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站在后面,看着小怪物一本正经地跟一具死尸谈话,禁不住想笑,还是努力忍住了,他担心自己的笑声惊动了小怪物,还要挨打。只得故作专注的模样,听小怪物训话。 丑女的儿子激动地拉住小怪物的小手,“谢谢你,多亏你帮我把符给撕了,否则我还得继续躺在这铁床上,动弹不得呢。” 丑女夫妻俩也感激地道,“还有我们,我们俩也得感谢你,如果你不帮我们撕掉符,我们也得继续躺在这里,直到被送去火化。” 老头看见丑女一家三口争着向小怪物道谢,气得直骂娘,心说这小混蛋把符都给撕了,才惹出这一大堆的麻烦来,越想越恨,又不敢发作,只得假装不在意,挤出一脸的假笑。 小怪物抽出自己的手,咳咳两声,“那什么,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咱们目前需要查清的是案件的真相。咱们现在必须把那个杀死你们一家三口,再杀死律师,然后再把你表姐的脑袋砍下来的家伙找到。那个家伙就是整个事件的凶手。” 丑女的儿子再次露出茫然的神情,然后他伸出粗笨的大手,抓抓自己的耳垂,再揉揉鼻子,看上去很紧张。 小怪物笑道,“你现在放松,别紧张,仔细回忆一下,在你临死前,到底经历过哪些事?” 丑女的儿子点头,“嗯,我现在能记起的十分有限。我记得表姐和妈妈吵架,当时表姐的态度很恶劣,说让我们一家三口全都滚蛋。还说她就受够我们了,说那是她的房子,她的家,她只想自己一人住在里面,不想再见到我们。爸爸很生气,也帮着妈妈跟她吵,结果她越吵越凶,开始摔东西,我父母都是农村人,就见不得的就是毁东西,于是赶紧上前抓她的手,当时她闹得很凶,我父母俩人都按不住她,我一生气,再加上我当时——” 话说到这里,丑女的儿子忽然停住,愧疚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丑女着急地道,“孩子,你当时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少女笑道,“婶婶,你看表弟的表情还猜不出他当晚做过什么吗?” 丑女的儿子厉声道,“表姐,不许说出来。你答应过我,即使你再恨我和我的家人,都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的。” 少女笑道,“表弟,我之前的确是答应过你。可是现在,你已经死了,依我看,没必要再掖着藏着了。再说,刚才,叔叔和婶婶已经检查过你的尸体了。他们发现你的牙齿很黄,还发现你胳膊上有好些针眼。” 丑女的儿子怒道,“混帐,一定是你告诉他们的,你这说话不算数的混蛋,我鄙视你。” 少女笑道,“表弟,反正现在咱们全都是死人了,而且叔叔和婶婶已经原谅你了,你又何苦再为了这种事感到内疚呢?” 丑女的儿子长叹一声,看了眼自己的父母,发现他们已经满脸是泪,禁不住放声大哭。 “爸爸,妈妈,是我对不起你们啊,我不学好,让你们失望了。” 丑女哭道,“孩子,不怪你,怪就怪我这个当妈的,没把你管教好,都是妈妈不好啊,我可怜的孩子啊。” 接下来,又是一家三口抱头痛哭的场景,老头冷哼一声,这叫啥子回忆,这种回忆对案子一点帮助都没有。 没曾想,老头的小声咕哝,全都被小怪物听了去,小怪物一下子跳到老头跟前,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道,“谁说没帮助?你继续听下去,我相信案件的任何一个细节,都是查清真相的关键。” 老头吓得动弹不得,只得胡乱点头,“对,没错,你说啥就是啥,我没意见。” 小怪物这才满意地冷哼一声,重新跳到铁床上,啪嗒一拍巴掌。 “好了,大家现在静一静,让他把故事说完,咳咳,好了,不要哭了,现在继续讲接下来你做了些什么。” 丑女只得跟儿子分开,替儿子擦去泪水,低声道,“说吧,孩子,都说出来,希望这个小朋友能帮助咱们查清死因。” 丑女的儿子咳咳两声,“表姐和我父母吵架的时候,我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摆弄冰壶,关上门,玩了一会儿,可是那种东西,一旦玩了,会特别兴奋,根本安静不下来,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听见他们在争吵,声音越来越尖锐刺耳。其实,他们的声音也许并没有变得尖锐刺耳,当时,我之所以感觉很刺耳,是因为我玩了那种东西,产生了幻觉,在我幻觉中,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响,好像要把我的脑袋震开那样,我实在受不了了,拉开房门跑出去,厉声问道,你们吵什么吵?也许是因为他们吵得太凶了,他们谁也没注意到我神色异常,我看见表姐又在闹,气就不打一处来。因为房子的事,还有她名下其他几套房子租金的事,她跟我父母几乎是天天吵架。他们每次吵架的时候,恰好都没赶在我玩东西的时候,而且我玩那些东西一般是跟几个朋友去宾馆里面玩,一般都不在家里玩的。结果那天,我在家里玩了一次,正好赶上他们吵架,我对表姐早就憋着一肚子的火。于是就不由分说跑过去,一把抓住她,掐着她的脖子,然后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知觉那样,唯一记得的就是我掐着她的脖子,一直没撒手,而且是一直用力地掐下去,起初我还能感觉到她在身下拼命挣扎,可是没多一会儿,她就彻底地一动不动了。我父母把我拖走,说表姐已经死了。我才清醒过来,可是我发现她的确是不能动了。这才心里发慌,知道自己真的把表姐给杀了。” 丑女的儿子说完之后,痛苦地低下了头,“表姐,对不起,其实我不是有意把你杀死的。我当时玩了那东西,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失手把你给掐死了。” 少女冷笑,“表弟,现在才说对不起,实在是太迟了。” 小怪物跳回老头身边,得意地道,“糟老头子,你看,我刚才说过,任何一点细节,都会成为还原案件真相的钥匙。通过他的叙述,咱们至少搞清了一点,表弟在掐死少女之前,是因为毒瘾犯了,他是吸食毒品的状态下,把少女给掐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