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是到依龙屯的第三天了,秦言这两天吃了睡睡了吃,除了到院子茅房解决肚子里的垃圾其他的事情一律没有做过,当然也包括替他名义上的主子赵骁端茶倒水伺候左右。 要说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是不可能的,几次想找范添添或者赵骁谈一谈,可是临了又退了回来,一想到范添添那副阴晴不晴喜怒无常的臭脾气还有赵骁那双杀人于无形的眼神,秦言就心里直打怵,腿肚子也跟着抽热闹,时不时地转上两回筋。 唉,算了,那些人还不知道是奔着自己来的还是冲司马措来的呢,反正司马措的情况不会比自己好到那里去,他还一家子老老少少,断不会洗的干干净净的等人让人抓,走一步说一步,自己到时候看情况再想对策吧,大不了我束手就擒让人擒了去,说什么也不能让无辜的范氏兄弟有什么意外。 秦言其实在来依龙屯的路上已经对范添添和赵骁的身份起了疑心,可是范添添的谎话说的实在是太有水平,又抓住了他的肋条,正所谓当局者迷,恰好秦言在躲避追踪,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相信了范添添的话,也彻底把对两人的怀疑抛到了脑袋后面。 秦言这厢替范添添和赵骁二人担心不已,却根本不知道被他担心的两个人早就把他忘了。范添添气头过了终于想明白赵骁对自己的感情,而自己在心里也默认了两个人之间这样一种状态的存在,默认也只是心里上的一种认同,有好感可以,谈恋爱不行,要是想让自己也像赵骁一样时不时就满嘴散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样,那边这两天有什么动静没有?” 站在范添添面前的除了司马措还有袁成杰,范添添这两天一直在跟司马措商量人员的布局和配置,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是要会一会那些人,但是如果不能收为己用,那就必须斩草除根,在这一点上司马措跟范添添的意见不谋而合,虽然两个人要守护的人不一样,可是目的是一样的。 “那边按照二哥的吩咐一直有人轮班看守,这两天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还有,我按照二哥的要求,严禁大家向外散布您和大少爷在这里的消息,我在的时候他们可是一天找我几次,自从我回来了也没见人上门,看来是真的还不知道我回来的事情。” “外面安排的怎么样了?” “按照计划,所有的退路都已经堵死,吴大叔已经带领几位叔叔在房顶上的稻草堆里埋伏好了,一旦他们要是夺门而逃就从四个方向上向院子中放箭,只要我们自己人不出门就行。” “好,屋里的人也听清楚了,一会儿不论有什么事情,一定不能走出这个屋,否则兵箭无眼,到时候别说谁被射成了筛子我不管,但凡还有一口气我也不会饶恕哪一个!” “属下遵命!”里面房间里响起齐刷刷的回应,气势慑人。 范添添让人在客厅的墙上凿了一个不易发现的小洞,赵骁此时就坐在与她一墙之隔的房间里,范添添给他的身边留了不少人,都是袁成杰身边的好手。司马措新招的人中也有不少人身体素质的确不错,可是毕竟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村口打群架还行,真要对付青龙卫那些动作敏捷的练家子他们暂时还真不够火候。 “秦言呢?” 说了这么多话,范添添到现在才想起来那个被自己威胁而来又背了一身黑锅的人,别看秦言说弓箭的时候范添添直接否决,可是事后却真的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自己双拳难敌四手,要是真有人趁机逃走,那后面要费的劲可就大了,干脆绝了他们的退路。 “我早上给他的水杯里加了高纯度的酒,他现在正躺在我的床上睡大觉呢,我估计不到今天晚上是不会醒的。” 按照范添添原来的打算,是要把秦言绑了让人看起来,省的他到时候突然冒出来装圣人让人抓了威胁自己,可是司马措说秦言有一个毛病就是不能喝酒,一口酒都不能沾,喝一次醉一次而且是昏迷不醒,所以范添添一听就否决了自己让人看着他的想法,把这件事情交给司马措全权处理。 “那就好,他这个人如果不惹人烦的时候还是挺有用的,你没有给他灌太多吧?别到时候醒了变成一个傻子,那我可不收货。” “没有,我有分寸。” 司马措和范添添二人说秦言的时候就像在聊一条无关紧要的小猫小狗,还收货,站在一旁的袁成杰和躲在里屋的那些个大男人们心里真是替秦言担心啊,虽说他们跟秦言一不认识二无交情,可是两个小主这么对待秦尚书的唯一儿子真的合适吗?毕竟他老人家今年已经古稀又多两岁了。 “好了,那就这样吧,你和袁叔叔再仔细想一想,如果没有什么纰漏的地方就去请人吧,过去的时候就说你们当家的恭候青龙卫的大驾光临。” “属下遵命!”司马措和袁成杰二人同时抱拳行礼,然后闪身退了出去。客厅里只留下范添添和站在她身后的少宇。少宇曾经有幸得过司马南的点播,所以他的身手虽然不能跟范添添袁成杰相比,但也是司马措身边年轻人中最出色的了,所以这一次司马措才坚持要让她替范添添和赵骁执勤。 “那些人的功夫怎么样?”范添添坐在一张白桦木的椅子上悠闲地喝着手里的热茶水,双眼虽然盯着翻腾的茶叶末看的专注,可是一对耳朵却灵敏的抖动着。 “回二少爷的话,那几个青龙卫我一个也打不过,倒是那八个草原大汉我能拿下一个。”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范添添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可能是在问另一个房间里藏着的人,所以少宇犹豫了一下,有些惭愧的说。他是见识过范添添的本事的,而且还不止一次见过范添添杀人,那个利落那个干脆,少宇觉得就是他们家将军再世也不过如此,所以少宇从心里对范添添心生敬佩。 “已经很不错了,人呢贵有自知之明,而且咱们练武的人往往会容易看不清状况,没开打前总以为老子武功天下第一,判断不清敌我的实力就瞎咋呼,这一咋呼不要紧,就容易把小命丢了。所以你能知道自己的水平这个很难得,以后有机会我教你一些。” “谢谢二少爷!”少宇乍听范添添的话有些迷瞪,几秒钟过后少年终于明白过来范添添话里的意思,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嘴角眉梢都弯成了倒玄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范添添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