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说得很轻描淡写,就像只是做了一件非常平常的事一样。 不过对于现在已经亲手杀过不少恶徒罪犯后的费君帅来说,杀死尖吻蝮同样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心理负担。 “从那时候开始,我正式成为了噬神的一员。当时的我还很感激舒钧博为我找到了凶手,让我亲手为晓琪报仇。 “杀人,抢夺,破坏,种种坏事我都做尽,我成为了一名称职的噬神使徒。加上我的源力特殊,我得到了几种较强的源力,在噬神里的等级也晋升得很快。 “过了两年,我顺利当上了未来之子。当时那几位神之子都很不明白,为什么我会与未来这一称号匹配,为什么我能够成功继承。” 老头子说到这,自嘲一笑,道: “当时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但过了几天,当天命少女成功复活,我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穿越时间源力,学习源力,未来。这三者连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事都能够说得通了。 “作为未来之子的我,很自然的成为了辅助天命少女恢复的第一人选。在她恢复了穿越时间的那一刻,我使用学习源力,从她那获得了穿越时间。 “那时候我就像你现在这样,可以进入到时间之河里面。这种能力带给了我希望,我好像找到了复活晓琪的办法了。” 费君帅认真的倾听着老头子的诉说,同时也等待老头子给他解开心中的疑惑。 既然老头子已经获得了穿越时间源力,那戚戚应该就可以被他救下来才对。为什么他还要创造出众多的平行世界线,反复做实验? “我穿越到过去,在尖吻蝮下手之前,先把他杀死。但当我回到原本世界的时候,晓琪她还是死了。 “她因为一场车祸意外死亡,那是在尖吻蝮死亡之后两个月的事。没有办法,我只能再一次的穿越时间,阻止她遭遇了那一场车祸。 “然而,上天却一直在玩弄我。” 老头子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有力,恐怖的压迫感再次从他身上往外散发。 “当我回到现实的时候,晓琪她还是死了,她在一次出海旅游中意外溺水死亡。我不相信这就是晓琪的结局,也不能接受这种结局。我一次又一次的穿越时间,在她遇害之前救她。 “只是每一次我回到现实之中,发现她还是死了,无论我怎么改变过去,都无法改变她死亡的结果。” 这……怎么有点像段一辉所说的,人的既定命运? 心中有所结论,费君帅大胆的说了出来:“这是命运的控制吗?” “嗯。”老头子点了一下头,道:“没错,经历了这些之后,我终于领会到命运是确实存在。 “但即使如此,又如何?我不相信所谓的命运,不相信天命,我自信我一定可以扭转结局,我可以把晓琪她真真正正的复活。 “我原本身处的世界线已经因为我的多次改变出现了严重的偏差,我甚至已经不是噬神的成员了,只是我的源力与觉醒层次都还在。 “那时候开始,我研究世界线的创造,在一个又一个的平行世界线中做研究,找寻阻止晓琪死亡的方法。我创造了二十四条世界线,有试过把晓琪带到绝对安全的地方生活,也有试过做一名保护者,在她遭遇危险的时候阻止。 “更尝试过在她死亡之后,利用她的遗体,复活成为天命少女,以此作为复活手段。但是这些都不符合我的初衷,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直到第二十四个实验世界,我把我的穿越时间源力,教予了当时只有二十四岁的我。我指点他如何使用穿越时间,又强迫他不能随意改变过去。任何的改变,都有可能导致未来无法与晓琪认识。” 费君帅知道,老头子说的第二十四个实验体,正是他。 “终于,尖吻蝮出现了,第二十四号在我的指点下,成功击杀了尖吻蝮,让那个世界的晓琪幸免于难。”老头子还在继续说着。 而这时候费君帅却是回忆起与尖吻蝮莫笑倾的那一战,心中一阵恍然。 当时心中突然出现的那把声音,原来不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而是老头子在指点我。一直以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中。 想到自己一直被监视的人生,无力感逐渐从心底出现。 “而你,也因为杀了尖吻蝮的原因,被段一辉察觉,并且加入了新盟之刃。”老头子看了费君帅一眼,道。 “我原本还打算找个方法把你从新盟之刃里面带出来,但让我意外的是,晓琪她竟然就没有再遇到危险,之后遇到的车祸、溺水等等,都没有发生,这确实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老头子说着皱了皱眉。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这时费君帅主动开口问老头子。 但老头子抬起手,示意费君帅先别说。 “为了观察其中的原因,我继续留在第二十四号世界,观察着你和晓琪,但是。” 突然间,老头子瞪了费君帅一眼,看得费君帅心中一阵发毛。 “你竟然和白娇娇在一起了,还为了她,你滥用穿越时间的能力。我把穿越时间教予给你,是为了让你去救白娇娇的吗?!” 面对老头子的这一声呵斥,费君帅甚至下意识的想开口说一声“不是”。 “要不是看到你依靠自己二次觉醒了源力,当时我在离开的时候,就会把你一起杀死。” 老头子又是一声冷哼。 “在我决定不杀你的那一刻,我就感应到附近有时间扭曲的反应。我故意往那个方向过去,让穿越时间过来的你能够见到我。 “你果然比我预计的要更加接近成功,当你说到需要两名天命少女的时候,让我非常惊讶,因为这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信息。 所以我决定帮你一把,我就把你带到前一个实验世界里。一是让你找到另一位天命少女,二是考验你能否从这些线索,找到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