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神这是想驱赶苏然,他现在要专心欣赏壁画,不想多言,也不想受到苏然的打扰。 虽然御神说了很多,但苏然其实知道,御神一直都是在打擦边球。 看上去是在说壁画,和壁画有着莫大关系,但是却始终都没有说出重点。 始终都在回避,这里的壁画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苏然想知道更多的秘密。 但是也知道,想要再追问出什么,是不可能的,御神的嘴咬的很严。 想要知道真正的秘密,需要时间和有效的办法才行。 “好吧,看起来我们这次合作很是愉快,那我就不打扰你看壁画了。” 苏然没有过多追问,和唐默离开了。 不是苏然觉得御神说的足够多了,而是他没有办法去验证御神所言的真假。 就算是御神说的再多,不知真假,也不过是随御神乱说。 到时候,太多的虚假信息,反而是会成为烟雾弹,影响苏然的正确方向和思维。 苏然看着壁画,看着雪白的巨大骨头。 “前辈,你怎么看?” 唐默刚才一直都在沉默,对苏然和御神的话没有半点的插嘴。 “虽然我对你和御神所说的那些东西并不清楚,这件事也更多的是牵扯到了你的上下杂货铺。” “但是,作为老人,我还是想告诫你一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是唐默的忠告,他可是曾经真正在这样的事情上吃过亏。 苏然微微点头。 唐默看着苏然,眼神有光,显然是有话想说,但是在犹豫。 这样的目光自然逃不过苏然的眼睛。 “前辈,想说什么就说,你我之间无需过多顾忌。” 苏然是真的将唐默当做前辈看待,虽然无法做到绝对的信任,但是却绝对毫无害人之心。 唐默深深叹气,“苏然,对不起,御神的话让我心动了。” 苏然一怔,看着唐默,“你相信御神的话?” “不是相信,是,终究是一个希望。” 苏然明白。 人的希望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当你绝望走投无路的时候,即使是明知道对方说的是假的,即使你明知道有些东西是骗局。 但你还是会当做最后的希望去做。 无关相信不相信,也无关智商。 只不过是被迫无奈的一种选择。 因为那个时候,除了去选择相信,除了自己骗自己,除了去做那荒诞的事情。 想不出还能再做什么。 唐默之所以举行万人祈雨,肯定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万人祈雨失败,让唐默失去了希望。 在这无望的时候,御神说的话,就成为了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不要说难辨真假,就算是假的,唐默也会去尝试一下。 万一,有奇迹呢。 御神说,只要得到黄林留下的那个后手,那么便可成为上下杂货铺的主人,真正的掌控上下杂货铺。 之前在上下杂货铺的门口,御神对唐默说的话,还有刚才御神说的那个后手。 不由的让唐默心动。 只要有上下杂货铺在手,那么唐默便有了更多的希望。 苏然虽然可以帮唐默,但终究是上下杂货铺的看铺人,他身上有太多的限制。 苏然也许会尽力帮助唐默,但始终都无法做到孤注一掷。 然而,若是唐默得到上下杂货铺的话,他是完全可以孤注一掷的,甚至是将以整个上下杂货铺当筹码也是可以的。 这便是唐默心动的原因。 这也是唐默对苏然说对不起的原因。 因为,唐默说自己心动的话,便代表着他也将去寻找那个黄林留下的后手。 不管真不真实,唐默这样做,就已经是代表不会和苏然站在一条战线上了。 上下杂货铺是苏然赖以生存的凭仗。 而若是得到那个后门的话,那就表示唐默要从苏然的手中抢走这个苏然赖以生存的凭仗。 这无异于是在夺苏然性命。 如此,苏然和唐默还怎么可能站在一条战线上,也就更加不可能同心了。 这个道理。 唐默明白。 苏然自然也明白。 “前辈,无需向我道歉,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选择。” “若是御神所言真实的话,你所作之选择,的确是最好的,若我换成你,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苏然的话让唐默的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苏然一直都在叫着他前辈,而这件事原本是和唐默没有关系的。 是苏然为他争取了资格,带他来到了这个地方。 苏然一直都在照顾唐默的感受,不管是做什么,说什么,都没有将唐默当做外人。 然而,现在唐默竟然要和苏然夺那安身立命之本。 说好听点,是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选择。 说难听点,就是唐默在背信弃义。 唉,唐默心中长叹,他所作一切,他又何尝不知。 只不过,他但凡是有半点其他选择,也不会做如此背信弃义的选择。 “苏然,放心,我需要的只是得到我的目的,其他事我是不会和你抢的,更加不会伤害你。” 唐默的话带着歉意,这是掩盖不住的。 苏然笑了笑,“我们还是搞清楚这里的壁画奥秘,确定御神的话真假再说吧。” 唐默沉默。 苏然也是沉默。 两人之间,有着一种沉默的别扭和芥蒂在蔓延。 也就在这一刻,两人已经分开了。 御神虽然听不到苏然和唐默的对话,但是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是藏不住的。 御神的心中得意。 果然,这人心的控制是最容易的。 只需要切中要害,直击心灵,那么就算是如唐默这样的人,也是可以被御神牵着鼻子走的。 这是御神的能力,也是御神最为自豪的技艺。 这里的所有壁画,御神已经完全的记在了心中。 其实,在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御神一眼扫去便已经将所有壁画都记住了。 而他之后表现出来的什么专注啊,对苏然说的那些秘密啊,其实都是故意装出来的。 一方面,是想相对自然的将想要告诉苏然的,都能传递给苏然,免得苏然起疑。 还有一方面,便是为了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