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耶,你在里面吗?” 红雾浓到根本看不清房间里的情况,就仿佛身处在另外一个世界,小室孝只能依稀辨认出,这里面有个巨大的物体,他觉得那一定是沙耶。 “沙……咳!” 然而下一秒他却被利刃刺穿了胸膛,整个人被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这下整个城堡的人,应该都听到了吧! 小室孝这样想着,注视着面前越来越清晰的巨大物体。 那是有着沙耶上半身,下半身确实奇怪虫躯的怪物,双眼赤红着的沙耶面无表情,就好像外面那些丧尸一样。 “果然,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跟雪风小姐有关系啊!” 这副样子,他在学姐身上看到过,只不过学姐能保持住理智,眼前的沙耶似乎连理智都失去了。 不,好像并没有完全失去。 “你……很眼熟,是谁?想不起来了!” 似乎因为小室孝的脸,沙耶放低了姿态将脸凑到了他面前,可是双眼中却没有任何感情的存在。 “雪风小姐说的危险性,就是这个啊!” 失去理智成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这就是雪风嘴里说出的后遗症,所以才会认真地挑选着合适的人选吗? 刺穿的胸膛正在不断地流失着生命,小室孝已经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了,可是他不能就这么死去,他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恐怕这也是雪风小姐放任自己,进入这个房间的真正原因。 “我小室孝,沙耶!快回想起来,你是谁!你在哪里!现在在做什么啊!!!” 用尽自己的所有力气,伸手抱着沙耶的脸蛋,小室孝拼命地喊了出来。 然后他很高兴地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话,陷入了呆滞的状态,然后抱着头蹲了下来,楼板因为庞大的虫躯,发出了巨响。 “我……我是谁?” 因为这句话仿佛在脑子里打开了一个盒子,过去的记忆一下子全涌了出来,沙耶眼中的红色开始反复地闪烁起来,刺穿小室孝身体的利爪也抽了回去,身体顺着墙面跌落在地板上。 但是他已经无力站起来了,抽出的利爪让鲜血更多的涌出来,大量失血让小室孝变得更加虚弱,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如此接近死亡还是第一次,却十分欣慰地看到面前怪物的双眼,出现了理智的光辉。 “小室孝?你怎么了小室孝,我立刻带你去找鞠川老师,一定要挺住啊!” 伴随着高城沙耶的理智回归,红色的雾气被吸回了沙耶的体内,三米高的躯体彻底暴露在小室孝的眼中,大量利刃一般的腹足支撑着庞大的身体,这就是沙耶现在真正的形态——虫后。 也看到了站在墙角,脸上露出微笑的雪风,那微笑犹如恶魔得逞时,满意的笑意。 然后就失去了意识,他这伤没有立刻死掉,已经算很幸运了。 “感觉如何?” 在看着沙耶将小室孝交给鞠川静香,那可怕的伤口在迅速愈合,走出房子开始承受外面那些人一样的目光。 雪风这样问已经和原来彻底不同的沙耶,得到的回答十分令她满意。 “非常不错,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就是说不能在生活于人群之中,这就是沙耶想要达到的目的。 可惜她之前意志不够坚定,差点就迷失在红雾里,如果没有小室孝的话,或许真的就再也回不来了,虽然不会伤害到母皇的雪风,却不能在认得这些她所熟悉的人,那样她不要。 “沙耶!你这个样子是在做什么?” 显然因为骚动,沙耶的母亲终于赶来了,在看到三米多巨大虫躯的女儿,这位美丽的夫人差点当场晕过去,幸好身边沙耶的父亲扶住了她,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过。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沙耶!” 面对自己曾经的父母,沙耶的态度很坚定。 “是的,这就是我的选择,宇宙原来是如此广阔,我已经打开了星球的囚笼,意识到之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这番话自然是来自虫群的传承,她能够看到掌控了整个银河系的虫群,能够看到大量和虫群接触过的文明,各种各样特色的文明构成了宇宙中,最令人向往的景象。 越是天才,就越不能忍受自己贫瘠的知识,在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后,会去追逐超脱一切达到更高点的力量,显然高城沙耶就是这样一个天才。 在接受了虫群的传承手,她毅然决定放弃一切,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原本她以为自己曾经只要找到一个爱她的人,平平安安地过上一辈子就够了,但是真正的内心却重来都没有平淡过,直到遇到了雪风让她看到了太多的不可能,这种念头就越来越强烈了。 不是人类又怎么样,只要能够不断见识新的事物,她就能一直走下去。 “是吗!那就不要后悔,我们高城家没有会后悔的小孩。” 显然高城沙耶的父亲和她是一类人,他却被家族束缚在了星球上,不过见到自己的女儿能乘着梦想飞翔,就好像看到他的愿望也实现了一样。 不会为了女儿离开而难过,他会为远方的女儿献上祝福。 “记住,你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孩子!” 沙耶母亲显然也知道无法阻止了,她那固执的个性也在这时候被解开,只是做父母的哪有不关心孩子的,她还对着雪风说了一句话。 “雪风小姐,我的女儿今后能活多长时间?” 这种状态明显就已经不是人类了,用人类的寿命去衡量,沙耶的妈妈可不会去做这种傻事。 “我能活多长她就能活多长,我至今已经六千多岁了,时间这种东西对广阔的宇宙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这是实话,动辄几百上千年的旅行,是进入宇宙的文明必备的要素。 “看来我女儿找了一个好靠山啊!” 这位父亲注视着女儿跟着那位女性走了,还带走了一起来的校医和一个小萝莉,小萝莉看来也将成为和她们一样的人,至少比起女儿的处境,他更应该担心自己,能不能在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 “沙耶!丽,沙耶在哪里?” 等到小室孝醒来的时候,他仍在喊着沙耶的名字,这让宫本丽内心不太爽快。 可现在却是在沙耶的家里,她不愿意将自己的醋意表现出来,这会招来沙耶父母的不快,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样子。 “她跟着雪风小姐走了,老师和爱丽丝也一起。” “……” 小室孝沉默了,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不过他倒也是不算一无所有,至少他还有宫本丽,还有一起奋战过的战友平野户田,自己还能战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