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院筹划
明三暗四的正房,一间堂屋,西面房间一间做两间,只是将廊檐括在了房间里,中间堂屋,东屋应该一大间,间隔两米对应着两间东屋应该是厨房,没洗浴和如厕的地方。院子很大,比文蕾空间小院大多了,靠西墙边一垅垅的种了好几种这个时节的蔬菜,菜地直接开垦到了大门边。东厨房南边还有不短的空地,紧靠厨房的墙壁整齐的堆放着木柴,木柴难面停放着四辆这个时代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文蕾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大街上的一幕幕,让她思绪久久无法平息,心中总有种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的感觉。 “你们几个帮我查一下,今天那几嚣张的小崽子,特别是对老人动手的那几个狼崽子,当然对,对外公他们动手都给我一个详细的信息,姓名住址明天下午之前搞给我呗。” 袁远瞪大双眸,一副就知道姐姐要搞事的兴奋表情。袁建,郑阳,王建国,罗云和同时抬头静静的看着文蕾,每个人的眸子都闪了又闪。 “那几个人的资料我这边有大半,你想要,马上写给你,但是你想做什么必须带着我们。”罗云和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跟袁远亮晶晶的双眸,奇异的吻合。文蕾磨磨牙,对着罗云和翻了个白眼。 但是房间里其他几人的目光同样灼热,文蕾没办法只好妥协。 “名单写给我,我看过后考虑一下,大不了就一起去套麻袋呗。看你们一个个都什么表情,没套过麻袋?真是活久见。” 瞬间活过来的袁建,就是郑阳,王建国,罗云和眸子都更亮了,袁远更是在房间里不停的跳起了圈圈。 “你兴奋个什么劲,不会以为你也能去,你去能干嘛?一边待着去。” 王建国给袁远一个脑瓜崩,罗云和走到书桌前,开始书写那些他知道的几个狼崽的详细信息。 “姐,我也要去,带我去嘛。” 文蕾无奈的摸了摸袁远的脑袋,想着原文中对袁远的描写。文蕾双眸透过脑中文字清楚的看到了,皮包骨头的小小一男孩,背着超负荷的大大背篓,每天上午之前风雨无阻,打完四大篓猪草。下午又风风火火的漫山遍挖野挖野菜,在他勉强活着的那两年,从没吃过早餐,为了给奶奶省口吃食,下午喝几口稀的照出人影碴子粥,每次却装作一副我很饱的模样。 看着活活生生站在面前的孩子,文蕾老母亲的心瞬间爆棚。穿越过来短短几天,匆忙的安排好原主家里的事情,又风风火火赶到京市。到京市这一天更是刺激精彩,可是哪怕发生这么多事情,文蕾依旧没能真正的感觉自己是这个时代的人。她的所有举动应该说都是原主强烈情感的支配,贴切的说她对这里的人和事,不过是一个看故事的旁观者。哪怕今天改变了原文中袁建的人生,都没有让文蕾有多少真实感。可想到原文中那个皮包骨的男孩,和站在面前健健康康还保存几分童真的孩子,让文蕾终于有了一丝成就感,还在心里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还好,她穿过来。 “好,带你去。” 看着袁远亮期待的双眸,文蕾不想他因为家庭巨变失去孩子该有的童真,过于成熟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成长经历。 “姐,真的吗?你真的带我去吗?” 袁远兴奋的不停跳着圈圈,大大的双眼突然更加明亮了。 “姐,你答应我不能反悔哦,二哥,建国哥,姐说带我去。” 袁远不放心的跟文蕾再次确定,看到文蕾毫不犹豫的点着头,他又跳着叫着跑到袁建他们身边。 袁建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文蕾,房间里另外三个人也同时看向文蕾。 “就带他一起去,袁远跟姐一起去做饭,姐饿了。” 文蕾对袁远招招手,转身离开房间去了厨房,房间里的四个人没得到解释,谁也想不明白文蕾为什么要带袁远。 文蕾不想也不知道如何跟他们解释,直接带袁远躲去了厨房。厨房中几乎没有做饭的痕迹,柴米面油盐倒是准备的非常齐全。 想到外公家的巨变,怕是袁建这些天也没胃口吃饭。 “这几天你们怎么吃饭的?二哥做饭给你吃了吗? 文蕾一边洗洗刷刷,一边问着袁远。 “这几天都是郑阳哥他们帮我们带的,以前都是隔壁张爷爷帮我生炉子,姐你会生炉子吗?让二哥给你炉子生火吧。” 文蕾笑了笑,起身把土灶上的铁锅洗干净。 “姐会烧土灶哦,姐厉害吧!” 文蕾的话声还没落下,郑阳走进了厨房,看着正在刷锅的文蕾,不可思议的笑了笑。 “两年不见,你的变化还真不小?会做饭,还会烧土灶了?我还想着过来帮你生驴子呢。” “都说三日不见刮目相看,我们都两年没见了,这才哪到哪呢。” 给锅里添上水,熟练给土灶引火。虽然土灶在21世纪慢慢消失,可34岁的文蕾小的时候没少帮外婆烧火。袁远红扑扑的小脸双眸亮晶晶的看着文蕾,给灶膛放了几个木柴文蕾捏了捏袁远的小脸。 “别高兴这么早以后烧火就是你的活了。” 袁远兴奋的不停的点着头,然后坚定的抬头跟文蕾道“姐你教我烧火吧,等下乡后我就帮哥烧火。我听说农村都是烧土灶的,我一定能跟姐姐学会烧火。” “成啊,现在就开始吧,一会灶膛里柴不够,就你添上。” 文蕾说着打开米袋,看着米袋里的米,一万个草泥马从脑中飘过。本就不算白的大米,米糠,土疙瘩没十分之一也不会少二十分一。她可以说自己不会做饭吗?看了看另一个袋子的面粉,更是长长叹了口气。 郑阳微笑的看着表情不停变换的文蕾,接过文蕾手中的搪瓷盆,看着盆中有点多的大米问道:“是要做米饭吗?” 正纠结着要不把大米换倒的文蕾,当郑阳接过手中的搪瓷盆,文蕾果断甩锅。 “是啊,我不会做馒头。你要洗米?洗干净点。” 郑阳低笑一声,端着搪瓷盆去了廊檐下挑拣土疙瘩。文蕾看着坐在廊檐下的郑阳耸了耸肩,转身走向了院内的菜地。割了几把韭菜,摘了豆角,丝瓜,走进厨房后,还不忘吩咐袁远。 “袁远,帮姐摘几个个黄瓜过来。” 文蕾洗洗切切好准备要炒的菜,郑阳也挑完米里的土疙瘩,洗干净后开始焖米饭。 清炒豆角,虾仁炒韭菜,蒜泥黄瓜,丝瓜蛋汤,蒸了腊肉,看上桌上的四菜一汤,文蕾都想哭了。娘的穿过来几天,她觉的自己就没吃过饭。 捏了一块腊肉塞进袁远口中,让他叫人吃饭,转身帮大家都装了满满一大碗米饭。 当大家都洗好手,走进厨房的时候,都猛吸了口气。 “这么丰盛啊,从知青办回来的时候,想请你们去国营饭店的,大家都心情不好,就没敢张口,没想到回来吃顿更好的。”罗云和眉开眼笑说道。 王建国没好气的拍拍他的肩膀,没好气的说:“快吃饭吧,这么多好吃的堵不说你的嘴吗?” 几个人坐下,虽然兴致不是太高,但是吃饭的速度都不慢。文蕾和袁远一人分了半碗焖米饭撇出来的米汤,喝了半碗米汤,吃了几口菜,文蕾才感觉活过来了。袁远小嘴更是吃的亮晶晶的,文蕾忍不住想,这小家伙这几天肯定饥一顿饱一顿的。 几个人快速的吃好了饭,郑阳和王建国抢过洗碗收拾工作,让文蕾抓紧洗漱去休息。坐了一天两夜的火车,文蕾真心感觉累了。袁建把文蕾带到了堂屋东边的房间,文蕾四处打量一下,这间应该是正房,房间收拾的格外干净。 “这院子是两年前,奶奶托人买的。一个月前爷爷让我带小远搬过来,我不同意,爷爷找何老歇了我的双腿,把我和小远丢在了这里。那时我就知道家里出了大事,我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五天前的夜里,张爷爷把何老带过来把腿给我接了上去。他们走的时候只是交代我照顾好小远,从那天起张爷爷就离开了。我知道家里肯定大出事,三天前我想去部队大院看看,半路上遇到了王建国和罗云和,被他们强硬拖了回来。” 袁建声音很轻,应该是在强忍着,他怕控制不住会痛哭出声。文蕾胸口闷闷的,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转头看向门外轻轻的说:“听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让我妈登报声明了。我只是告诉她,守身既是孝。帮不上忙就保护好自己,不要忘了袁远才八岁。其实我们心都非常清楚,两年前你进不了部队,外公又把我送回爸妈身边,一切都是注定好的。想听我的真心话吗?” 袁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文蕾抿了抿唇,她对袁毅的人际关系非常清楚,结合她对这个时代历史的了解缓缓的说:“外公和舅舅两年之前都该出事了,甚至更早,有些事我不想说,更不能说,你只要知道外公舅舅他们,是多赚了几年清净的日子,我们这些幸运的亲人,改变不了什么的,我们能做的只能是等待。” 袁建不可置信的皱着眉头,文蕾能怎样,这个敏感的时代,她不敢更不能多说。 “明天多找点打包袋,这里能带走的都整理出来,全部邮寄到下乡的地方吧。” “都寄过去?”袁建眉头皱的更紧了。 “留在这里干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乡下啥都没有,都带走吧,省的重新置办。”文蕾非常坚定的说。虽然她可以用空间悄悄的收走,她却不想那么做。不是怕空间暴露,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空间和穿越,不过是脑洞大开的产物,正常人谁会相信。 袁建没明确表达赞同还是反对,只是让文蕾好好休息,转身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