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朕和你说的越多,心里便越难受。克明往日时常与朕这般坐而论道,如今他已经不行了,如今连路都走不了,叫朕心痛啊!” 两人说着说着,李世民突然挤出两滴眼泪,伤感的说着,挥挥手让蔡聪离开。 蔡聪行了一礼便离开了,心里有点沉重,杜如晦是真的没多久活头了,李世民这回是真情流露了,十几年的交情,见老友要死了,他悲伤也是正常的。 蔡聪回府的时候,杜构齐齐的跪在长安侯府门口,见蔡聪的马远远打来,两人跪行向前拦在蔡聪的去路上。 “长安侯救命啊!” “快快起来,你求救该找你们房叔父,本侯刚刚又被罢官了,如今就是个闲散职的紫金光禄大夫做不到什么事的。”蔡聪急忙让杜构起来,温和的对他说着。 “求求侯爷,长安侯救救我们的父亲,我们父亲已经快不行了。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他吧!” “唉,那是命数,人力难穷,本侯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你起来,随我进府一趟,我有百年金参,你们且拿回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把一口元气补回来吧!” 蔡聪叹气的说着,杜如晦人体机能衰老了,在这个时代就是不治之症,他也只能尽自己的能力延误一下他的生命。 “谢谢侯爷,谢谢侯爷。” 杜构感激的说着,皇帝对他老子是很好,派来看望的人和御医连道路都给堵住了,可是他父亲还是一天一天的衰弱下去,蔡聪能知道他父亲寿命多长,说不定能救他父亲,所以他才来求蔡聪。 蔡聪从宝库里取来一株一尺多长,老皮金黄的人参。人参在唐朝还没有普及,也就蔡聪才会大量收藏。 “回去将人参保存在木盒里,用的时候切一小片让你父亲含在舌根下。记住一小片就好,切多了,就你父亲目前的身体,绝对会虚不受补暴毙而亡。” 蔡聪将手指伸出来比了个很小的模样,杜构狠狠的点了几次头,小心翼翼的将人参抱在怀里,这可能就是他爹的命啊。 送杜构离开以后,蔡姐儿才跳出来,指使着两个贴心小棉袄将蔡聪拉到饭厅。 厨子今天使出了浑身解数,硬是搞出了一桌全鱼宴,看的蔡聪口水哗啦啦的直流。北方哪有鱼吃啊?他就没有一天吃好过。 坐到凳子上他拿着勺子利落的将一条大鲈鱼骨肉分离,夹着最好吃的几块放在三个女的碗里,自己夹起鱼背上的肉塞进嘴里,满满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蔡姐儿往他碗里夹了一只大虾,儿子平日里吃鱼都只挑最鲜嫩的位置下筷子,在外面得遭了多大的罪才会一点都不挑食的夹了肉最多的鱼背呢? “你们也吃啊!今天厨子做的挺好的,回头给他涨月钱。”蔡聪满意的将虾大口的吃进去,一边咀嚼一边说着。 “才不给厨子涨月钱呢,哥哥最爱吃的醉酒螃蟹都没有。”楚瑶撇撇嘴的说着,满桌子菜居然没有螃蟹。 “别怪厨子,海边这个月都没有来人,怎么可能有大螃蟹,昨夜还有几只的,就是不知道被那两个馋嘴猫给吃了。” 蔡姐儿说着看了眼两个丫头,蔡聪放下筷子问道:“怎么了?商业街里没有螃蟹?” “家里的商队全去运粮了,商业街根本就没有开张,只有一些卖小吃的,娘去看过几次了,生意说不上好坏,勉强能过日子吧!房玄龄几次去商业街都是摇头叹息的,你说他操什么心,又不是他的钱。” 蔡姐儿嫌弃的说着,又不是他的钱,凭什么在哪里摇头晃脑。 蔡聪忍不住笑了出来,房玄龄何止投钱了,他十几万贯都投在里面了,不着急才怪。 “儿子休息两天就会召集所有商队的负责人,商业街很快就会开张,到时候想吃什么都有的。” “那就好,皇后娘娘好几回说钱不够用,娘在想她是不是心急这钱没着落啊。” “别的事儿子不敢说,可是赚钱这种事情儿子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的。” “知道你厉害,再吃个鸡腿。娘已经叫人帮你铺好床了,吃完去沐浴然后美美的睡一觉,可怜我的儿都瘦了。”蔡姐儿心疼的说着,儿子肉呼呼的脸都变得尖了,肉都不见了。 “怕是不行啊,一会得去一趟杜相府,他儿子刚刚拿走了人参,我怕他们用的不好,得过去看看。”蔡聪抹了把嘴满意的说着,人嘛多少都有些小嗜好,蔡聪就嗜好这口腹之欲。 “这个得去看着,人命关天,我让卫国备点补品,你带着,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蔡姐儿点了点头的说着,人情往来还是要的。 蔡聪吃过饭带着侍卫来到杜府,锦上添花多如牛毛,雪中送炭人间少。杜府外多的是虚情假意慰问的人,正真为杜如晦难过的人这会根本就不再这里。 得知蔡聪来访,杜家兄弟开中门亲自出来迎接。蔡聪送上百年金参已经是大恩了,现在还亲自登门,这份恩情杜家今后要花大代价还的。 “杜相身体怎么样?”蔡聪看都不看那些在一边恭维的人,随着杜家兄弟往里面走。 “还要谢过侯爷,家父服了人参以后,精神大好今晚还喝了两碗粥。侯爷给的金人参真是天材地宝,不知道吃完整根人参家父会不会康复。”杜荷欢喜的说着,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蔡聪。 “本侯想先去见杜相,不知道这个时辰会不会不方便?”蔡聪说着看了看杜府里的环境,李世民派来的人彻夜不离,还有御医是直接睡在杜如晦的房外。整个杜府灯火通明若不是气氛肃穆,倒像是在举行一场辉煌的宴会。 “家父听闻侯爷来了,心中无比欢喜,正在盼着见侯爷呢!这边请。”杜构说着束手请蔡聪进屋。 屋子弥漫着难闻的腐朽味和中药味,屋子里只有杜如晦一个人,他此刻靠着床头笑着看蔡聪。 “你来了。” “小子来了,杜相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蔡聪急忙坐在杜如晦身边,抓着他伸过来的手。 “哈哈,老夫这身体是救不了了,你那宝药不错,原本老夫以为这几天便会咽气,有了这宝药老夫感觉能苟延残喘一个月。” 杜如晦笑呵呵的说着,举止间洒脱随意,全然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蔡聪低着头懦懦的说道:“对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