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叶天和庄梦蝶听了管理员老王的叙述,哪里还敢离开资料室半步,他俩特意搬了椅子,坐在四号柜106号的架子跟前,眼珠不错地盯着瓶子里的小怪物。 可是直到东方发白,也没看见瓶子里的小怪物出现任何异常状况。叶天只得安慰老王一番,拖着疲惫的身体,打着哈欠,离开资料室。 可是叶天和庄梦蝶前脚刚走,老王再次听见奇怪的声音。 咕嘟嘟——咕嘟嘟—— 这分明是鱼在水里吐泡泡的声音啊。 听见这怪声,老王的身体陡然僵住,即使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怪声的来源就是四号柜。就在他惊魂未定的时候,他听见更瘆人的声音。 吱吱喳——咯咯咯—— 这下,老王再也撑不住了,拔脚跑到走廊里,扯开喉咙大喊。 “叶警官,回来,那小怪物又开始折腾了。” 叶天和庄梦蝶已经走到走廊尽头,听见老王的喊声,立刻撒丫子跑了回来。 “怎么回事?又出啥状况了?” 老王喘着粗气,指着身后的资料室。 “小怪物在笑,刚才我又听见它的笑声了。” 庄梦蝶惊道,“啊?不是吧?我们守了一整晚,它都没啥动静,偏巧我们一走,它立刻就出怪声了?” 老王道,“你们不是在怀疑我吧?我真听见它的笑声了,还有它在瓶子里吐泡泡的咕嘟嘟声。” 叶天和庄梦蝶面面相觑,叶天叹气,“走吧,庄作家,咱们再回去看看。” 俩人跟在老王身后,重新回到资料室。 可是资料室像坟墓一样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老王感觉喉咙干涩,使劲咽了一口唾沫。 “叶警官,你们自己过去看吧,我是不想过去了,一看见那小玩意,我就浑身不舒服。” 叶天苦笑,“老王,你至于吓成这样吗?”然后给庄梦蝶使眼色,“走,咱俩过去看看。” 叶天和庄梦蝶走到玻璃瓶子跟前,发现小怪物还跟之前一样,静静地躺在福尔马林溶液里。 老王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离他们足有五米的距离,远远地看着放在106号架子上的玻璃瓶。 叶天道,“老王,你全都看见了,小怪物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嘛。你别再自己吓自己了。” 老王结结巴巴地道,“可是我刚才真的听见它的笑声了。” 就在这个时候,资料室门外传来喊声。 “叶组长,庄作家,你们在吗?” 庄梦蝶道,“好像是何法医的声音啊。何法医专门过来找咱们,一定是有急事。” 叶天点头,立刻扯开喉咙喊道,“何法医,我们在呢,你进来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果然看见何楚耀急匆匆地跑过来了。 “叶组长,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叶天惊道,“出啥大事了?” “院方把亲子鉴定的结果已经比对出来了,医生让我特意来喊你呢。” 叶天兴奋地道,“哦?是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了?居然这么快?” 何楚耀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一大早的,我还坐在病房门口打盹呢,医生就来喊我,说是结果出来了,吓得我回笼觉都醒了。” 庄梦蝶道,“哦,那医生说鉴定结果是什么了吗?” 何楚耀道,“这个没说,他只说让叶组长赶紧过去。” 叶天苦笑,“这医生真有意思,还得等我去了再说,不就是个结果嘛,无非就是是和不是两种。还不如直接说了呢。” 何楚耀着急地扯着叶天的胳膊,“叶组长,人家非得当着你的面说,是尊重你的表现啊。” “我觉得没必要啊。” “走吧。咱们赶紧回去吧。医生还等着咱们呢。” 叶天回头,看着郁闷的老王,不好意思地笑笑,“老王,我得先回病房看看去。毕竟这亲子鉴定的结果很重要。你这里的异常情况,据我感觉,应该是你心情不好,再加上喝了酒,所以产生了幻觉。其实呢,小怪物早就死了,他根本不可能发出任何声音,更不可能在水里吐泡泡。你所看见和听见的那些异常情况应该是幻觉。” 老王皱眉,“那就是说,一切都是我的幻觉了?可是我觉得根本不是幻觉啊。” 叶天苦笑,“老王,如果不是幻觉,怎么我们在的时候,就完全正常呢?我和庄作家可是盯了一整晚,啥事都没发生啊。那些只有你看见和听见的异常情况,不是幻觉还能是啥呢?” 何楚耀催促道,“行了,别磨叽了,咱们走吧。一会儿医生该着急了。” 叶天拍拍老王的肩膀,“老王,没事的,别胡思乱想,你要是害怕,就坐在资料室的大门口好了。有事及时过来找我们,我们就关着嫌犯的病房里。”然后他朝庄梦蝶一挥手,“走吧,咱们去病房看看。” 庄梦蝶点头,可是临走前,她忽然不经意地一回头,发现那个玻璃瓶里正在冒水泡,咕嘟嘟——一串细小的水泡正从小怪物的嘴里往外冒。 庄梦蝶刚想惊呼,被叶天一把抓住,“庄作家,快走啊,别磨蹭了。” 庄梦蝶再次回头一看,发现玻璃瓶里的水泡已经消失了。 “我好像也看见它吐水泡了。” 叶天叹气,“依我看,你是在资料室里待久了,也开始出现幻觉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再不走,我担心你会看见它从瓶子里爬出来。” 庄梦蝶道,“不,我绝对不是幻觉,我是真的看见它吐泡泡了。” “走吧,咱们先去看看亲子鉴定的结果,回头再处理这个小怪物。” 叶天拉着庄梦蝶,不由分说地往大门的方向去了。 老王看着叶天三人匆忙离开的背影,再看看架子上的玻璃瓶,不满地嘀咕道,“这叶警官,非得说我是出现幻觉,我这根本就不是幻觉啊。我明明听见怪声了。算了,我还是坐在大门口吧。这资料室里太阴森了,一股子阴寒之气,越待越瘆得慌。” 老王絮叨完,打了个寒战,逃也似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咕嘟嘟—— 那奇怪的响声再次从老王身后传来。 “幻觉!幻觉!一切都是幻觉!” 老王扯开喉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