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觅岚忽然出来,王亚楠猛然张大了嘴,当秦觅岚说让她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的时候,王亚楠小脸一下子变的绯红,猛然垂下头,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我就算再迟钝,这个时候也知道王亚楠肯定有什么大事瞒着我。 王亚楠迟迟不肯开口,秦觅岚有些着急,用手板着她的肩膀,强迫王亚楠抬头看着她,紧盯着王亚楠的眼睛说道:“亚楠,同样身为女人,而且都喜欢他,我宁愿放弃这段感情,就是觉得你对他做的足够多……如果你现在还不说出来,那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王亚楠被强迫抬起头看着秦觅岚,小脸更是绯红一片,看看秦觅岚,又看看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张口,“秦姐姐,你,你让我好好想想,好不好?” “如果你要是不好意思说,那我就替你张嘴。”秦觅岚皱了皱眉头,叹口气说道:“只是觉得这关系到你的**,若是我就这么说了,只怕你不仅不会感激我,还会心里不舒服,所以才逼着你自己说。你自己考虑考虑,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王亚楠愣住了,怔怔看了秦觅岚半天。 见王亚楠如此,秦觅岚这才放开了她,扭头看向我,“我出去一下,你们两人聊。” 秦觅岚一番话和王亚楠此刻的表现,让我心里满是疑惑,立刻就点了点头。秦觅岚深深看了我一眼,跟我擦肩而过。 就在秦觅岚跟我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我知道,就算我们之间有过哪怕一点点暧昧,在那一刻也烟消云散了! 秦觅岚走的很慢,好像每走一步都要考虑很久一样。 但终于,她走了出去,还替我们两人关上了房门。 整个屋子内,很快就只剩下了我和王亚楠两个人。 “亚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等秦觅岚走后,我走到王亚楠身边,紧紧盯着她的双眼,“不然的话,我一辈子都要受煎熬。而你,我或许会亏欠你一辈子。” 我不想亏欠任何人,所以急于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我万万没想到,王亚楠到底经历了什么。 看看关上的房门,又看看我,王亚楠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瞒着你了。我原本计划,这件事就算是我死,我都会带到坟墓里,永远不会让你知道。因为你不知道,就不会觉得愧疚,不觉得愧疚,你对我的感情就更纯粹些。” 我默然,心底荡漾起满满的内疚和不安。 女人,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感情最细腻也最伟大的群体,如果她们倾尽全力爱一个人,那势必会替这个人考虑到方方面面。 甚至,如此纤弱的躯体,能承担起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和压力。 就像王亚楠一样。 “你应该记得,因为我设计,所以你跟我有了一次亲密关系。”提到这件事的时候,王亚楠的小脸红的跟火烧一样,猛然垂下头,“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你或许一直不肯原谅我。我本以为我会用自己的办法得到你的真心,可没想到溜溜把我们掳到了那么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提到那个暗无天日地方的时候,王亚楠的语速加快了不少,显然不想再提到。 这一段,我倒是没有忘记,也记得我和冰冷男一起去救他们,但这些人当中,我偏偏记不起来王亚楠的情况。 “那地方你去过了,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环境。可是我,我偏偏……”王亚楠本来飞快的语速,忽然停了下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两只白嫩的小手不停的搅着,显得十分不安和纠结,纠结了很久,王亚楠像是忽然下定了决心一样抬起头来直视着我的双眼,“我没想到,我会怀孕!” 我愣住了,脑袋像是被重锤重重击打了一下一样,嗡嗡只响,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王亚楠隐瞒我的,居然是怀了我的孩子! “这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你怎么不告诉我?”我晃了晃脑袋,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上下扫了王亚楠一眼,下意识就想问孩子那里去了,但却硬生生忍住了。 王亚楠现在孤身一人跟鬼王他们在一起,就说明那孩子……没有生下来。 而且,从时间上来算,也根本不可能生下来! “我当时想见到你,想要告诉你我有了你的孩子,想问问你我有了你的孩子你肯不肯跟我在一起。”王亚楠快速说了这么几句话,眼里迸射出希望来,可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我逃过,自残过,挑衅过溜溜,可是除了受更大的伤害,什么用都没有。我只能被关在那个黑魆魆的地方,每天受着各种思想上和身体上的折磨……若不是想你,想着再见你一次,只怕我都熬不下去了。” 我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抽疼了起来。 忽然就疼了。 而且,疼的厉害。 不自觉的,我就抓住了王亚楠两只小手——在讲述的时候,她情绪十分不稳定,两只手被她自己搅的通红。很显然,在提到所经受的痛苦和暗无天日时,王亚楠痛苦的难以自已。 我想安慰她,却不知道怎么张嘴,生怕自己一张嘴,她受到的伤害反而更深。 “就在我又一次跟溜溜对抗之后,溜溜对我下了手,她说要让我生不如死……”王亚楠双眼猛然瞪大,瞳仁缩到了一起,一双手紧紧反抓住我的手,长长的指甲掐入我手掌,“她走后,我肚子开始疼。我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很害怕,害怕到了极点,我大声叫鬼王大哥和陈浩,想要让他们帮帮我,可我无论怎么叫,他们都听不到,都听不到……” 王亚楠的脸色,苍白而绝望,一行泪水从她眼里淌到了脸颊上。 我紧紧抓住她的小手,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亚楠,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现在在你身边,你不用怕,以后也不用怕了。” 王亚楠伏在我胸口,剧烈抽啜着,很长时间情绪都没有稳定下来,我不停的柔声安慰她,王亚楠才算渐渐平静了下来。 平静下来之后,王亚楠再也没有张嘴说话。 可是,后面发生了什么,我猜也能猜到了。 我没想到,就那一次,王亚楠居然会怀上我的孩子;更没想到,因为怀了我的孩子,她竟然经历了如此痛苦的遭遇。 看看怀里的王亚楠,或许因为将长久一来压抑在心底的秘密揭露了出来,王亚楠现在反而平静了下来,脸色宁静,甚至还轻轻推开了我,挪了挪身体跟我保持了一定距离,垂下头低声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听听就好,别的不用多想。跟你亲密是我主动的,你并没有什么过错。” 我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着眼前这张消瘦而宁静的小脸。 王亚楠见我没有说话,微微叹了一口气,隐约带了失望,但眼神却有了释然。 “我觉得……”盯着王亚楠看了许久,我终于开口说话了,“我就算有一个女朋友,老祖宗应该也不会大惊小怪。毕竟,她活了那么久,见过了太多的大世面,这都不算是什么大事了。” 王亚楠先是愣了愣,然后猛然抬起头看向我,眼里射出震惊来,“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想问问你,愿意不愿意等我一段时间?”看着王亚楠那张娇俏无比的小脸,“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弥补你,还算不算太晚。” 王亚楠呆住了,一张小嘴微微张开,半天都没有合拢。 门忽然被推开了,鬼王大步跨了进来,一脸意外和微笑,催促王亚楠道:“傻丫头,你为锋子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要跟他在一起吗。现在他都说想让你等他一段时间,这意思还不明显吗,你还不赶紧答应?” 我苦笑,鬼王这是一直偷听到现在了吧? “你,你是认真的?”王亚楠看看忽然推门而入的鬼王,又看看我,眼睫快速翕动着,眼神疑惑而不确定。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过。”我点点头,用手握住了王亚楠的手,“只是,你还需要给我一段时间,让我把一些事情处理一下,包括……我之前的感情。” 王亚楠还是不敢确定,喃喃张嘴问,“可是可是,你还有,还有……” 她想说,我还有石晓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微微叹了一口气,脑海中隐约显出了她之前霸道飞扬跋扈要让我跟她好的模样,“你以前霸道的说要让我跟你好,现在怎么反倒退缩了?” 王亚楠猛然瞪大了双眼,嘴唇不停颤抖,“你,你,你记起来了?” “记起来一点。”我微微点头,然后扭头看向鬼王,“鬼王大哥,我还需要你帮忙照顾亚楠一段时间,我得处理一些事情。” 鬼王立刻点头答应,“你放心,溜溜和重明都已经灰飞烟灭,现在已经是太平盛世,别说有我保护了,就算她一个人也没有人敢惹的。你先忙你的,没关系的。” 我郑重其事对鬼王道谢,“鬼王大哥,谢谢你。” 鬼王的眼睛忽然湿润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嗔怪道:“咱们什么关系,你居然该向我道谢。锋子,我知道你要去干什么,我不拦着你,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石晓楠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但是斯人已逝,你要珍惜眼前人。” 我重重点头,“鬼王大哥,我懂你的意思。” 又说了一会儿话,我终于站起身告辞,鬼王和王亚楠一起把我送了出来。我看了看四周,没有见到秦觅岚的身影。 她应该在故意躲着我。 一阵惆怅,从心底渐渐升起。 有些事,有些人,终究还是要错过的。 王亚楠将我送到血鬼轿跟前,在我上轿之前,她叫住了我,脸色凝重,“申东锋,我告诉你那些事,不是为了让你同情我,也不是为了要跟你在一起。如果你有一点不愿意,就……不要回来了,好吗?” 我深深看着王亚楠的眼睛。 王亚楠的眼睛里有犹豫、有纠结,还有希冀。 “亚楠,我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我紧紧握住王亚楠的兽,看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说道:“我之说以会那么说,是因为在你哭的时候,我这里很疼。” 我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王亚楠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