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偏向
赵太师根本不知道自家孙子和霍七七之间,还发生过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下朝刚回到家中,就接到赵贤昆身边的小厮传递回来的消息,说赵贤昆在外面被霍七七的马车撞了,而且霍七七还是故意撞上去的。 赵太师听了,当时就怒了。 他上一次已经在护国公面前吃了一次大亏,霍七七居然还敢当街撞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盛怒之下的赵太师失去往日的睿智,压根忘记仔细查问当时发生的具体细节。 可真是因为疏忽,才导致了此刻他的无措。 赵太师在接到护国公传递过去嘲笑的眼神,心里后悔得真想去撞墙,他此刻恨不得将赵贤昆拖出去狠狠揍一顿。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是非精,他怎么就不想想,这儿是京城,京城是天子脚下。当街欺男霸女,而且还闹到了太后和皇上面前,还不知皇上和太后如何看待他们赵家了。 门风不实,教子不严的大帽子肯定是逃不脱了! 不过,赵太师此时心里还保留一点儿希望,他希望霍七七说的一切,就是为了故意对赵贤昆栽赃陷害。抱着期望,他偷偷观察一下赵贤昆的神色。 可当他看到赵贤昆躲避的眼神,慌张发白的脸色时,赵太师的一颗心彻底凉了。 只是即便赵太师已经确定赵贤昆惹祸在前,他此刻也不能顺着霍七七说,“霍七七,你简直是血口喷人。” 转而,他又跪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圣上、太后娘娘,霍七七无法无天,当街吩咐车夫驾车撞人,行径着实可恶,还请圣上和太后为臣的孙子做主。” “老白脸,你还好意思说做主二字。”赵太师护短,护国公比起他,还要护短得多,“你孙子仗势欺人,盛气凌人,当众欺负百姓,着实可恶。我们七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在替圣上分忧。”护国公眼睛一瞪,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霍七七真想给老爷子竖起一个大拇指,没想到哟,平时看着大老粗似的老爷子居然也有出口成章的时候,还能一口气用了好几个成语,一个字,牛! “蛮牛,你孙子罔顾人命,出手伤人,就是被你这个老蛮牛纵容的结果。”赵太师气得满脸通红。 “皇子犯法,还于民同罪了。你孙子故意用车撞人,分明是知法犯法。” “你孙子大街上欺男霸女,胡乱插队,都是你平时教导的结果。” ……。 两个老家伙当着皇上和太后的面,吵得不可开交。 赵贤昆哭丧着脸,心里害怕得要死,他开始担心了。他担心要是等会儿皇上查清楚事情的缘由,是不是真的要重罚他? 霍七七则一脸悠闲地一会儿看看赵太师,一会儿又看看老爷子,半点儿担心的意思也没有。 三皇子暗暗鄙视霍七七一把,他不知道霍七七是真的笃定这场官司他会赢,还是霍七七因为心大,才会变现得如此淡定。 “请皇上为老臣做主。” “老臣恳请圣上还七七一个公道。” 最后,赵太师被老爷子气得七窍生烟,实在吵不下后,他干脆直接恳求皇上审理。 霍老爷子自然不甘落后,立刻也跟着嚷嚷开了。 皇上头大,两边一文一武,他得罪哪个好像都不太好。 不过,作为上位者,他也不傻,怎么选择,他心里有数。“赵贤昆,朕问你,霍七七所言是否属实?” “回禀皇上。”赵贤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他惶恐地避重就轻回答,“当日街上来往的人多,难免会拥挤一些。草民身边的小厮被人碰了,没有耐住性子,就和一对父子发生了一点儿摩擦。草民承认,是草民对身边的小厮平时疏于管教,可霍七七却借机对草民动了杀机。还请皇上为草民做主呀。” 赵太师眼中的得意之色一闪而过,不错,真不愧是他的孙子。在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还能找到完美的理由开脱事外。 霍七七很不客气地偷偷给了赵贤昆一个白眼。 护国公心里冷笑不已,赵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老得滑不溜秋,小的也是泥鳅,呵呵,他倒是要看看,赵家能不能落个好! “霍七七,你怎么说?”太后转脸又问起霍七七。 “太后娘娘,草民和赵贤昆作为当事人,都陈述了自己的理由。常言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起码,草民不觉得自己有错。三皇子和六皇子当日也在场,草民相信,两位皇子为人清正,作为旁观者,他们的证词似乎更有说服力。”霍七七笑眯眯地回答。 她的话,让皇上太后,包括三皇子都吃了一惊。 皇上让三皇子和六皇子过来,的确是为了问清事情的经过,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霍七七居然先提出让两位皇子作证。 赵太师瞄了三皇子和六皇子,顿时有点儿心塞。 这两位皇子,都不是好惹的人。六皇子更是一个清正,不看情面的一个人,事情似乎变得有些棘手了。 “我们去的晚了一些。”三皇子先开口,“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护国公府的马车撞向赵家马车。” 他的证词似乎偏向了赵家,赵贤昆闻言大喜,赵太师却笑不出来,他在等六皇子说话。 护国公的目光如刀子一般落在了三皇子身上,三皇子一直笑呵呵,装作没看到。 六皇子面色很淡,“双方从争吵到群殴,不过短短时间。儿臣和老三从人群中挤过去的时候,双方打得正厉害,边上还有少许无辜的人被他们所波及到。” 六皇子似乎也在偏向赵家。 赵贤昆欣喜若狂,得意地瞥了霍七七一眼,赵太师的心也定了下来。 “还请皇上和太后娘娘为老臣做主。”赵太师再一次恳求,这一次,他语气要坚定得多,显得十分有底气。 护国公的眼刀子又落在了六皇子身上,他刚要开口闹。 皇上却先开口,“霍七七,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回禀皇上,草民做事,向来无愧于天地和自己的良心。草民要说的话都说了,两位皇子都说了,他们是后到者,他们只是说了他们自己亲眼所见。但凡是都有前因,然后才有后果。今日当场围观的人,没有上千,也应该超过上百,草民觉得他们中总会有人看到了前因。”霍七七不慌不忙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