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过来！”幺鸡大清早的在客厅里刷新闻，还胡乱嚷嚷。好容易早起冲牛奶、泡泡面的皮皮，给她嚷嚷了过来。“沐橙公布恋情了，跟詹妮弗……”　　皮皮捧在手心里的牛奶杯一滑，险些摔在地上，要不是云歌手快，接得稳。　　“什么……这两人，昨天没吃药吗？”她一脸愕然，还不好表现出来，摇了摇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转身回去泡她的泡面。“幺鸡，你来一桶老坛酸菜吗？”　　“老坛酸菜适合你，不觉得吗？”幺鸡故意把沐橙和詹尼佛当街接吻的照片晒给皮皮。　　“咳咳，我还是来点儿别的吧。”皮皮一壶烧开的咖啡倒进泡面里，还拆两袋麻辣味的调料包倒进去。“这个适合我……”她捧起那碗咖啡泡面，转身躲进卧室里，不敢跟联邦第一八卦机牙尖。　　趴到幺鸡身后翻花边新闻的云歌，目送皮皮背影进屋，下巴都快坠地了。“我怀疑她不是纯血人类……吃这么黑暗的料理都没中毒，还是说她在哪个山洞里吃过莽牯朱蛤，所以百毒不侵？”　　幺鸡在系统里搜一下，真心不晓得皮皮那是个什么吃法，斜眼儿昵向云歌。“她会不会受了刺激，精神有点恍惚？”　　云歌肩膀一抽，赶紧起身，提了医疗舱进屋去看皮皮。　　“试试吗？味道不错。”皮皮一碗泡面吃得只剩两口，还故意递过去凑到云歌鼻尖底下。　　云歌：“……”　　遇到我之前，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貌似遇到你之后，她也没怎么养尊处优嘛，还不是咖啡泡面、拌牛奶做早餐……　　云歌扶额兴叹，端走皮皮手里剩下的泡面，医疗箱搁旁边给她检查身体。“我麻烦你，以后别捣鼓这种食物吓唬我好吗？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带点外卖！”　　“别去了，今天可以进备战区观赛。我们去瞧瞧吧。”皮皮扯下医疗箱打印出来的检查报告，递给云歌。“就是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内啡呔、苯基乙胺、脑下垂体后叶荷尔蒙等激素偏高……”　　云歌满眼迷离地凑过来，在皮皮唇边轻语：“给你降降激素水平？”　　他唇上柔软的触感，就算没有呼吸的温度，依然能撩拨得某姑娘心跳加速素。　　皮皮手指还夹在医疗箱的检测仪里。她迎着云歌双唇过去，眼里迷离的神情快融化在他如火如荼的温情里了。单听见医疗箱一声平平板板的机械音警告：“多项激素水平超标，请问是否需要一支镇定剂。”　　各项激素指标爆表……！！！　　皮皮身形一震，拔掉手指上的检测仪，赶紧推开云歌起身，背着他捣鼓3D打印机去。“大清早的……起床的时候才……”　　云歌从身后凑上来，将她圈在怀里，埋头一个火辣的深吻落在她颈窝里。　　“嘶……”皮皮软在他怀里挣扎不动，企图言语拒绝。“我还惦记沐橙，他这时候跟地下城赛队的队长搅和在一起……嗯……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你想惦记沐橙，也得先讨好我才行。不然，今天小脚丫别想沾地。”云歌在耳畔低语。“啪”一声，他抬手关掉3D打印机的电源。“我有一套礼服送给你，配上得上那对珊瑚耳坠……”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客厅里犯傻的幺鸡一愣，默默关机充电去了。　　云歌说话算话，果然送了皮皮一套礼服，那是他见到珊瑚耳坠时就想好的，让幺鸡改过好几稿设计模型。　　“开赛头一天，女神得去助阵。”云歌将3D打印的蔷薇簪几朵在皮皮发辫上，算是完成了模型输出。　　他没再给皮皮染浅粉色的头发，换成了冰雪世界里最漂亮的浅金色，很浅，偏银白。她梳成鱼骨辫的长发斜披肩上，簪几朵蔷薇花，与灵蛇耳语的珊瑚红遥相呼应，如血如火，层次分明。象牙色的罗马式礼服坠地，像极了远古来的女神，能披坚执锐接受勇士朝拜，亦能手撒玫瑰赐凡夫以真爱。　　染成银蓝色的虹膜，隐约有一点野兽派的冷静。　　野兽之冰冷与蔷薇之热烈，仿佛是为这场冰雪烈火的赛事特设的。　　不管这蔷薇映雪的礼服有多美，她都只能在备战区亮相，而且今天没有地下城赛队的比赛，球员们不会去那里候场。　　皮皮说是“孤芳自赏”，云歌强行狡辩说是“金屋藏娇”。他说，就得在没人看见的时候，才给她穿最好看的礼服。　　玛雅星“戏龙珠”的赛场，就是一座奢华版的角斗场。　　五点九万平的环形赛区，能放任格斗机甲在里面随意打。这里不像在涂山星，机甲能打进街边市民的浴缸里，打完比赛墙面、窗户还得花大价钱维修。　　赛场边缘，围一圈高密度气体特制的防护墙，就算机甲装上去也能渔网状将它兜住，然后弹回赛场。观赛的嘉宾坐在场外只会有惊无险，不需要像涂山星的居民那样老土，戴头盔看比赛。　　赛场外的观众席，从地面磁悬浮升起的，从三米高的地方开始阶梯状后退。消遣的小吃、饮料，都由磁悬浮机器人送上来，舒适感极强。　　穹顶上是影印着玫瑰星空的高密度气体，兼具温控效应。　　整座赛场，宏伟、奢华能与奥林匹斯匹敌，精致、细腻有雅典之不及。　　这般穷奢极欲之恢弘，镜头切到备战区，却寒碜成了两个风格。　　所谓的备战区，就是赛场外围挖出来的半下沉式空间，没有温控系统，全靠半球形的冰墙保暖，跟赛队的停车场一个穷酸样。　　备战区和赛场之间，由一条十五米的垂直通道连接，球员和参赛机甲都由铁笼状的电梯送进赛场。电梯与赛场之间铁门也是牢笼状的，还带高压电弧——没有赛区特令进出赛场，撞上那铁门，可以连人带机甲烧成废铁。　　候场的赛队不能进入赛场，都只能在备战区观看比赛直播，教练也一样。　　地下城的备战区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靠墙停好的两排格斗机甲，冷冷清清的。没有赛事，球员们更愿意待在酒店看比赛——待在这里做困兽，感觉并不怎么样。　　云歌牵着“金屋藏娇”的皮皮走进备战区，落座在球员候场的专座上。　　投影到墙上的3D屏幕里，首战赛队进场的录像，看得皮皮英姿飒爽的两条小剑眉快拧成麻花儿样了。　　“沐橙说得对，‘戏龙珠’就是一场角斗赛，根本没有人性可言。”她低声念叨一句，好似无心的。　　“所以沐橙不想让你搅和进来，我也不想。”云歌牵过她微凉的手捂在手心里，用储备电源传导了一点热量过去，给她暖手。“我比沐橙好一点，就是我有自知之明，知道拦不住你。你做机甲设计的，就算我不让你来，你也难免有一天会接触到这样的比赛。我只希望能了结你和沐橙这一段，带你远走高飞。”　　“去哪里？”皮皮问他。　　“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云歌眼眸里尽是深情，由不得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