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惩罪
既然已经没法儿再从沉沦口中套问出其他更多的有用消息,慕容白自也没有了再继续与他虚与委蛇下去的必要。 冲着沉沦意味深长的挑眉一笑,随即在其不可置信的惊疑眼光下,也一如方才的沉沦一般解除了施展在身上的变化之法,恢复了自身原本的相貌。 “你?” “究竟是谁?!” 沉沦立足三教,以别离禅的身份藏于暗中搅风搅雨。 但他的活动范围毕竟有太多都局限在一际云川,是以虽是听说过慕容白在武林中的名望,却到底没有机会真正亲眼见过慕容白的长相。 所以此时心下虽有惊怒,但倒是并不至于因着在慕容白面前露了底而陷入惶恐之中。 甚至于,此时的他已在思虑着杀人灭口的可能性。 毕竟方才慕容白在与沉沦交手的时候,可并没能以绝对的优势胜过他太多。 沉沦原以为是魔息大帝有伤在身的缘故,但此时想来,或许只是因着眼前之人的实力就只有那样的程度罢了。 沉沦心头的杀念渐起,可还没等他出手开杀,接连两道诗号声就已传入了沉沦的耳中,让他不得不收敛心情,转头去看。 可伴随着自暗处走出的一张又一张熟悉面孔,沉沦的一颗心终是沉沉的跌了下去。 “有情有心尘垢净,惟识惟念诸法明。” 最先走出的,自然是手持菩提圣剑的赮毕钵罗。 “遍行万水千山,石溅波拦,风卷叶缠, 扫却凡思落尘,漫洄迤路,无处沾染。” 而在赮毕钵罗之后,却是却尘思领着龙象如意天等云川众人,一齐出现在了沉沦的面前。 正好挡住了沉沦仅剩的一条退路。 “别离禅!” “你,真是好得很呐!” 藏身一旁,亲眼见到了沉沦身上的诸多阴谋算计,明确了其人身为九轮天魔头的身份。 龙象如意天脾气最烈,当先便忍耐不住,冲着沉沦发出了一道怒声叱问。 曼荼师力与寂照神变两人的面色也都不好看,若非却尘思早前曾对他们早有交代,知道沉沦的本领绝非他所表现出的那样平常,即便以却尘思的修为,也不见得真能在沉沦手里讨到太多好处,是以众人倒也没有急着立时就杀上去,免得在战中被沉沦找到突围的机会,就此逃之夭夭。 如果真到了那般局面,对于舍弃了别离禅身份的沉沦而言,可当真算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今日要取沉沦性命,为早前死在异识之祸中的诸多无辜之人报仇,出手的主力依然是慕容白与赮毕钵罗两人。 毕竟不说慕容白的能力,只赮毕钵罗手上的菩提圣剑,对于出身九轮天的沉沦而言,就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 至于却尘思等人,他们今日到此最主要的任务,其实还是看住外围,防止沉沦有逃脱的机会罢了。 “你若能迷途知返……” 但却尘思终究是个心善的,他与沉沦相交数百年,即便已然认识到了沉沦的罪恶本质,可心里终究仍存了几分不忍。 于是,在踌躇片刻后,依然没能忍住,向着沉沦发出了一声问询。 如果沉沦真能悔悟,愿意往后都长居一际云川,苦修佛法,却尘思即便舍了自己这张老脸不要,也会在慕容白与赮毕钵罗两人面前替沉沦求得一条生路。 只可惜,对于却尘思的这份善意,沉沦却半点都不愿领情。 面对众人围堵,尤其得知慕容白与赮毕钵罗两人的身份以后,他自忖今日已是个必死局面。 况且与却尘思相交多年,他又并非真正无情无义之人,若非有职责在身,重任在肩,需要为九轮大业劳心劳力,他怎么可能愿意舍弃如却尘思这般能够温暖人心的好友? 自知必死,所以,沉沦不愿让却尘思为难。 毕竟,他绝不可能背叛九轮天,不可能背叛自己的王。 虽说沉沦清楚的知道,即便自己只是虚言哄骗,以却尘思的脾气,也一定会选择相信他口中随口讲出的承诺。 “哈……” 沉沦忽的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里透出无尽的苍凉与苦涩。 直等笑过了劲,才总算低下头来,以一种玩味眼光盯住了却尘思,口中缓声说道,“收起你那些无谓的慈悲吧。” “今日中了你们的算计,是我的失误。” “但……” 沉沦冷笑,“即便我说我愿意回头是岸,你的佛,信吗?” “佛若是信。”沉沦眼中的讥讽味道越来越浓,“这么些年过去,我不应该早就已被渡化?你们今日,也不可能在这里见到我的真身。” “所以,该打就打,该杀就杀,别平白叫我小瞧了你们,也小瞧了所谓的苦境英豪。” 杀,从来都不会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但在许多时候,杀,却又是最为简单直接的好法子。 如果留沉沦一条性命,等到将来确实有可能发挥出不小的作用。 但将来的事毕竟尚未发生,而选择将沉沦的性命留下,却又需得承担极大的意外风险。 那么,倒不如将这份风险直接扼杀在萌芽当中,也算一了百了。 却尘思心怀仁念,但既然沉沦不愿领情,且慕容白与赮毕钵罗这里也早有打算,是以最后等待沉沦的结局,也就没有了任何的意外。 即便沉沦身为欲沉沦国的武冠首席,其一身实力足以堪称当世绝顶。 但他只一人而已,面对如慕容白、赮毕钵罗这等顶尖高手的围攻,又哪里能寻到哪怕半点的生机? 取了沉沦性命的最后一击,是来自于却尘思掌中的愆释剑。 当年,却尘思将这柄随身的愆释剑赠与师弟月明缺,可因着沉沦的暗中算计,使得这柄佛剑之上沾染了不少的无辜血债。 如今,却尘思以愆释剑来了断沉沦的一生罪念,倒也算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了。 沉沦死后,龙象如意天等人自带着沉沦的尸体回返了一际云川。 沉沦之死的影响绝不会小,毕竟他别离禅的身份在整个佛门都算是有名有姓,沉沦既死,后续的诸多问题还需龙象如意天等人去仔细安排。 但这些后续的琐事并不需要慕容白与赮毕钵罗再去搀和,所以他们也并没有再往云川一行的打算。 而是在却尘思的带领下,直接去了封印有异识罪念的那处密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