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在这哭。打扰我们沐沐休息。” “让她好好睡会儿,最近她缺得觉太多了。” “走,咱们去看看纪思安,要不是她替沐沐挡了那几刀……我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李木子在师傅的劝说下离开了袁沐的病房。 此时,纪思安还没睡醒,罗莉出去送杨宁宁,病房内就她一个人。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着深色裤子和黑色羽绒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房门带起的冷风让病床上的纪思安打了个哆嗦,她迷糊地睁开眼,正看到一个男人向她走来。看着这有些熟悉的步伐……纪思安恍惚起来。 “是你?那天……在宾馆的人是你对不对?” 她想要抓住眼前的男人,却因身体虚弱,几次伸手都被有够到对方。 “你别走……是你……杀了妈妈,你别走!” 她以为自己在大声斥责对方,其实声音与呢喃无异,旁人根本听不清她说什么。 “小安,你怎么了?做噩梦啦?”罗莉握住纪思安乱抓的手。 因为刚从外面回来,罗莉的手有些冰。入手的寒意让纪思安逐渐清醒过来。 “快……我看到杀我母亲的凶手……他来医院了……就在刚刚,他进病房了……”纪思安语无伦次地说道。 罗莉看了病房大门一眼。“没有人啊。我刚进来的时候没看见病房内有人。” “小安,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纪思安在罗莉的帮助上,微微抬起上半身,病房的门关得好好的,屋内根本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难道还是梦?为何感觉那样清晰,门口的风,那人走向自己的样子…… “小安,真的没有人,别胡思乱想了。” 说着罗莉调整好床的角度,让她靠在倾起角度的床上。 “刚刚宁宁来看你了。你正睡着,她就没打扰你,只留下鸡汤就走了。” “来喝点鸡汤补补,你这是太虚弱了。” 看着罗莉忙碌的身影,纪思安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天,辛苦你了。” 因为照顾她,罗莉的圆脸眼见着小了下去,之前又圆又大的眼睛,因着睡眠不足都有些凹陷。 “这有什么的,我们不是朋友吗?” 这次受伤险些要了纪思安的命。鲜血如泉水似的往外涌,她躺在急救床上,脸比纸白,人早就失去了意识…… 就是这样……她的家人都没来。还是师傅在手术单上签得字。 想到这里罗莉摸了摸纪思安的头发。我们小安,没家人疼,我来疼…… “我已经好多了。你也坐下休息休息,别累坏了。” 纪思安的头发细密柔软,这样的女孩子最是心软。 “我身体棒着呢。你别瞎操心。”罗莉将鸡汤端给她。 师傅和李木子进来时,纪思安正小口地喝着鸡汤。 罗莉看见他们瞬间黑了脸,要不是他们出得馊主意,小安也不会差点命都没了。 李木子看着气哼哼出去的小姑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即便这样,师傅心里仍心存感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们没有把他们骂出去,已经是最大的克制和尊重了。 “我没给你买东西。水果寒凉,你现在也吃不了。” “这是我的心意,你收下。等伤口好了,好好调养身体。” 师傅将一个厚厚的红包放在纪思安的床边。 “不用……您不用这样客气。”纪思安知道师傅的愧疚。 师傅工资不高,又上有老下有小的,这些钱她不能收。 “手术费和住院费都是您出的……,已经够多了。”纪思安气血不足,说话声音很小。 但师傅态度坚定,任她怎么样推脱,他还是将钱留给了她。不仅如此,李木子也偷偷将自己的钱放在她的床上。 知道现在拒绝不了,纪思安只得暂且收下。 “我想麻烦您一件事情……”纪思安不好意思说道。 这个时候开口,颇有裹胁别人的意思,但她没有办法,母亲的案子过去的时间太久,光凭她们很难找到线索。 “有什么事儿,你说吧,但凡我能办到的,一定帮忙。”现在莫说一件事情,就是十件、百件,师傅也会应承下来。 “是关于我母亲和姐姐被害的案子……” 纪思安指了指柜子,李木子马上帮她取出里面的书包。她将包中的笔记本取了出来。里面详细记录了母亲和姐姐被害的案件,以及之后她们的调查情况。 师傅郑重地接过笔记本,看完里面的记录,眉毛皱成了个疙瘩。 这个案子他有所耳闻,但也仅仅限于耳闻而已。那个时候他刚调到刑警队不久,还是个新人。 “你想让我重新调查这个案子?”师傅问道。 “线索太少了……”纪思安知道这个案件的难度。 那个时候刑侦技术不发达,现场又遭到围观人员的破坏,留下的线索很少,案件侦破难度太大。 “我想让您帮我查两个人,王强和赵文彬。” “我总觉得他们像是知道些什么……” 纪思安并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就是因为这样师傅感到更加地愧疚。 侦破案件本来就是刑警的职责,却要她这样来请求自己。 想到这里师傅脸上火辣辣地,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他拿了笔记本,承诺会调查这个案子,就逃命似的带着李木子离开了病房。 “这人怎么回事儿?” “终于知道不好意思啦?” 罗莉对他们瞒着她制定引鱼上钩计划的事情耿耿于怀。要不是纪思安和袁沐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她们少不得也要承受她的怒火。 纪思安知道她的心结,并未主动接她的话。而是转移话题问道:“刚刚……你真的没见到病房里有其他人进来吗?” “没有。我没看见。”罗莉很肯定地回答。 “也许……是我看错了吧。” 现在的纪思安精神不济,经常说几句话就气虚得不行。 “你赶紧躺下休息,别胡思乱想了。”罗莉将病床摇平。 “以后,不管谁来探望,你就装睡。其他得由我应付就好。” “知不知道病人最需要的就是静养啊……” 罗莉一边叨叨着,一边帮纪思安盖好被子。纪思安就在罗莉的碎碎念中神色安详地睡着了。 罗莉看着病床上脆弱似透明的小安,大概理解了初见时她的沉默和疏离。 母亲去逝时她才多大……这么多年,都是她一个人熬过来的。 罗莉偷偷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趴在了她的床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