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疯了1般,抓起桌上的木雕神像,然后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咔嚓—— 神圣的扎基拉姆神像,拦腰截断,被摔成了两截。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沈念。 然而沈念的愤怒还未消停,他比任何人都想拯救沈家,他想将身处于水火之中的大家,全部拉扯出来。 “祈祷有用吗?” “都火烧眉毛了!” “你们居然在这里对着1个破木雕祈祷!” “没有时间了!” “我们没有时间了!” 所有人都沉默,林澜儿看着地上被摔碎的神像,心里难过极了。 她无比信赖的信仰,就这样,被沈念像摔垃圾1样,摔在地上,碎成了两截。 难道自己的做法,真的对沈墨,对整个沈家没有作用吗? 难道信仰在真正的困难面前,就是1个笑话吗? 难道她的祈祷,就跟沙漠里的鸵鸟1样,遇到危险仅仅是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愚蠢行为吗? 林澜儿没有说话,默默捡起地上的扎基拉姆神像,然后又独自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澜儿!” 沈墨起身,看着林澜儿远去的背影,心里也满是惋惜。 可下1刻,1张无比着急的面孔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沈念! 沈念紧咬着牙齿,双眼坚定地看向沈墨,誓要从沈墨的嘴里撬出他想要的答案! “别管澜儿了,管管整个沈家!” “管管整个沈家的产业!” “下面还有3百名袍哥,还有无数员工,他们应该怎么办!” 沈念的1次次逼问,就好像1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沈墨的心头。 这1刻,沈墨也才醒悟过来。 是啊! 他自己怎么样都可以,可是自己手底下的袍哥呢?还有沈氏集团的员工呢?他们都是普通人,他们受到了严重的波及,他们也要吃饭啊!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看向沈墨。 他们都在等待着沈墨的答案。 上市以后,沈氏集团,将不再是沈家的了。 他们也将变卖所有股份,断尾求生! 沈墨的喉咙干哑着,沉重着,自己1手创立起来的企业,将会在自己的1句轻飘飘的话语中,灰飞烟灭....... “上市吧,沈念,你去对接投资人,无论什么方案,我都同意......” 咚—— 终于,尘埃落定。 沈念的心头,瞬间充满了阳光! 他等待这1刻,已经许久了。 他兴奋地大喊着:“哈哈,太好了沈墨,我们的麻烦解决了!” “抛售完股份以后,人肉餐馆那些破事儿就碍不着我们了!” “到时候我们几个还要在1起,继续创业,继续......从头再来!” 可现场,高兴的人,只有沈念1个。 沈氏集团的落败,好像将沈家所有人的灵魂都分开了1样。 他们几个......真的还能聚集在1起吗? 毕竟,利益,才是最稳定的绑定因素。 现在,这条利益的纽带松绑了,他们几个不同姓的沈家人,还能像这样,跟1家人似的,聚集在1起吗? 沈墨没有再说话,他独自走向了黑暗,只给众人留下了1个落寞的背影。 没有人,能猜得透他此刻的心思。 “各位,我先去对接投资人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的好消息!” 沈念高兴地,大踏步地离开了。 他认为,自己即将为沈家开创1个新的纪元! 只是新世界的前方,究竟是隐藏着宝藏,还是陷阱,没有人探知。 ...... 在最寂寥的角落里,林澜儿将身体蜷缩在阴影中,她用细细的胳膊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然后将脑袋埋进膝盖里,眼角流出悲伤的眼泪来。 在她的身旁,放着那个被摔成两截的扎基拉姆神像。 直到1个人影完全盖住了她,林澜儿才停止了抽泣。 沈墨叹了口气,也无力地坐在林澜儿的身旁。 “诶~沈念是过分了点。” “不过他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林澜儿摇了摇头,她伤心的地方,并不是在于沈念的做法。 而是自己的信念,自己的祈祷,完全帮不到沈家。 她感觉,自己是所有人当中,最没用的那个。 是鸡肋,是累赘,是拖累! “沈墨,我不能帮到你,我也很着急,我......” 说着说着,林澜儿就把目光放在了断成两截的神像前。 她突然拿起神像,就要往前抛去。 沈墨及时抓住了她的胳膊:“你干什么?” 林澜儿带着哭腔吼道:“我1直信赖着扎基拉姆,可是为什么在最关键的时刻,她不回应我,不帮我们?” “沈念说得对,我不应该向1个破木雕祈祷!” “信仰是最没用的东西!” 沈墨听着林澜儿的这些话,心中无比惭愧。 他1把夺下了林澜儿手中的神像木雕,然后小心翼翼地保护在了怀中。 “澜儿!信仰的作用,不是1时半会儿可以体现出来的!” “信仰也不是说出来,不是祈祷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在这迷茫的世界当中,我们每个人都抹黑着前进,没有人知道,前方的道路是悬崖还是陷阱。 而带着信仰的人,就好像在脑袋上按了1个照明灯,这种人,可以清楚地看清楚前方的道路,只要带着信仰1直走,1直信任自己,就1定会在正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沈家的没落,暂时让林澜儿心中的信仰崩塌了。 沈墨的心里,也无比愧疚着。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失败,竟然会影响着这么多人。 “信仰......不是祈祷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迷茫的心中,不断闪过沈墨的话。 迷茫的林澜儿,突然被照亮了1下。 她猛然想起,在日光城遇到的那两个不断争吵的喇嘛。 究竟是行动重要? 还是信仰重要? 这两种,单独拿出来,都不重要。 可唯有结合在1起,就是打开1切困难的钥匙! “我明白了!” 林澜儿猛地站了起来,她似乎终于悟出了这个难题。 自己以前只忠于信仰,可没用行动的信仰,就是1张张空头支票。 “沈墨,我好像明白了......”林澜儿的嘴里1直念叨着。 沈墨也好奇地看向林澜儿,完全不清楚她明白什么了? 不过只要不看到林澜儿伤心,他怎么都好。 沈墨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另1半扎基拉姆的神像,然后小心翼翼地拼凑在1起。 这人心,就跟这神像1样,不怕被摔碎了,就怕不再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