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志点点头：“所以二月份播种的马铃薯因为寒冷导致生长抑制，我们在三月份陆续在新开垦的土地上播种块根，如此，当五月份丰收的时候，我们也能一股脑的把三月份的收获？”　　萨林奇金点点头：“这是当然的，不过，这些只有拇指大小的马铃薯也是可以吃的。尤其是在西伯利亚，那里更加寒冷导致马铃薯就长不大，当地人吃的也就是这般大小的。”　　这件事杨明志略知一二，在那个位面，也就是苏联解体以后，因为和新生的俄罗斯联邦关系不错，前往俄罗斯旅行也逐渐常态化。中国游客前往较多的诸如伊尔库兹克州，尤其喜欢贝加尔湖畔的利斯特维扬卡避暑。　　当地的一道菜就是小土豆，它们还没有乒乓球大，比起硕大的荷兰土豆，真是滑稽可爱。　　假如土豆能长到足球那么大多好？！可惜这太不切实际了，深处这高纬度的白俄罗斯，土豆最多也就长到拳头大。想想老婆杨桃那攥紧的粉拳，再看看面前的这一大串小土豆，真是不成比例。　　如萨林奇金所言，这种土豆食用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杨明志就不得不提意见重要的事。站起身的他面对着大家，说道：“同志们，有件事你们必须要清楚，我们现在的粮仓库存的去年产出的老马铃薯已经所剩无几了！我看到现在食堂还在供应，现在有在下雨，如此天气状况下我实在担心剩下的那些受潮，因而发芽。”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柳得巴廖夫说道：“我已经领着萨林奇金同志去过咱们村里的仓库，也包括黑山附近的仓库。那里的防雨措施做的很不错，尤其是在土坡上挖掘的那些洞窟，根本就是贮藏食物的好地方！”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杨明志不由的拍着胸脯。　　他看起来像是心里的石头落地那般，柳得巴廖夫再次询问：“怎么了副师长，莫非你一直在担忧，因为这下雨，我们的粮食受到威胁？”　　“当然！当然！毕竟今天在下雨，搞不好还要还几天呢！我们最后剩下的马铃薯若是发芽了，产生了那么多的有害物质后士兵再强行食用，只能是给医院增加压力！”　　“这个你放心，士兵是不可能吃到发芽变绿的马铃薯。”　　“但是普通居民呢？他们的主食可是这个！目前我们的面粉储备是用于军队的，其他人只能以马铃薯喂食。目前村民完成了每天的工作得到了兑换券去兑换马铃薯，若是给予他们变绿的，这不仅仅是伤害人们的感情，更是他们的身体，还有诺夫戈梅利以后的生活和战斗！”说这话的时候，杨明志明显激动了，自觉失了态。　　这便放平和语气：“对不起，粮食的问题真是太重要了。根据战时规定，面粉几乎完全供给军队和相关人员，普通人只能以马铃薯果脯。现在军人的三餐都吃到面包了，马铃薯成了蔬菜。普通人吃没变，库存最后的马铃薯全部是给村民的。假如我们最后给予他们一些变绿的，只能统统种到地里。”　　萨林奇金眯着眼睛，这个中国人的话提醒了他。“别列科夫同志，关于你主持的兑换券的事，这其实不太符合规定。但是规定也是人定的，只要对生活和战斗有利我觉得都没问题，这个兑换券着实改变了费劲的工分统计工作。　　我知道，你设立的这个兑换券也是可以兑换面包的，但是你其实也非常清楚，如今可不仅仅是我们诺夫戈梅利，在整个苏联，面粉确实是军用和供应城市。在乡村，人民只能吃这些马铃薯。更糟糕的，可能马铃薯还吃不饱。”　　萨林奇金不是那种只会执行斯大林命令的机器人，他也有着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见解。　　现在德军在维亚济马一线依旧在和苏军拉锯战，列宁格勒围城依旧持续，唯有南部战线，苏军反攻到了哈尔科夫附近，一支部队又从刻赤半岛登陆。即便如此，苏联也将最丰饶的乌克兰丢了，失去了绝大部分的产糖、产小麦区域，以及近一半的人口。　　更糟糕的，原本只征发二十岁到二十八岁的男子加入军队。战争到了这番田地，剩下的人口中，从十六岁到六十岁的男子，都在征兵计划上。　　当男人被全面征发，年轻的女人则代替了男人的职务。各个国营工厂大规模的东迁，由于工人也去当兵了，女人和儿童代替了男性工人的工作。苏联立国之初就开展的妇女解放运动，在这场战争中初见成效。操作机器不是纯体力工作，女人完全可以代替男人。甚至很多孩子也成为了军工。　　在农业生产方面，集体农庄的男人们扛枪打仗去了，女人和男人扛起了锄头。最好的土地为德军占领，剩下的东部人民只能种植土豆和少量的小麦。　　萨林奇金很清楚苏联正在发生什么，在可歌可泣的全民战争下，每一户家庭都做出了巨大牺牲。那些女人孩子种地，即便土豆及其高产，收成中的绝大多数供应军队，给予剩下集体农庄庄员的只有最基本的口粮。　　而种地是体力活，苏联只有极少数地区实现的机械化，现在的情况更糟糕！诸如著名的斯大林涅茨牌拖拉机，它不再挂上重犁高效的开垦土地，而是去拉重型火炮。垦荒和挖掘土豆的工作，正如未来收获季，诺夫戈梅利居民当做的——依靠人力挖掘泥土，将土豆挖出来。　　这些都是外面的事，杨明志知道苏联人民为了这场战争牺牲了两千多万人！　　两千多万人，这只是一个冰冷的数据。在这数据的背后，是两千多万个悲剧！　　萨林奇金无所谓雨水打在羽衣上，站在田地里他觉得自己更接地气。“我早就在内务部工作，我获得了很大的权力，也有了更多的责任。让从事重体力工作的村民，继续啃食着半年前的马铃薯，冒着中毒腹泻的风险，这不应该。所以，用兑换券兑换面包，我们怎能不支持呢？！”　　杨明志赶紧问道：“专员同志刚刚的话，就是完全支持兑换券换面包？”　　“那是当热！因为发芽亦或者变绿的马铃薯已经没必要再吃了，我觉得还不如把它们切了埋在土地。至于一次产生的吃不饱问题，解决的办法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村民吃面包！凡是参与重体力劳动的村民，也确实应该吃面包！只有吃了面包才有力气继续垦荒！”　　“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很尖锐啊！”杨明志踢醒道：“上级这次空投的面粉供应三万多人吃，现在已经快四万人了！每天都有难民被我们发现并引到咱们这里。”　　“我知道你的意思，别列科夫同志。翻阅资料，我得知，你在去年下令大规模捕鱼，着实缓解了一下粮食短缺问题。捕鱼的事，现在也可以继续，而且还有一点。”说话，萨林奇金又指了指农田附近的森林。“这场雨真的很及时！等雨过天晴，每一颗树边都会长出蘑菇，去年你们还搞洞穴养殖蘑菇，想法是好但不切实际。蘑菇还需要养殖？过几天我们就能蘑菇大丰收了！”　　“还有这等好事？！”杨明志先是愣了一会儿，接着恍然大悟，心情激动的乐起来。“萨林奇金同志，真是万万没想到，你还是为真正的农业学家！有你在，我就再也不担心部队，乃正整个诺夫戈梅利的粮食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