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我问。我相信我妈说的这些,肯定不是全部,因此我追问了这么一句。 “这村里死了人。总得有个说法吧!因此,老赵家的祖先,就编了一个谎言,说白马村这一带,经常闹鬼。同时,老赵家的祖先们,还把老赵家树立成了白马村的守护神的形象。每次在那变成厉鬼的先祖害了人之后,老赵家的后人们就会出手做法,做完法之后,这白马村自然就不会再死人了。这个谎言,已经有好几百年了。一直都没被戳破。”我妈说。 “如此说来,那丘天机说的话,并不是栽污我们老赵家的,他说的都是事实?”我有些激动地说道,因为我真是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在我心中,咱们老赵家都是正义的,是充满正能量的,是白马村的守护神。可是。我妈今天说的这番话。彻底地颠覆了我对老赵家的印象。搞了半天,我们老赵家这白马村的守护神,其实是白马村的魔鬼。 老赵家的先祖,非但没有保护白马村,反而还在祸害白马村。而老赵家的后人,不仅没有对此加以阻止,反而还在助纣为虐,维护赵家先祖撒下的那些谎言,而且一维护,就是好几百年。 我之前一直觉得大爷爷虚伪。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不过现在,我觉得自己比大爷爷还要虚伪,我们老赵家的人,就没有一个不是虚伪的。 “儿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儿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啊?”我妈问我。 也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觉得,我这个妈,好陌生,好陌生。至于我爸,我就更觉得他陌生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自言自语地在那里说了起来。我多么希望,刚才我妈跟我说的那些话,是她在跟我开玩笑。 “事实就是这样,妈没必要骗你。”我妈说。 “那《走阴》古卷是怎么回事?要老赵家的先祖是坏人,怎么能得到那《走阴》古卷?”我问。 “《走阴》古卷确实是老赵家的东西,赵家那位变成厉鬼的先祖,就是因为那《走阴》古卷才变坏的。也就是说。要是没有这《走阴》古卷,赵家的先祖,可能还不会变坏。”我妈说。 “我们该怎么办?赵家的先祖是坏人,是厉鬼!现在茅山派的人要来捉拿他们,我们是坐视不管,还是为虎作伥,继续维护先祖们的谎言?”我问。 “我把事实告诉你,就是想让你自己做决定的,你长大了,是到了该承担责任的时候了。”我妈说。 承担责任?这责任我承担得起吗?编制了几百年的谎言,竟让我来承担,我这爸妈,还真是够狠心的。 “你们是怎么想的?”我对着我妈问道。 “得到那《走阴》古卷的是你,所以该做决定的人,自然也是你。”我妈说。 “要是我不愿意做决定呢?”我说。 我这话还没说完,我妈一巴掌就给拍了过来,说:“你还是不是我儿子啊?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都这么大了,难道做个决定都不敢吗?” 我被我妈这一巴掌给打懵了,然后愣在了那里。 “罢了!”我妈消了消气,然后继续在那里说道:“这个谎言,无论是继续维护,还是把它戳破,都只有你能办得到。老赵家的先祖,已经好几百年了,茅山派的人,就算是再厉害,那也是斗不过他的。现在,能斗过他的人,就只有得到了《走阴》古卷的你。因此,你要是想戳破这个谎言,就得大义灭亲,把老赵家的先祖给灭了。当然,你要是想继续维护这谎言,那么你就得用你从《走阴》古卷上学到的本事,去对付茅山派的人,阻止他们把老赵家的先祖给逼出来。老赵家的先祖,待在那先祖墓里,每过几年,才会吃几个人;要是他们被逼出来了,别说白马村,就算是把附近的十里八乡全都加进来,那也是不够他们吃的。事情若是发展到那一步,就算你再想护住这谎言,那都是护不住的了。” 我妈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是很严肃的,也就是说,她没有跟我开半点儿的玩笑。 在我妈跟我说完这些之后,我很自然地就沉默了,因为,我现在脑子里是一团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贞在东弟。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我妈,我妈跟我回了句。 “你自己决定。”说完之后,我妈便向着里屋去了。 在我妈这里没有要到答案,我就只能把眼神投向了我爸。 “你已经长大了。”我爸说,说完这话之后,我爸也紧跟着我妈的步伐,向着里屋去了,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了外面。 我爸我妈都不给我答案,都让我自己想。可是,对于老赵家的事儿,我知道得这么少,而且那变成厉鬼,害人性命的祖先到底是谁?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我通通都不知道。这决定,我到底该怎么做啊? 爸妈都给不了我答案,我只能去找大爷爷了。毕竟,大爷爷也是咱们老赵家的人嘛!更何况,他还是赵家的长子,他知道的事儿,肯定不少。 也不知道大爷爷是知道我要去找他,还是他家里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偷的东西,反正在我到的时候,他家的大门,并没有别着。我轻轻一推,便把那大门给推开了。 “大爷爷,你在吗?”进屋之后,我立马就很礼貌的喊了这么一句。 我这是来找人的,不是在做贼的,进屋喊一声,可以防止万一大爷爷看花了眼,把我当贼给打了的悲剧。 “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儿吗?”我之前还以为大爷爷没别门,是知道我要来,故意给我留着门呢!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啊! “我有件事,想找你问问。”我说。 “什么事儿啊?”大爷爷问。 “跟那先祖墓有关的,我妈都已经告诉我了。”我说。 “既然你妈都已经告诉你了,那你还来问我做什么?”大爷爷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 “我妈只告诉了我一个大概,至于详细的内容,她并没有说。”我说。在说完之后,我便把我妈跟我说的告诉大爷爷了。 大爷爷在听完之后,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问:“你是怎么想的?” “我脑子现在是一团糟,没想法。”我说。 “当时我让你把《走阴》古卷传给我,你以为我是要害你吗?我是看你是老赵家的独苗,不想你卷进这件事。因此,想把这事儿一个人给扛了。可是,当时不管我怎么逼你,你都不肯回城里去。你说你,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好不容易在城里有了工作,明明就可以摆脱赵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你却非要回来趟这趟浑水。你爸妈也是,他们肯定知道我当时的心思,但他们就是不敢把真相告诉你。”大爷爷说。 大爷爷这话说的,好像当时他搞的那么一些事,全都是为了我好啊!其实,要是可以重新选择,我当时真的很可能不会回来。要我不回来,就没有谢三婆那一档子事,没有那一档子事,我家也不会被搞成这个样子。 “世上没有后悔药卖,事情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真不知道。”我说。 “你还能怎么办?那《走阴》古卷你学精了吗?你斗得过赵家的先祖吗?你要是斗不过,把他们放出来,这十里八乡的人,还有能活命的吗?”原本是很复杂的问题,没想到大爷爷三言两语的,就把它给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