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秦小若变化极大,不复曾经恣意率性模样,更不复曾经作为我的五方鬼兵模样。 该怎么形容呢…… 那是一种历经岁月世事的沉稳和成长,漂亮的眸子透着睿智之光,一眼更仿佛能够看穿人的内心想法。 她轻轻笑着,眼神有些激动紧张,却又下意识表现着镇定自若,不使自己的真实想法流露,这也是久居上位的一种习惯。 望着她,我一时有些恍惚,有些认不出。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不认识了吗?” “你这个没良心的糙汉子,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很久?你怕是从来就没想起来我过吧?” 秦小若似是生气的神情微嗔,轻步缓走到近前来。 回过神的我皱了皱眉,刚刚似乎是发生了错觉,面前的她仍旧是曾经的她,说是变化很大却也似乎没怎么改变,起码那对于我的暧昧态度仍旧是一如往常。 “我爸呢?” “自然是在医院了,你这个不孝子!” “他病的很重吗?” “当然重了,你这个忤逆子!” …… 三两句话,尽是责骂,浑似长辈在责骂着不孝晚辈。 常羲面露几分不悦神色,看着秦小若俏脸更是寒意如霜充满了敌意,那颇为凌厉的目光眼神流露出神灵威压,令人不由得心神惊恐。 秦小若也是冷冷看了常羲一眼,流露出难以察觉的讥讽冷笑,但对于这位女神却是根本无视。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骂什么人呢?” 我也是拿这秦小若没有半点办法,现如今的她经过阅历成长,更加是愈发没有办法了。 “等楚伯伯和楚伯母见到了你,肯定是没办法骂你的吧!” “所以咯……” “我要先替老人家教训教训你!” 秦小若似是得理不饶人,瞪着眼睛直哼哼。 我不想跟她多纠缠,问清楚了在哪家医院、哪个地方,立即就要赶过去,但秦小若却是突然道了声等等,说着那位堂堂女神大驾,咱楚家可是接待不起,言下意是想让常羲哪凉快哪儿呆着去。 咱楚家? 什么时候你秦小若竟成了一家人了? 就听秦小若小声与我解释,如今她儿子崔在寅已经认了我的妹妹楚沐作干妈,这自然而然的必须是一家人了! 况且,父母临终必有所交代,带着个外人在跟前儿算是几个意思? 常羲暗恨恼怒非常,美眸更是涌出凌厉杀机,恨不能当场将秦小若给碎尸万段,毕竟她是堂堂女神神灵,岂容蝼蚁凡人如此言语羞辱!? 我真是又气又急,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计较这些事情。 “你且去吧!” “轮回一世、父子之情,且去好好道别一番,不用在意我。” 强压下怒火杀机的常羲,体现出了少有的通情达理一面,她自顾自施法御器离开,并没有强行要求跟着我们。 “还算识相!” 秦小若又是讥讽哼哼。 我二话不说,拉着秦小若御空行天便走,赶往去医院、赶着能见父亲最后一面。 肥阳市某座私人医院; 这是秦氏集团投资并建设的医院,医资力量在全国也首屈一指,各种先进医疗设施也是应有尽有,我父亲本不愿意在这里进行医治,但在秦小若的再三坚持甚至动用了关系手段的情况下,我父亲才终于来到了这所医院。 住院部三楼,早已有许多人等在了这里。 “师父……” 徒弟齐仲良跪倒在我面前,一时间痛哭流涕,烛女陪伴在齐仲良的身边,一道向着我行以大礼。 我让他们起身来,穿过聚集的人群,走向着那间紧闭的病房。 在这里的人无不是楚家的亲戚,而我却几乎一个人也不认识,感受着他们略显诧异和疑惑的目光,我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轻轻推开了病房的房门,整洁宽敞的病房里轻轻响着仪器运转的声音和女人啜泣的悲伤哭声,整个病房里只有寥寥几个人,而所有所有人无不是在等待那一刻的来临。 生离死别,人间最苦; 但岁月总是这般无情,总是会慢慢带走我们身边人,最终也将会带走我们。 “哥!?” “爸,是哥回来了,是您儿子赶回来了……” “您醒醒……” 妹妹楚沐哭声唤着父亲,而母亲此刻正走向我来,泪眼婆娑的也哭出了声来,她不停的唤着我的名字,不停的唤着。 我像是行尸走肉,神情木讷的来到病床边。 如今已有八十多年岁高龄的父亲,受病痛折磨的近乎不成了样子,消瘦斑驳的面容尽是皱纹和老人斑,面色更是透着泛灰的死色,稀疏的发丝早已经苍白近乎枯萎,那最后一丝气力也是在医疗机器的拼命运转才得以维持。 天年已尽,药石无医; 这是人的生命自然而然的在走向终结,如今已然回天乏术。 我扑通跪倒在病床边,望着父亲浑浊目光徐徐燃烧起的生命烛火,感受着这副年迈身躯渐渐耗尽的生机元气,我再也忍不住痛哭流涕,汹涌泪水更是决堤般涌出眼眶。 我呼吸轻.颤唤着:“爸,我回来了,不孝儿子楚天回来了……” 饶是最终的回光返照,竟也只是让父亲恢复了些许精神,浑浊眼睛虽然倒影出了我的模样,可他却无力再说出哪怕一句话来,他所能做的却只能是紧紧抓着我的手掌。 那双眼睛望着我…… 道不尽的诸般情绪和话语,如此愧疚,如此懊悔,如此思念亏欠,如此父爱如山,却独独不见有半分的责怪怨意。 父亲艰难笑了一笑,似乎是心愿得偿的露出满足神情,生命烛火耗尽了所有余热,最终父亲还是闭上了眼睛。 医疗仪器响起有些刺耳的警报声,似乎是在提醒着生人的离去。 “爸!” 妹妹楚沐再也忍不住,凄苦嘶喊了起来。 我跪倒在床边,听着母亲和妹妹的悲伤痛苦,极为颓废的低下了头去,任由着悲伤情绪的汹涌袭来,化作滚烫泪水滴落在地上。 …… 天年尽,魂魄将归地府,自有幽冥使者索魂而走。 伴随幽冥招引铃声悠扬响转,羊肠小道上渐走渐近一个身影,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荡,正是那位失了左臂的侍令官许由。 “楚伯父……” “还请您耐心稍等,唔……他来了!” 许由态度恭敬的正道着,便见从远处追来了一个身影,还未到近前,便就扑通一声跪倒了在地。 “儿子不孝……” “儿子来为您送行……” 我施以神通法终于赶了上来,跪倒在父亲楚三石的面前,自责痛哭不已道。 ……………… 大家好,我是秋刀。 在这里,我跟大家道个歉说声对不起。 从2017年12月13日开始,书已经写了两年多。其实去年开始,因为种种原因,这本书我几乎已经没有写下去的能力,只不过是硬撑着而已,这期间发生了很多很多很多事情,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实在是没法坚持了,这不单单是生理上心理上经济上甚至是家庭原因。 两年多以前,我的签名就改成了绝不会烂尾,请大家放心。 也就是因为这一句话,我想着,能坚持一下,把这本书写完。 大家支持我也好,骂我也罢。其实我知道,能跟到现在还在书评区出现的读者,都是真心爱这本书的人,是我对不起大家。 已经两年多了,突然想到将要要离开这里,还是真的很难过。 楚天凝舞的故事,很快要结束了,这些年,我没能写好这个故事,没能给大家很好的阅读体验,酸甜苦辣,这一切的原罪都在我身上。 我真的感觉没法面对大家,没法对这么多陪着这本书成长的读者。后面的故事,我会在几天之内,认真写到结束。 我衷心的祝福大家,以后的生活能越来越好,身体健康,事业和学习都能更上一层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