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魂招了,村民们并不会立马死掉。你不是说借村民们的魂,只是为了把回阴洞的门给叩开吗?也就是说,在叩开回阴洞的门之后,我们是可以把村民们的魂,还回到村民们的身体里的,这样,村民们不就可以活过来了吗?”我不想让任何人死,因此,我对着大爷爷说了这么一句。 “话说得没错,但同时给几十个人还魂,你能办到?更何况,这么几十个魂,你能保证它们不乱跑,你能控制得住?你说的这个,从理论上来说是可能的,单从实际上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大爷爷一句话便把我给堵了回来。 “这个不用你担心,不过,你得答应我,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得助我。”我说。古卷里面有同时给数百人还魂的字眼,连数百人都能还,数十人自然是更不在话下了啊!只是,该怎么还魂,我有些东西还没理清楚,要是大爷爷能帮我,应该是可以一试的。 “你要我怎么帮你?”大爷爷问。 “我怎么说,你怎么做,不要问为什么?”我说。 大爷爷冷冷地笑了笑,说:“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既然你不是诚心诚意跟我合作,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你得清楚,那古卷是在我的手里的。没有那古卷,你是绝对打不开回阴洞的门的。而没有你,虽然会麻烦些,但回阴洞的门,我是可以打开的。”我还没威胁过人,这是第一次,不过这感觉挺好的。 大爷爷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说:“行,我帮你。” 我知道大爷爷只是嘴上答应了,他心里未必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刚才说那么一番话的目的,本意就是让他服个嘴软。至于到时候他到底会不会帮我,还得看我自己的本事,我的本事要能把他给压住,他就算不想服我,那也是不行的。 大爷爷带着我回了白马村,他告诉我说,我们得先把村民们的魂给勾了,集中到回阴洞去,接下来才能进行下一步。 对此,我没有提出任何意义。此时的我,只想着赶快把回阴洞的门打开,然后把我爸的魂找回来。 我们到了祠堂,大爷爷用锄头,在祠堂里间的一个角落里挖出了一大包小木偶。那些小木偶刻得还比较精致,可以说是神态各异。每个木偶的后背上,都刻着姓名与生辰八字。那些名字,全都是白马村的村民的。 我拿着那些小木偶随便翻了一下,发现我爸妈和我的名字居然也在小木偶上。我把那三个小木偶拿了出来,指着上面的名字,对着大爷爷问道:“我们可是赵家的人,你居然这么无情,对我家也不放过!” “这是之前准备的了,当时你不是跟我唱对台戏吗?凡是阻碍我计划的人,都是我的敌人。不过现在,我们是同一战线的了。这三个小木偶,我就送给你吧!由你自己处理。”大爷爷说。 这三个小木偶,我当然得自己留着。这小木偶上不仅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姓名与生辰八字,肯定还有我们的毛发之类的东西。这三个小木偶要是不用稳妥的方法毁了,一旦落到大爷爷这种人手里,对于我和我爸妈,那是相当的凶险的。 “这些小木偶,你少说也得准备好几年吧?”我一边把那三个木偶往兜里揣,一边问大爷爷。 “好几年?”大爷爷冷冷地笑了笑,说:“是好几十年。你看看这些木偶的形态,哪一个不是活灵活现的。这些木偶,不仅姓名生辰八字要对上,神态也必须得对上,如此,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为一件事情筹划几十年,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我说。 “要不是你祖祖死活不把那古卷传给我,我至于这样吗?你不要怪大爷爷心狠,大爷爷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才是赵家的长子,凭什么赵家的祖宅不留给我这个老大,而要留给你爷爷那个老二?那古卷也是,你祖祖宁肯传给你这个屁都不懂的晚辈,也不传给我,让我给老赵家光宗耀祖。你祖祖太自私了,什么好东西都传给你爷爷。所以,我必须得让你祖祖知道,他错了!我赵天德,就算什么都不要,一样能打开回阴洞的门,一样能给老赵家光宗耀祖!”这番话大爷爷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听得出来,这是怨气在他心里积压了几十年的结果。 “大爷爷,祖祖有自己的想法,他毕竟是长辈,是你的父亲,所以他的选择,我们都应该尊重。”我说。 “尊重?要不是他勾搭上了一个唱戏的妖女,把我亲妈给害死了,你以为我会就因为那么一卷古卷就这么恨他?这是他欠我妈的,是赵家欠我妈的,也是整个白马村欠我妈的。他不是自诩为白马村的守护神吗?他不是说只要赵家的人还在,白马村便不会有任何的灾难吗?我就要让白马村灭亡,而且还是亡在赵家的人手里,我要让他知道,他错了!”大爷爷一边说着,一边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知道赵中堂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大爷爷突然问我。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错在他的假仁假义,他以为唱戏的妖女替我说了几句好话,让他饶了我一命,我就会感恩戴德,我就会忘了那杀母之仇!我当时确实是装作忘了,不过我没忘!你知道人活着,最累的是什么吗?最累的就是我明明就恨死了白马村的人,却还得装出一副很喜欢他们的样子,帮他们这样,帮他们那样的。为了报仇,为了让白马村灭亡,我这一忍,就是几十年。今天,终于不用再忍了,我终于可以变回真实的自己了!”大爷爷说。 “大爷爷,我大祖祖是怎么死的,你能给我说说吗?”大爷爷说的这番话,不像是杜撰的,我想搞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大祖祖的死,真的是我那唱戏的祖祖害的? “是被那妖女伙同白马村的村民害死的,赵中堂也不是个东西,喜新厌旧,居然就因为新欢的一句话,就眼睁睁看着,任由愚昧的村民,活活逼死了糟糠之妻。”大爷爷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着的。 大祖祖的死,对于大爷爷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甚至,我怀疑,要不是因为大祖祖的事,大爷爷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以我现在的本事,我是阻挡不住大爷爷的。因此,我必须得先把他的情绪缓和下来,让他不要这么冲动。 “大爷爷,你非要打开回阴洞之门,是不是为了大祖祖。”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大爷爷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深不可测的眼神看着我。 “大爷爷,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借尸还魂。虽然这有违天道,但你要是大祖祖活过来,我也愿意帮你,毕竟她是我大祖祖。”我说。 “你能让我妈活过来?”大爷爷的眼睛放光了,看来我这试探性的引到起效果了。 “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不过,机会还是有的。”我顿了顿,然后说:“古卷里有借尸还魂的法子,不过首先得找到大祖祖的魂魄,毕竟都几十年了,能不能找到,这得看天意。” “你只要能行,我就能把我妈魂魄找回来。”大爷爷很兴奋,看来,当年大祖祖死后,魂魄肯定被大爷爷收了。 “光是魂魄还不行,还得找到适合的肉身。”我这不是在撒谎,《走阴》古卷里确实有这方面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