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立刻解释,“不是的,少奶奶,你误会我了。我没想勾引少爷,而且少爷他喝多了,也没有强迫我的意思,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你。后来,他清醒过来,发现是我,他也很吃惊。” 肥婆恨得牙根痒痒,“哼,你和少爷的第一次,是少爷把我当成了你,那么之后的那无数次,你又怎么解释呢?” “从那次之后,少爷就经常把我叫到房里,他最喜欢我伺候他沐浴,他喜欢我给他搓背按摩。” “小翠,闭嘴!你不要再说下去了。你就是一个勾引男人的贱货。” “少奶奶,小翠只是个下人,小翠只能按照少爷的吩咐去做。” “那你就是想把这一切都推到少爷身上了?” “不是的,少奶奶,我没有想推到少爷身上,是小翠自己下贱,忘了身份。” “哼,小翠,你一心想做少爷的小妾,你知不知道,少爷马上就纳妾了,可惜的是,他想娶的女人,并不是你。” “那是谁?” “哦?你果然很想知道啊。” 小翠睁大眼睛,定定地瞅着肥婆。 “好,我告诉你吧,他要娶的女人是小桃红。” “小桃红?怎么可能呢?”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可是据少爷说,小桃红是真的爱上他了,小桃红为了他,甚至不接其他的金主,每天单等着他去。”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原本就心如死灰的小翠,更觉得凄凉无助。 肥婆冷笑,“现在,少爷梳洗一番,又跑去飘香院找小桃红了,你就在这里乖乖地洗衣服吧。记住,天黑之前,这些衣服必须全部洗干净,否则,今晚不许吃晚饭。”说完,冷哼一声,得意洋洋地走了。 小翠看着木盆里的衣服,再看看地上那堆小山似的脏衣服,长叹了一口气。 “少爷啊少爷,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一个万人践踏的窑姐吗?你宁可给她名分,也不肯给我名分。张妈说的对,我的确是不懂男人啊。” 伤心的小翠用麻木的双手使劲搓洗着脏衣服,哭着哭着,忽然一头栽在地上,晕死过去。 张妈心里记挂着小翠,她把庭院里的血擦干净之后,又偷偷回到洗衣房,一推门,看见小翠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张妈心知不妙,赶紧上前,把小翠扶起来。 “小翠,可怜的孩子,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小翠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抱着自己的是张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张妈,少爷要纳妾了。他要娶的是小桃红。”说完,便晕死过去。 张妈放声大哭,“小翠,你这傻孩子,他爱娶谁娶谁,你至于这么动气吗?” 洗衣房里有哭声,早有听壁角的老妈子汇报给肥婆。 肥婆气呼呼地跑来,一脚踹卡洗衣房的大门,厉声道,“张妈,看来你真的很闲啊。” 张妈赶紧解释,“不是的,少奶奶,小翠她晕过去了。” 肥婆冷哼一声,“晕过去了?怎么可能呢?刚才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呢,怎么这会子工夫就晕过去了呢?” 跟进来看热闹的仆人们齐声道,“少奶奶,小翠好像真的晕过去了。” “瞎说!依我看,她就是懒病犯了,想偷懒。给她几鞭子,她立马就活蹦乱跳了。” 肥婆把脸一沉,厉声道,“去,把我的鞭子拿来。” 仆人们全都吓得脸色发白,谁也没动窝。 “快点!去给我把鞭子拿来,你们全都聋了吗?去啊,去拿鞭子!” 仆人们全都看着肥婆,还是没人动一下。 肥婆跳着脚怒吼,“哟,你们全都胆肥了是吧?我已经使唤不动你们了。去!给我拿鞭子来!” 张妈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少奶奶,就请你原谅小翠吧,这孩子太小,不懂事。有得罪少奶奶的地方,还望少奶奶高抬贵手。” 肥婆哈哈大笑,“张妈,你真会倚老卖老,别以为你在府里待的日子比我久,就敢在我面前帮小翠这个贱人说话了。告诉你,今天,谁帮小翠说话都不行,她必须把这堆衣服全都洗干净。” “少奶奶,求你了,求你放过小翠吧。她只是个可怜的孩子。” 肥婆冷笑,“张妈,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至于小翠,既然她肯抛身做出那不要脸的事情,就不要怕接受现在的惩罚。来吧,我现在就让你看看小翠就是在装病,她这是故意偷懒,她根本就没有晕过去。” 肥婆说完,立刻走过去,一把把小翠从张妈怀里抢过来,当胸抓住衣襟,然后举起巴掌,啪啪啪,一通猛扇。 众仆人吓得齐声尖叫,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可是,无论肥婆怎么打,小翠依旧一动不动,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肥婆感觉自己一巴掌一巴掌地扇下去,就给扇在一床破棉絮上一样,直扇到自己手疼,小翠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动弹一下。 鲜血顺着小翠被打得青紫的嘴角,一滴滴地往下淌。 仆人们惊呼,“少奶奶,小翠她真的是晕过去了。你不要再打她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这下,肥婆才彻底慌了。她丢开小翠,瘫在地上。 张妈跑过去,一把抱住小翠,拼命摇晃她。 “小翠,你醒醒啊。小翠,孩子,你到底怎么样了?” 可是小翠一点反应都没有。 仆人们惊道,“糟了,小翠不是死了吧?” 张妈试试小翠的鼻息,“还活着,只是她太虚弱了。” 肥婆听说小翠还活着,立刻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厉声道,“我就说嘛,小翠就是在装死,她压根什么事都没有。赏她几鞭子,她立刻啥事都没有了。” 仆人们听了,全都一起跪下,“少奶奶,别再打小翠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张妈哭道,“少奶奶,求您了,原谅小翠吧。” 肥婆冷哼一声,“去去去,赶紧把小翠抬回房去。别让她在洗衣房里碍眼了。” 张妈赶紧站起身来,“多谢少奶奶。” 众仆人抬着小翠,朝着仆人房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