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没找到方法,千千的第一次尝试,竟然没有吹响骨哨。 “哑哨?”左易见千千没吹响哨音,脸色登时变得苍白,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千千是左家天赋最高的年轻一代,不可能吹不响骨哨。”从左易的话里,可以听得出来,千千吹不响骨哨,情况可能会变得极糟。再看老祖宗,态度改变得极其明显,吹哨前,它近距离昂头观看,吹哨后,它径直游了回去,再 次盘旋起来,闭目养神。我不敢问左易,只得把征询的目光投向了金四爷。金四爷显然知道我想问什么,当即把我拉到一旁,悄声道:“龙九老弟,江湖传闻,左家骨哨,新任家主的哨音可以分为四等。最差的一种就是千千刚吹出来的哑哨,它代表着骨哨不认可新任家主,新任家主必须当场归还骨哨,并且退位;第二种,就是能够吹响骨哨,但无法引起周边动物共鸣,它代表着此任家主资质平平;第三种,哨音 一出,鸟兽共鸣,此任家主将会大有成就;至于第四种,貌似在左家历史上,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第四种是什么?”旁边的洪胖子问道。“第四种,骨哨一出,不仅是鸟兽,就连人都会产生共鸣。”金四爷顿了顿,继续道,“能够吹出此种哨音的新任家主,预示着他天赋异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将开创一番 新天地。” “那千千怎么办?”我担心千千,问道。“吹出哑哨,按理来说是要归还骨哨,并且剥夺家主资格。”金四爷叹息了一声,“可现在,左老头没得选择,如果骨哨不认千千,那左家将再无家主,具体怎么操作,就要 看左老头了……” “归还骨哨,剥夺家主资格……”我喃喃自语,一时间也想不出好办法。“想那么多干什么,要我说,让千千再吹一次,说不定就能吹响。”洪胖子打断了我的话,嚷道。这小子思维直来直去,想出来的办法也简单粗暴。不过,别说,就是这简 单粗暴的办法,却让我看到了一丝曙光。 说不定千千刚才是因为不熟悉,所以才吹出了哑哨。 说不定千千刚才是因为没准备好,所以才吹出了哑哨。 还有一种可能,千千并不想要骨哨,说不定是她故意吹出了哑哨。 一系列的可能涌上心头,我当即脱口而出:“左爷爷,我建议让千千再吹一次。” “放肆,左家规矩岂可随便更改,一哨无音,就再无机会!”左易暴喝一声,脸上露出了极为痛苦的神情,身形摇晃,开始站立不稳。 “左爷爷,小心。”我冲上去,扶住了左易。 “龙九,去,帮我把千千手中的骨哨拿回来。”左易眼中尽是绝望,喃喃道,“哑哨,竟然吹了个哑哨,看来是天要亡左家……” “左爷爷,再给千千一次机会吧。”我依旧建议道。 “没有机会了……”左易痛苦地摇了摇头。 此时的千千,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左易一眼。我招手让洪胖子过来扶住左易,自己则把千千拉到了一旁,问道:“千千,刚才是怎么回事?” 如果刚才的哑哨是千千故意为之,那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开导她,帮她争取到第二次吹哨机会。 然而,千千的回答却不是故意为之:“龙九哥,我吹不响骨哨,我好无能……”“没事,千千你不用自责,仔细回想一下刚才吹哨的过程,看是否有可以改善的地方。”我把千千拥入怀中,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龙九哥相信你可以吹响骨哨的,刚 才肯定是你疏忽了什么东西。” “可是……我已经没有机会再次吹哨了。”千千的眼泪掉了下来。 “机会是靠争取的,只要你能吹响骨哨,龙九哥一定帮你争取到。”我一字一顿道。 “刚才……刚才我吹哨的时候心神不宁,说不定影响了结果。”千千喃喃道。 “再吹一次你有把握吗?”我看着千千的眼睛,问道。 “龙九哥,我想再试一次,我不想要爷爷失望。”千千道。 “好,龙九哥帮你去争取!”我丢下这句话,就朝老祖宗走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左易改不了规矩,但有人改得了。这个人,就是当年定下规矩,此刻变身为大蟒蛇的左家老祖宗。如果实在说不通,我愿意用性命担保,换一次 千千吹哨的机会。我不想左易带着遗憾离开,也不想千千带着内疚一辈子。 “老祖宗,我恳求你能再给千千一次机会。”我走到老祖宗面前,恳求道。老祖宗听到我的话后,猛地睁开眼睛,然后昂起头,吐着信子朝我扑来。我不知老祖宗要干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此刻一定不能躲避,就算被咬上一口也不能躲避。 为了千千,我站定身形,一动也不动地面对这老祖宗,任凭它扑来。 最终,老祖宗的头停在了离我鼻尖不到一个厘米的距离。 它没有攻击我,而是超近距离地看着我,感应着我。就这样,老祖宗看了我足足十分钟才转身朝千千游去。看到老祖宗的这个动作,我知道事情应该成了。果然,老祖宗游到千千面前,大嘴一张,猛地叼起骨哨,竟然吹了 起来。我听不懂哨音,但从左易和千千的表情变化看,老祖宗应该是在通过哨音说话。 哨音停止后,老祖宗再次游到千千身前,把骨哨还给了她。左易见状,面露喜色,道:“千千,老祖宗说,他刚才已经对骨哨做了解禁,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谢谢老祖宗。”千千毕恭毕敬地朝老祖宗鞠了一个躬。 “千千,加油,清空杂念,集中精神,抱元归一,龙九哥相信你。”我在旁边打气道。 “龙九哥,谢谢。”千千道谢后,闭上眼睛,缓缓地把骨哨放入嘴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千千身上,焦急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