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人这一辈子,至少有七分之一的时间在等待。 有些人无法按捺,毕露锋芒,便容易死得快;有些人韬光养晦,坐看云卷云舒,才雄图一展。 戚飞失是个急脾气,戚飞失当然无法等待。 自从密探来报,罗阔是前夙鬼军麾下,戚飞失便以为自己错判了。 戚飞失虽孤傲,却不是孤行,自认是错了,就会想着挽回,于是自然想让和谈加快。 戚飞失看着楚飞惊,楚飞惊倒是不紧不慢,没有因为探子带来的消息流露丝毫神采。 直到探子说完,楚飞惊才道。 “还有一事想向你请教。” 固然楚飞惊失势,那探子仍连忙拦道。 “不敢不敢,楚坊……楚兄请讲。” 楚飞惊道。 “关于李拓入唐城的风声,究竟是真是假?” 探子道。 “除非李拓亲身现身,否则这个人根本追查不到。” “这个李拓就好像是所有谍报探子的祖师爷一样,如鬼如魅,从其身上,根本证实不了。” “但是唐城那边的反应却是当真了,否则管学龄怎会把青花楼里最强的三将一一调回来。” 楚飞惊稍略点头,呢喃道。 “这么看来,申公刑对于管学龄委实重要。” 探子道。 “个人以为,这所有牵扯的人中,还有一个最容易被看漏。” 楚飞惊道。 “哦?” 探子道。 “楚兄以为李拓如何?” 楚飞惊道。 “关独往是天下第一高手,李拓是让关独往也不寒而栗的天下第一杀手。” 在大荒之下,任何人能被拿来同关独往两相比较,评价就是最高了。 探子道。 “楚兄以为西门惊唐如何?” 楚飞惊稍略思忖,说。 “此人是西门沙的长子,嚣张跋扈,和飞失有些像。” 戚飞失瞪着眼,不满道。 “西门惊唐拿什么比我更嚣张!” 楚飞惊露出浅笑,把头轻摇,接着道。 “手中的巨擘镰刀最是出名,非但因为透露着寒寒的蓝色,更因为刀下亡魂也多是声名赫赫。” 探子一点点问得更深。 “薛歧呢?” 楚飞惊不免要敬重地道。 “大荒境下五把刀,燕归行无匹霸道,癿石寒冷漠如霜,薛歧诡谲阴藏,张别离凄清曲寡,孟卿衣飞脱轻扬。” “天上地下,谁也不能不把五把刀放在眼里。” 这五人戚飞失都不曾见过,这五人戚飞失难免也有些不服。 戚飞失不禁问道。 “段未瀚和这五把刀比如何?” 引君坊里也有用刀的高手,段未瀚其实就是刀中的老手。 戚飞失在段未瀚手下,也能战过百合,便是想借由段未瀚来揣摩一下自己的差距。 楚飞惊稍略斟酌后,喃喃低语道。 “恐怕也要棋差一招。” 探子则更决绝。 “恕我不敬,只是和五把刀一比,段大哥难当棋差一招。” 楚飞惊只有微笑。 探子扔出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 “只是可有人听说公止境是谁?” 这绝不是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楚飞惊沉默了许久,也毫无事迹可以说上。 探子有些下定论的味道。 “我以为,这个公止境才是翻搅涛浪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