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电话那头的笑容有些苦涩，“这么快就区分出来了？”　　“阿行呢？”　　林清尧没有理会L的问题，“你明知道他在处理奶奶的事情，你还占据着他的身体？”　　“小悠。”寒风中，L的身形有些不稳，“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一个存在吗？”　　“你拿着他的手机做什么？”　　“若是我说，我想你了，想听你的声音，想见见你，你会怎么样？”　　“你到底把阿行怎么样了？”　　到底，备受关心的还是主人格啊。　　耳边传来敲门的声音，林清尧放下电话，刚推开门，就被一个冰冷的怀抱裹着，“有些电话里说不清楚的话，我想当面给你说。”　　L会位移，所以此刻的他，正贪恋地享受着林清尧的温暖。　　“小悠。”他在她的脖颈呼出热气，深情款款，“还未来得及庆祝，你已经是我合法的陆太太了。”　　“你到底把阿行怎么样了？”　　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话，林清尧又重复了一遍。　　“你在身受网络暴力的时候，陆知行正忙着处理奶奶的事情，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陆知行，有什么好的？”　　L松开她，径直坐在床前，“你非要等到他失去你的时候，才肯接受我吗？”　　林清尧的小脸刷一下子变得很白，合上病房的门，走到L的面前，“你也能看到未来的事情？”　　虽然是陆知行体内的心魔，亦是陆知行的分身。　　若是陆知行的世界里有粉丝、兄弟、亲人、事业以及林清尧。　　那L的世界里，只有林清尧。　　“小悠。”　　L伸出长臂，将她扯入怀中，“我看不到未来，可你现在经历的种种，都是我曾经历过的一切。”　　“阿行有你在身边，不会黑化的对不对？”　　她所看到的那些种种，只要一回想，就觉得脊骨发寒。　　有些不敢对陆知行讲的话，只能在L面前表达。　　“你不要孩子。”　　男人轻抚着林清尧的后背，“是因为怕他知道这个孩子一出生，就是个悲剧。你怕他做出疯狂的举措，这样我就可以完全占据他的身体。”　　“小悠。”　　她还在抗拒着他的怀抱，L俊眉上挑，“你还不死心吗？我给了你足够的机会，让你回到七年前，又把你带到七年后。难道你还天真的以为，未来的事情，凭借着你自己就能够改变么？　　他竟然全都知道！　　从七年前，她回岭南；到七年后，她回川北。　　林清尧隐藏在自己心中的大秘密，L全部知道。　　“这些，我自然不会告诉陆知行。”　　L揉了揉林清尧的脑袋，“你因为异能使用过度，忘记了一些事情。可是你应该知道，未来是无法被改变的，时间线里的情节无论怎样扭曲，最后都会以一种全新的形式修正过来。”　　“小悠。”　　L顿了顿，“你迟早要跟着我的，与其跟着过去的陆知行，不如跟着一个只有你的陆知行。”　　陆知行觉醒以后的异能，性格从过去的温和变得冷漠，甚至说会多少会带着血腥。林清尧不想要他成为一个整日只围着自己转的陆知行，而是想让他保持现在这个姿态，能够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L俯身，将她压在病床上，一模一样的面孔，炽热性感的薄｜唇，她自知自终都闭着眼睛，直到泪水滴落在男人的手背。　　“Shit.”　　墓园外的陆知行低声咒骂了句。　　嘴巴里咸咸的，这川北昨日刚落完雪，现在又下起了雨。　　“老大。”　　李汉跟在陆知行的身后，以为陆知行是对这天气发牢骚。　　“你们谁开车过来的？”陆知行面带着怒气，“钥匙给我。”　　李汉心里揣测自己并没有惹这尊大佛啊？估摸着是手机丢了，没办法联系大嫂，这会儿心情烦闷。　　“我。”　　秦楚前阵子刚买了辆白色的林肯，“老陆，你要干嘛？”　　雨越下越大，陆知行甚至没留下一句解释，直接从秦楚的手里抢过钥匙下山了。　　“我艹。”　　秦楚禁不住骂街，这雨下得那么大，那个孙子居然抛弃兄弟自己走了，你看看那下山跑得速度，怎么不摔死得了。　　“老大的手机丢了，大嫂不是昨儿个发烧了，现在一个人在医院吗？”　　李汉很好心地解释道，“估计是不太放心。”　　“就他有媳妇儿是吧？”　　秦楚左手一挥扇了李汉的后脑勺，“我们家小北还等着我去接下班呢。”　　“下次，若是让我碰见那孙子，你看老子不削死他。”　　雨越下越大。　　陆知行一路低声咒骂，L那个混账又在亲他的小悠。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楚的导航仪出了什么问题，车子从墓园到川北大学附属医院都在路上开了特么的两个多小时了，再慢上几步，估计L都把小悠吃干净了。　　又遇见堵车。　　陆知行一拳头砸到方向盘上，摇下车窗，在雨里嚷嚷着，“前面的能不能，快一点儿？”　　“小伙子。”　　后面的车子探出个脑袋，看起来也就是四五十岁的样子，回应着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呀，你看看你后面的车都那么安静地等着，下雨天，人们心情都浮躁。”　　陆知行打开车门，冒着雨走到后面的黑色大众车前：“师傅。能不能借个手机用一用？”　　中年大哥看陆知行挺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他，这下着暴雨，那小伙子浑身都淋透了，没有不伸出援助之手的道理，几乎想都没想地将手机递给了陆知行。　　“谢谢。”　　陆知行单手遮着雨，防止手机被淋湿，拨打了自己的号码。　　——病房——　　L因为林清尧的眼泪，最终还是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此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为了缓解空气里的尴尬，L起身到阳台，滑下了接听键：“您好。”　　“L。”　　陆知行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你个混账。”　　“这么骂自己——”L将手机举出去老远，“挺舒服的。”　　“不准碰小悠！”　　“呵呵。”　　L爽朗地笑了几声，忽然他的神色变得严肃：“陆知行，怎么样？你也体验过这种只有感觉，无法触碰的感觉吧？你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小悠，不如趁早让我继承你所有的意识。”　　“小悠怎么了？”　　L听到陆知行这句关系，倒是觉得有趣地很，“小悠？如果我说，跟我在一起，比和你在一起快乐，你能退出吗？”　　“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