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浑水摸鱼篇 第一百零二章 医者仁心
是传说中的三十六计之——无中生有。 我立马想明白了。 余沛儿这是在诓王富贵。 果然,听闻老酒虫在呼叫救援,王富贵的笑容有些僵住了,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宋兵翔。 宋兵翔心领神会的说:“倒也无妨。” 他抬了抬自己的金丝边眼镜,随后扬了扬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说: “这位步先生浑身血迹,皮肤苍白,似乎受了不少伤啊。 这样,我们草庙村虽然落后,但还有位赤脚医生。 不如二位先随我们回去治疗一下,我会派人在这儿等候老酒虫先生回来的。” 原来是当我失血过多了。 余沛儿右手的小指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将计就计。 “哈哈哈,好啊。” 我笑了起来,“那就却之不恭了,王村长,宋先生,带路吧。” “你怎么?” 余沛儿扯了扯我的衣角,疑惑的问道。 “我确实受伤不轻。” 说罢,我转身将后背的三条巨大抓痕展示给王富贵他们看。 随后趁机冲着余沛儿挑了挑眉,“既然村里有大夫,那不是最好不过了吗?” “哦!这伤看起来很严重啊,得赶快处理,事不宜迟,小张,快去扶着步先生,我们回村。” 王富贵看到我的伤口,连忙安排人来扶我。 “不用了,男人嘛,这点伤算什么。” 我满不在乎了说。 丧尸体温那么低,一扶我是丧尸这件事儿不就穿帮了。 “我来吧。” 余沛儿直接把我的手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然后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相信我就行了。” 我也不动嘴唇的回答到。 由于幽神的存在,我们现在已经无法用‘尸音入脑’进行公频聊天了。 王富贵也没有执着于谁来扶我这件事。 很快,在他们一行人的‘护送’下。 我们来到了位于半山腰的草庙村。 说是村,但所有的房子,竟然全都建在树上。 在树叶的遮挡之下,在山脚下远看,根本无法发现。 所有的树屋,都通过麻绳编制的绳桥相连。 “小张,放下绳梯,然后去请王大夫来。” 在王富贵的一声令下,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如同猿猴一般,三下两下就爬上附近的大树。 放下了几条绳梯,又往那王大夫的书屋跑去。 “步先生,要不我喊人托你上去?” 王富贵扯了扯绳梯,确定依旧牢靠,随后看向我。 “啊,不用麻烦了。” 我麻溜的顺着绳梯爬了上去。 这下之前嘲讽我名字的其他村民,纷纷倒吸凉气。 我背上这种深可见骨的抓痕,普通人挨一道就等死了。 像我这样还能爬绳梯的,几乎没有。 宋兵翔也忍不住轻声赞叹,“真他娘的是个狼人。” “行了行了,都上去吧。” 王富贵挥挥手,将所有人赶了上去。 随后给我们安排了一间房后,又匆匆带着人走了。 只留下宋兵翔一人。 “二位先在这儿休息片刻,我去看看大夫怎么还没来。” 宋兵翔将我们带进一间树屋后,自己也快步离开了。 “呼,终于可以说话了,说吧,怎么回事儿?” 余沛儿自然知道我背上的伤,对丧尸来说屁事儿没有。 何况我还有手册。 “他们和幽神有联系,可以通过他们找到戆戆。” 我将幽神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那老酒虫和小朱怎么办呢?” “你别忘了,咱还有小蝈呢。” 我挑了挑眉毛,从余沛儿的长发中,将小蝈给抓了出来。 事实证明,太久不洗头,头上会长丧尸蝈蝈出来。 “对哦,我怎么把这个小家伙忘了。” 余沛儿见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但是一想之下,又提出了新的问题,“但是它又不会说话,怎么传递信息呢?” “摩斯电码。”我敲了敲桌子。 之前和朱洛荣在珍德镇生活的那两周,我从他那儿学会了摩斯电码。 这是一种用‘嘀’、‘嗒’两种长短不一的点信号,通过不同的组合,表达字母或者字符的方式。 “当然,我并不指望一只丧尸蝈蝈可以学会,这就需要你的附身能力了。” 我挑了挑眉毛。 “这个先等等再说,我看到有人来了,应该是大夫。你丧尸的身份会暴露的。” 余沛儿打断了我的话。 “没事儿。”我示意她不用紧张,“正常人划开那么大口子,肤色不苍白,体温不低就有鬼了。” 余沛儿耸了耸肩膀,连忙扶着我趴在了床上。 “病人呢,病人呢?” 很快一个年近古稀的老者,提着一个木制药箱,推门而入。 “呐,你好好看看,这可是村长的客人,不能让他死咯。” 小张说完,就守在了门前,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样子。 老者倒是很热心,连忙上前看了看我背上的伤口。 “哦,这口子可真是大啊。就算缝合上,也有可能会感染呢。” 说完,他就打开了药箱,从中拿出了一卷湿漉漉的黑线,以及绣花针。 “唉,等等,这是干嘛?” 余沛儿拦住了老者,“就算是赤脚大夫,你这拿出来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哦,姑娘,村里条件简陋,这是我刚才用水煮的方式,消毒过的头发,用来缝合伤口的。” 老者连忙解释道。 余沛儿冲我皱了皱眉头,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反正我是丧尸,这都无所谓,他就算用订书机钉起来都一样。 老者倒是很尽心尽力的,将我背上的伤口全都缝了起来。 “姑娘,还有小张,跟我出来一下。” 收拾好东西,老者将其余二人全都叫出了树屋。 不过作为丧尸,我的耳朵及其灵敏,他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唉,他的体温已经低到不可思议了,肤色也及其惨白,我估计,活不过今晚了。” 这是大夫的声音。 “什么!我得赶紧去报告村长。” 小张听到他的诊断,显得十分着急。 屋外响起了绳桥的‘咯吱’声,意味着他已经远离了。 “姑娘,快逃吧。也许在树林里还有一线生机。” 小张离开后,大夫用焦急的语气,向余沛儿说到。 “大夫,怎么回事?” “我一把老骨头了,不想再跟着他们作恶了。实话告诉你,他们要把你们当作祭品,献给幽神。听我一句话,别管床上的那位了,他能活到现在就是个奇迹了。一个人死好过两个人死,快跑吧。” 大夫加快了语速,一直催着余沛儿逃命。 医者父母心,这个大夫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