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爱跟你这种人喝酒,这样都作弊,实在不豪迈。”蔡聪鄙夷的说着,他一个人要对付这么多人,喝水都腹胀了,李承乾可好,居然也喝水。 “喝水是为你好,明天我要代表父皇和母后给你主持婚礼,今晚要是喝醉了,明天可就麻烦了,你当其他人看不出我们是喝水的啊?话说回来明天过后你就是有妻室的人了,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心里准备。” 听到李承乾的话,蔡聪收起笑脸,有些茫然的说着。 李承乾也两眼无神,过段时间他要迎娶侯君集的闺女,此刻他又何尝不是心中茫然。 两人拿了壶酒,炒了几个小菜和黄豆,坐在亭子里小饮,谁也不说话,呆呆的看着天上的月亮,好像能看到那块阴影里的广寒宫一样。 蔡姐儿过来看了几次,见两人没什么大的动静也就回去睡觉了。 一壶酒被喝个精光,李承乾捏了把豆子起身就走,蔡聪这会已经躺在地上看着月亮出神了,连李承乾走了也没注意到。 蔡姐儿又出来了,她最清楚不过,蔡聪拒绝这样讨个素未谋面的妻子,依照蔡聪的想法,应该是慢慢挑选一个两情相悦的,而不是等着成亲以后,两个陌生人互相熟悉,她这个儿子想法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儿子心里难受吗?” 蔡姐儿蹲在他身边,轻轻的问着。若是小富家庭,或许儿子可以由着性子挑个喜欢的人,可是他的地位和在皇帝心中的位置,注定他不能自己挑一个。 蔡姐儿不傻,长孙多次提过要给儿子挑个婆娘,她就知道这事他们母子只能听任皇帝夫妇的摆布了。 “娘,您怎么来了?夜深了,您不早点睡吗?明天可要神采奕奕的喝您儿媳妇给您敬的茶。”蔡聪侧过身来,微笑的说着。 “傻孩子,看你睡不着,为娘又怎么睡得着呢?” “嘿嘿,儿子这是在想娶的这个姑娘是个怎么样的人,不知道会是那种人,可千万不敢太聪明,太聪明的女人往往都事多。” “混小子,只听说过娶妻娶贤的,那有你这样还想娶个笨婆姨,不怕将来生下来的孩子没你这么聪明吗?” “生个笨娃子好哦!将来可以守着家业当个败家子。”蔡聪若有所指的说着,可惜蔡姐儿没听出来,轻轻的拍了他一下。 蔡聪收起笑脸,带着难以言喻的失落轻声的对蔡姐儿说道:“娘,这亲孩儿成的不高兴,不是那姑娘不好,是我不愿意这样成婚。” “娘知道,娘一直都知道,可没办法,总要娶一个不是,快快去睡吧!天明以后,你还要去接新娘子回府呢!” 蔡姐儿呢喃的说着,现在她隐约也能看出点事情,比如这次李靖被人弹劾,比如蔡聪成婚,又比如前几天蔡聪和房玄龄大吵一架,看似毫无关联,可她总觉得这些事情背后都是皇帝在搞平衡。 蔡聪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不开心喝酒总容易醉。侍女跟在一旁不敢上去帮扶,就这样跟着。 蔡姐儿看了一会,摇头叹息的走了,蠢女人也有精明的时候,只是很多时候她无能为力罢了。 蔡聪酒醉没醒的时候,程处默一群人已经冲进他的房间了,嘻嘻哈哈的将他抬起来把他扔进澡盆里。 “哈哈,聪哥儿,昨夜得是多开心才醉现在都没起来?” 程处默笑哈哈的说着,蔡聪从澡盆里钻出头来,看了看天色,大爷的,顶多凌晨四点的样子,这群人还让不让我活了?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程处默他们就退开了,几个宫里来的老宫女,拿着刷子提着热水,笑容可掬的看着他。 蔡聪心里发毛哆嗦的问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给侯爷梳洗打扮,大喜日子,皇后娘娘吩咐了,要奴婢们给您好好打扮。” 蔡聪有种不好的预感,想从澡盆里爬出来,才刚抬起手,就被老宫女按住了,刷子下死力气的往蔡聪身上刷去。 其他人抱着手看着蔡聪像猪一样给褪毛,听着蔡聪的惨叫声,他们发出戏谑的笑容。 只不过他们高兴的太早了,有一伙宫女抬着澡盆提着刷子稍稍的进来。作为宾相,自然也要干净清爽的。 然后程处默他们想逃已经来不及了,被按在洗澡盆里洗刷刷,一群人呲牙咧嘴的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等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跟烧熟的虾子一样,全身红彤彤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的都直不起腰了。 蔡聪的脸被涂的姹紫嫣红,头上还別着一朵艳丽的大牡丹,他沉着脸站在原地,看谁都是苦大仇深的表情。 万幸这年头没有照相机,不然蔡聪在考虑要不要给今天的来客投毒了。 李泰第一回做宾相脸上被涂了厚厚的粉,他不像蔡聪那样反感,这年头男子涂脂抹粉是很正常的事,特意管侍女要多一朵大红花,一左一右的别在耳朵上,比蔡聪骚包多了。 唢呐吹起,铜锣开道,蔡聪身为金紫光禄大夫,又为新军统帅,同时摆出文武仪仗,三百武士配甲随行,一时是风光无两。 这次蔡刚亲自指挥,一车车的铜钱沿途抛洒,比之前方元拿几箩筐铜钱要大气不知道多少倍。 排场之大便是重彩礼,重嫁妆的五姓七望也比之不上,这么大排场的婚礼,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碰上几回,都纷纷前来看热闹,当然主要是来抢铜钱,下手快的,说不得捡个一两百文,一斗米才四文钱,这就算是小发了。 在长安百姓声声祝福中,蔡聪接到了新娘子,队伍沿着朱雀街来到宫门外拜谢皇帝和皇后赐婚的恩情。 严咚代表皇帝出来说了几句,赐了玉如意和凤冠霞帔,便让他们回去拜堂,莫要误了吉时。 郑氏头披红盖,虽然看不到眼前恢宏的宫殿,小心脏却扑通扑通的狂跳,她差点就因为自己的容颜,而走进这座巨大的牢笼里,一辈子也出不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