一世,关子琳的那么一撞,早已经改变了她的命运,连带着连关家的命运也会改变了。 别人不好找这样的剧本,但对张秋生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嘉慧。” 思索过处,张秋生握着丫头的手,柔声的道:“你相信我吗?” 关子琳有些莫名其妙的,“生哥哥,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 “那好。” 张秋生小声的道:“我有一个很符合你爸爸形象的故事,我准备把它写出来,你帮我交给你爸爸,好吗?” “好啊!!” 关子琳脸上惊喜莫名:“生哥哥你要给爹地写剧本啊?太好了!一定能行的!” 这丫头还真是天真可爱,她喜欢的男孩子写剧本,就认为是绝对的好剧本,都不去想想张秋生才多大,来香江才多久。 关大小姐真的是没有想过这些。 反正生哥哥就是无所不能的,她很坚定的这么认为! 一想到张秋生为了自己,要积极的帮忙爹地解决困境,关子琳的心就是甜甜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张秋生,关大小姐心儿一颤之下,忍不住就凑上前去,亲了张秋生一口。 “生哥哥,你真好” 许诺了下次带关大小姐去自己那里做客,张秋生下午就回家了。 回到出租屋里面,张秋生打开门却看见,作为厨房的小厅好热闹。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正坐在桌上,大口大口的吃着兴记茶餐厅带回来的糕点,旁边李小范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 连平日不到深夜不回来的章婶,也笑眯眯的在旁边沏菜,灶台上已经摆了好几个准备好的菜,看来今晚是大吃一顿的节奏啊。 “生仔,回来啦?” 见到张秋生进门,章婶笑着对他道,然后扭头过去对小姑娘道:“阿玉,快叫生哥!” “生哥。” 小姑娘头都没有抬起来,声音跟蚊子一样,但吃东西的速度却丝毫不减,转眼又是一个榴莲酥下肚了。 章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张秋生却笑着摇了摇手,跟魏小范打起了招呼:“魏哥,你说的有好事儿,就是今晚加餐吗?” “当然啰!” 李小范笑着道:“我师弟大出血,买了燕窝鲍鱼回来,咱们也是过过上等人的生活!” 说着,他指了指身边的年轻人:“王伟,我的师弟,在宝岛做电影武术指导的!……阿伟,这是张秋生,也是咱们内地来的,是个好小子!” “伟哥,你好。”张秋生伸出了手道。 “嘿,阿生,你好!”王伟也是一个爽朗人,满是老茧的手和张秋生握了握后,道:“你别听师哥替我吹牛,宝岛买燕窝便宜,这鲍鱼也是泡发好了的,更便宜。我也就是打杂的,这不,最近在宝岛没什么事儿做了,我又得回到香江讨口饭吃了。” “呵呵,如果论做电影的话,香江肯定比宝岛有发展前途,伟哥你回来也是对的。”张秋生了然的道。 “咦?你还懂电影啊?”王伟讶然的道。 “我知道一点。”张秋生微笑道。 王伟倒没有追问的意思,闻言一笑,就顺便聊起了宝岛的话题。 “宝岛的电影真没有意思,还不如他们的电视剧呢。” 王伟道:“我四五年前去那边,长住台贝都有2年了,可大部分遇到的都是文艺戏。文艺戏也就是文艺戏吧,关键是你拍出来没有什么人能看得懂,这就莫名其妙了。当然了,琼遥的文艺电影除外,虽然悲情了一些,但好歹故事情节能弄懂。 但这也不适合我,我喜欢打斗激烈的电影,像是张策老师的,楚源老师的,那真是漂亮,真是热血!可惜人家的御用班底很扎实,我这样的年轻人也挤不进去,只有再努力提高提高,争取能在香江也站稳脚跟吧。” “没关系,你才24岁,这么年轻,完全有时间的。”李小范笑道,“你这次回来,还过去吗?” “还有些手续要处理,今年能弄完都不错了,也只有两边跑了。”王伟说道。 …… 大家说话聊天之间,章婶已经把晚饭给做好了。 之前才吃了一大堆李小范从兴记茶餐厅带回来的糕点的小姑娘阿玉,坐在桌上就是一阵风卷残云,比张秋生他们三个大男人都吃得快,吃得多。 章婶很有些不好意思,但李小范就用看女儿的态度,看着阿玉吃饭,还时不时的给她夹肉,“我就喜欢阿玉这样的小妹妹,吃得多才长得好,以后才有力气读书,对吧?” “嗯嗯……” 阿玉满嘴包着食物,连连的点头。 吃着吃着,李小范就问道,“对了,章婶,下半年,阿玉该读初中了吧?” 章婶的筷子停顿了一下,脸色微变的道:“是……是啊……” 李小范从裤兜里摸出了两张大金牛,放在了桌上,“读书要学费,还要添置校服什么的,这些钱让阿玉拿着用。” “不,不。” 章婶赶紧的把这两千块钱给推了回去,“我怎么能拿你的钱?我知道想办法的!” “你想什么办法?八个孩子啊,还有一个男人!” 李小范把钱硬塞到了她的手里,“拿着,章婶,我一个人吃饭,没有那么多用钱的地方。你就当这是我借给阿玉的,等她长大了,我老了,她也把我当叔叔孝敬,行不行?” “这……”章婶脸上哗哗的就流下了泪水,她都说不出话来了,满心的感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叔,我长大了一定孝敬你!我给你买大房子!”阿玉也是,小脸蛋儿上满是泪珠,但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她年龄虽然小,但却也明白,到底谁才是对自己好的人。 虽然和李小范相处才两年左右的时间,但在阿玉的心中,他是除了妈妈之外,最疼自己的人! 像是这样的好人,她是一定要报答他的! 张秋生和王伟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他昨天发的薪水,今天给关家人买了礼物后,就剩下二十几块了,想凑一份也没办法。 在没有能力帮人的情况下,张秋生向来是不会先说出口的。 帮人,还是要实际行动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