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瑞尼特跪在地上,额头贴在地面,姿势恭敬到了极点。 难为他重伤,剧烈疼痛的情况下,还做出这种动作。 准确地说,瑞尼特摆出这种姿势并非自愿。 在天幕意志出现的刹那,他的身躯完全失去了控制,各种感觉还在,却成为了别人的提线木偶。 身躯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瑞尼特感觉自己被困在了现在的身躯中。 眼前的天幕意志,和曾经见到的时候一样,都是一团人形黑雾。 勉强可以看出有四肢和脑袋,除此之外,没有其它更多的特征。 它静静地站立在瑞尼特面前。 瑞尼特的“幻想心脏”在砰砰直跳,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天幕意志没有说话,它也从来没有“说过话”,有需要的话,声音会在众人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比如钦定下任教宗的时候,就是有需要的时候。 现在,天幕意志形成的人形灰雾,勉强可以看出一点动作,好像是在观察四周。 重点自然是只剩下一半的“池水”。 里面的奥利和格拉斯两具尸体,都已经被消化殆尽。 没有石化的正常身躯,也消失在了水池中。 天幕意志“看”了一会儿,似乎已经确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恐怕有人的贪婪冲昏了头脑,想要变得更强。 运气不错……或者说运气不好,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原本,这个人可以多享受一会儿,现在却要提前步入地狱了。 天幕意志“看”了跪在地上的瑞尼特一眼,黑雾形成的身子慢慢淡化,就要散去。 而瑞尼特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迈开步子走去。 他会离开这座城池,进入到外面的荒野,废弃的城市中,成为众多石化怪中的一员。 嗯,因为实力强大的关系,还会是里面比较能打的,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驱使其它石化怪。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不止是瑞尼特,所有人都被困在这身强大坚固的躯壳中,生不如死。 唯有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但是死亡不会那么容易降临,成为石化怪后,每个人都会拥有悠长的寿命。 一百年,两百年,乃至五百年。 永远被折磨着,哪怕疯狂也不会停止。 至于城池因为教宗的失踪引起的动荡,天幕意志并不在意,等他们动荡完了,就会有新的教宗出现。 届时自己再出现,将这点小小的插曲抹平,让一切恢复到原本的井然有序。 些许小事,不值得多重视。 就天幕意志马上消失,瑞尼特即将步入早就创造好的地狱的时候,一道金色流光闪过,杨阙出现在拐角后,走了出来。 “这就是天幕意志,看上去有点奇怪啊。”走出来的杨阙看向人形黑雾。 瑞尼特描述过天幕意志是什么样子,杨阙也可以一眼认出。 天幕意志散去的趋势没有停止,不过在完全“离开”前,它给瑞尼特下了一个“命令”,离开这里的同时,杀掉所有挡在面前的人类。 天幕意志对瑞尼特能否完成这个任务,丝毫没有担心。 这个世界的人类,强大的力量都是他赐予的,其余的,都是被圈养的普通人。 瑞尼特作为石化怪中比较强大的一个个体,可以轻松杀出一条血路来,就是攀爬高墙有点困难。 但天幕意志不在乎,像瑞尼特这样的石化怪,还有很多很多,根本不值一提。 天幕意志消失,瑞尼特主动冲向杨阙。 他的身躯已经不再被自己掌控,对于自己这种作死的行为,没有任何一点办法。 只能眼睁睁地看向自己张开五指,抓向眼前之人的脑袋。 “我不要啊!” 瑞尼特发出无声的大喊,好像被攻击的人是他一样。 可惜没有任何作用。 瑞尼特身子倒飞出去,胸膛几乎被大洞彻底占据,摔在地上后,直接断裂成两截。 上半截是肩膀、脖子、脑袋,下半截是小腹到脚。 还有散落的双臂。 中间的一部分,则是彻底化作了一堆碎末。 “看来是被天幕意志控制,彻底失去自我了。”杨阙看着只剩下脑袋脖子和肩膀的瑞尼特依然艰难地蹭着地面,想要攻击,若有所思道。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无法控制我自己!”瑞尼特疯狂咆哮。 而正如他咆哮的那样,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哪怕是最细小的一根手指,脚趾。 完全失控的感觉,糟糕到了极致。 眼睁睁看着自己去送死,更是难上加难。 瑞尼特的眼睛疯狂地抽动着,这大概是他唯一,稍微能够影响一点点的“器官”了。 “看你这么痛苦,帮你解脱吧。”杨阙走过来,一脚踩下。 瑞尼特的脑袋爆开,彻底不动了。 和普通石化怪一样,瑞尼特化作的精英石化怪,要害也是脑袋,脑袋破碎就步入了死亡。 至于瑞尼特本人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还是想要解脱,就不为外人道也了。 天幕意志不在乎瑞尼特的生死,其实杨阙也不在乎。 “跑的真快,既然都遇上了那就去看看。”杨阙原本是打算跟着鲲到它的老巢再做打算。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天幕意志都出现。 鲲本体也来到距离城池不远的天空中,计划自然要变一变。 就在这时,原本消失的天幕意志,再度出现,“看”向杨阙。 如果不是人形黑雾,是有表情的话,那此时的表情就是疑惑。 石化怪,天幕意志有很多很多。 几十亿。 如此庞大的数量,它不可能把注意力放在每一个个体上,事实上,绝大多数石化怪此时此刻在干什么,天幕意志如果不特意去探明的话,是不知道的。 这一点,倒是和杨阙“看”山海书页中的场景很相似。 但瑞尼特不一样,天幕意志才刚刚离开而已,注意力还残留在瑞尼特身上。 它的死亡,天幕意志第一时间就知晓了。 为什么,这只石化怪会死? 以圈养人类的科技水平,除了大炮外,那些糟糕的枪械,不可能对石化怪产生任何威胁。 而他赐予了力量的那些人,更不可能是瑞尼特这一精英石化怪的对手。 “你是谁?”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人形黑雾中散发出来,形成问话。 “我,我是闲闲没事做的好奇路人。”杨阙笑着说道。 “那就去死吧。” 人形黑雾骤然一变,形成尖锥形状,狠狠刺向杨阙。 黑色巨大尖锥撞在杨阙身上,骤然溃散。 杨阙伸手在身前挥了挥,如同驱散:“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