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州双手高举,证明自己不会轻举妄动。 谢珺看着夫人的状态狠狠蹙眉。 夫人这些年一直被她掌控,试图反抗过,但是都被她阻止了。 这次,她竟然要求顾雷霆带她出去,然后趁机逃走。 她想要寻死! 想死?可没那么简单! 谢珺暗暗捏紧拳头,这是她制胜的王牌,她可舍不得。 “夫人,我是珺儿,你看着我!” 夫人听到声音,呆呆的看着她的眼睛。 这时,脑海深处仿佛有一处声音,不断告诉她。 要乖乖听话,不能反抗,反抗是没有好下场的。 夫人瞬间头疼欲裂,她好痛苦! 她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醒着还是迷糊着。 她想要用死来解脱自己,很早之前就这么想了,可是谢珺却一直迷惑她的心智。 她现在甚至在伤害他的儿子。 她知道香水有问题,可是开不了口。 她今天难得理智一点,她不想再这么不人不鬼的活下去了。 她看向海面,只要纵身一跃,自己就能解脱了。 她狠狠心,抵抗大脑的魔音,转身跳了过去。 顾寒州立刻冲了上去,但是却没有谢珺的身手敏捷。 谢珺知道她想死,所以一直在观察她的动作。 一发现苗头不对,立刻跳了过去。 “嘶……” 她抓住了夫人的手,这边的海深不见底,而且浪潮很大。 人一旦落入水中,很可能一个浪花打过来,就再也找不到了。 夫人半个身子没入水中,而她死死地抓住夫人的手腕。 “你放开我,放开我……” “我……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已经没有母亲了,你就是我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你若死了,我怎么办?” “你……谢珺……” 她很想大声说出真相,可是话到嘴边就是吐不出来。 她被折磨过,不能吐露真相,否则心里就会发出深深地恐惧。 灵魂,比嘴巴诚实。 谢珺死死地拉着夫人,手臂摩擦在凹凸不平的礁石面上,早已鲜血淋漓。 顾寒州赶紧来搭把手,将夫人扛了上来。 “寒州,我的孩子……” 夫人痛哭流涕,嘴巴张着,却说不出想说的话。 她一下子清醒一下子恍惚,她活得很痛苦。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 顾寒州将她背了起来,谢珺根本起不了身。 那纵身一跃,她的脚伤更加严重了。 就在这时,公路上传来顾长宁的声音。 “老三,怎么样?” 顾寒州转身看了眼谢珺,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回头来接你。” “好。” 谢珺重重点头。 顾寒州深深看了眼,虽然他对这个医生并不感冒,但是她刚刚拼死救人的一幕,让他有些动容。 最起码,她对母亲是一片真心地。 他快速的上了公路,顾长宁前来接应:“我一路打听过来的,母亲怎么了?” “想要寻短见,但是被谢医生阻止了。你先带母亲回去,我带谢医生去附近的医院,她受伤了。” “好,那你注意安全。” 顾长宁把人带走后,他原路折返,来到谢珺身边。 “还能走吗?” “不能了……” 她撩起裤脚,脚踝那一块红肿不堪,还有淤血,看着便觉得疼。 她的胳膊更是鲜血淋漓,伤口很深,也很多,全都是刮伤,里面还有些贝壳碎片。 如果不及时消毒的话,伤口很容易感染,也难以愈合,甚至会留下疤痕。 “我抱你吧。” 顾寒州深深记得,曾经许意暖说过。 他的怀抱抱过别人,她不再稀罕。 自己背过她,以后也不准背别的女孩子。 谢珺难以走路,自己也不能置之不理,只能如此了。 “那……那麻烦了。” 谢珺勾住了他的脖子,躺在他的怀中,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这一幕,不知在脑海深处浮现出多少次。 如今,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顾寒州手很规矩,一直紧握成拳,没有碰到她的身子。 一路上了岸,不过短短五分钟的时间。 谢珺恨不得这段路能走到天荒地老。 他把她放在了后面座位,淡淡道:“谢医生,该减肥了。” 谢珺本来还面颊羞红,心中暗喜,胸口小鹿乱撞。 猛不丁听到这实诚的话,犹如一盆冰水从头到尾的淋下。 瞬间浇灭了她心中的火焰,甚至连一缕青丝都没有留下。 “什,什么?” 谢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有点重。” “……” 谢珺瞪大眼睛,竟然无言以对。 顾寒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什么不妥,他不过实话实话而已。 谢珺气得浑身颤抖,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顾寒州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道:“怎么?谢医生是不是疼得厉害,你的脸色很难看。” “没有,我没想到……顾先生如此耿直,真的……不多见了。你太太……也能忍你?” “她比你轻多了,抱起来没感觉的。” 谢珺:“……” 她无声无息的捏紧了拳头,指甲都深深的掐入肉里。 她心里有一句妈卖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她抿唇选择闭口不言,怕顾寒州语不惊人死不休。 很快到了附近的诊所,她的伤口需要处理。 到底是女孩子,消毒的时候,疼的眼泪都落下来了。 “病人家属是吗?分散一下病人注意力,否则我们的工作很难做。” 因为她吃痛,不断挣扎,已经打翻好几个棉签了。 “一,我不是病人家属。二,她喊疼,麻烦打局部麻醉和止疼药,你叫我做什么?” 此话一出,震惊在场所有人。 医生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敢问……这位先生,您有对象吗?” “我有老婆孩子。” “奇迹……世界奇迹。” 顾寒州此刻给他们的形象,就是传说中的钢铁直男啊。 让他们意外的是,钢铁直男竟然有老婆孩子? 他老婆是不是造了什么孽,跟了他? “你是不是很疼?” 顾寒州看向谢珺,语气稍稍柔和了点,毕竟对方是女生,还是母亲的救命恩人,自己自然要客气些。 “嗯,很疼……” 她轻轻眨眼,泪水都落了下来。 医生看着都心软了,可顾寒州…… “局部麻醉吧。”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