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竟小瞧了你
在苏活和崔老先到之前,追风已经悄悄赶到了康城。 根据张轲留下来的踪迹判断,他是被康城军营的抓走了。 追风折转赶往军营,半路却被人拦住。 望着眼前一排的黑衣人,追风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他该多带些人过来的。 “各位好汉,在下是楚王的人,不如行个方便?” 追风担心张轲出了什么意外,干脆直接搬出楚王的名头来。 可惜对面的人不为所动,为首的一个人直接下令:“动手!” 不得已,追风只能暂时撤退。 可惜他还没转身,背后一个手刀落下,让他瞬间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识前,追风听到了一个消息:“带他去洛城,交给柳大人!” 洛城,柳大人,是宁王动的手! 天色大亮,温清竹起床,用早饭的时候,绿陶送了新的消息过来。 看完密信,她直接放下筷子,看了眼城门的方向:“我出来也很久了,是时候回去了。喜儿回来了没?” 绿陶回头看了眼门外:“小姐先用饭吧,她应该还有一会儿。” “不了,留一个人在这里接应喜儿,我们先去城外,苏活要是来了,肯定知道我已经验过尸了。” “是。”绿陶应声,转身出去安排。 两刻钟后,马车正准备出门,喜儿匆匆的赶了回来。 绿陶直接让她先上车:“进去和小姐说。” 喜儿点头,喘着气跳上马车,掀了帘子进去。 刚坐稳,马车就动了起来。 喜儿顾不得头上的汗,快嘴的禀报:“小姐放心!都处理妥当了!胡大人那个宝贝长孙毛都没掉一根,我完好的送回去了,是看着胡家的人把他接回去的!” “辛苦你了,让你做这种事。”温清竹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喜儿。 哪知道喜儿摇摇头:“没事的夫人!绿陶姐姐都和我说了,胡家现在不站在,将来大概率还是被楚王收编,那还不如咱们先动手,反正又不是真的砍了那小子的手!只是做了个以假乱真的假手过去吓唬吓唬。” “只是我觉得侯爷不喜欢我这种在做法。”温清竹的情绪低沉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威逼利诱毫不相干的人。 温清竹更清楚的是,这不会是第一次,现在她似乎更认同自己前世的手段了。 出城之后,道路不如城内平坦。 车帘晃动,免不了偶尔能看到了窗外的风景。 同样的,外面的人也能偶尔看见车内的人。 出城后不久,地上有些凹凸不平的地方,免不了颠簸几下。 恰好正对面有辆马车经过,同样颠簸了一下,里面露出一张俊雅清冷的脸来。 无意的一瞥,那人立刻伸手拉开了车窗帘子。 探头看去,只见错身而过的马车已经开始加速,快速走远。 “活儿,你看见谁了?”崔老听到了苏活的动静,就睁开了眼。 苏活这才放下车窗帘子转回来,有些不太确定的道:“好像是平……温姑娘。” 崔老并未说什么,只是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能仅仅从验尸结果就能推测出老院长生前遇到了什么事情。 除了他眼前的这位,便也只有那个丫头了。 马车行使了一天,终于赶到了京城。 回府之后,温清竹直接去找杨五。 但这次,隐娘守在了门口。 “夫人,侯爷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去。” 温清竹平静的说了一句:“你拦得住我?” 两个人对视片刻,隐娘忍不住的说了一句:“你知道吗?杨五曾经给自己算了一卦,他会众叛亲离死无葬身之地。” “隐娘也信命运之说?”温清竹一直都觉得,隐娘是个看得很透的人。 隐娘的指尖微微颤动,但她还是让开了路:“侯爷吩咐过,夫人执意要进去,属下也拦不住。” 说完这话,姨娘退到一边。 温清竹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就往地牢走去。 半刻钟后,杨五看到了来人。 “夫人终于做了决定?” “喜儿,去放他下来。” 吩咐完,温清竹发现这里的桌椅也换了新的,桌上还有一杯温热的茶。 一直被绑住没动,四肢逐渐僵硬退化。 走下来的时候,杨五几乎都站不稳,还是喜儿扶着他过来坐下。 温清竹拿了一瓶紫金丸给他:“这里面有三颗丹药,每个一个月吃一颗,你的武功能恢复大半。” “夫人果然医术一绝。”杨五拿了过来,拧开瓶盖直接吞了一颗。 吃完后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喉咙也开始发干。 温清竹提醒他:“你最好多喝点水,这紫金丸和常人用的不同,药力猛烈三倍。” 杨五的脸色慢慢的出现一层潮、红,他赶紧拎起茶壶,咕咚咕咚的灌起水来。 喝完了水,杨五不由自主的开始运功。 原本僵持的身体开始慢慢的活络起来。文学大 约莫一个时辰后,杨五睁开眼,发现面前多了一个锦盒。 他伸手去打开,里面放着七枚古朴的铜钱。 “这是!” “你们邓家的上古通源,我帮你找回来了。” 杨五发现,也许自己并不是这么排斥祖父的传承。 在他几乎是下意识抬起手的时候,温清竹伸手过去,盖上了盒子:“给你七天时间,你给傅烈算一卦。” 杨五想过很多人,但唯独没想过温清竹要求算卦的人,居然是傅烈。 “侯爷一生注定坎坷,但他将来必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温清竹笑了笑:“我不关系几十年后的事情,只关心几年内的事情。” “越是时间近越是难以看得准。”杨五有些拿不准。 绿陶提了一捆书过来,放到了桌上。 温清竹指着这些书说:“这是老院长送给我的,你可以慢慢研究,我身边的人有很多可用之人,并不缺你这一个,除非你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 杨五望着这捆书陷入了沉思,让他去学一个曾经极度排斥的东西吗? 不到三天时间,苏活就带着老院长的尸体回京了。 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康城军营池文以及被抓出来的楚王一系人。 经过连夜审问调查,运河工程背后的账目开始重新核对。 在这期间,姜远成一直被禁足在楚王府,哪也不能去。 甚至于张轲也被单独监押起来,傅烈和裴煜亲自审问。 “关于运河工程的事情,还希望张大人重新仔细的回忆一遍。” 裴煜是重提运河工程的人,这件事情也自然由他负责。 但又牵涉到甘州军饷亏空的案子,所以他请了傅烈过来,一同审问。 张轲沉默半晌,心里隐约的猜到,温清竹可能出手了。 只是她到底做了什么呢? 池文是个聪明人,不可能这么快投靠温清竹。 至于胡英豪,他大哥胡英卓是户部郎中,眼看着就快要升职了。 在这个时候站队,难道是因为杨家的关系? 小杨氏是胡英卓嫡次子的夫人,她姐姐杨氏是温清芯的母亲。 温清芯和温清竹一直来往密切,难道胡家早就暗中投靠了温清竹? 不对! 先不说小杨氏在胡家不是长媳,她和杨氏的关系也极差。 至于温清芯和温清竹,虽然一直有来往,但根据他所知,两个人关系有些奇怪。 特别是上次平国侯世子连夜赶往奉国寺,除了楚王和宁王的人阻拦,背后还有温清芯说动了寺庙里的武僧阻拦。 后来世子就去世了。 胡英豪配合温清竹,应该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张轲此时也明白过来,温清竹和傅烈之间可能出了问题,她决定用自己的手段行事。 “裴相爷,下官所做之事,已经全部呈上了,如果裴相爷还想听,下官倒是可以说,但裴相爷确定要再听一遍?” 裴煜冷哼一声:“张轲,你到底帮楚王做了什么事情,别以为我们不知道,甘州军饷亏空案,你以为你们所做的一切能逃掉陛下的法眼吗?” 张轲没有回答裴煜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傅烈:“侯爷这边也有了证据吗?” “目前并未有直接证据。”傅烈望着张轲,心里开始有些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清清的人。 “既然并非是直接证据,那下官还是无话可说。”张轲收回视线,微微抬起下巴望着前方。 “你这小——”裴煜气得指了指张轲的鼻子,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定他的罪,便狠狠的一甩袖,转身走人。 屋内安静下来,张轲看向傅烈:“侯爷还有什么话要问吗?” “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张大人注定是人中龙凤,当初在甘州,仅凭一己之力救下诸多百姓,怎么会追随楚王呢?” 傅烈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很有穿透力。 本来张轲还觉得傅烈或许聪明了,但比起温清竹来,还是远远不够的。 可如今,他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明着是疑惑自己追随楚王的目的,实际想要刺探他的内心的想法。 默然片刻,张轲轻笑出声,颇有些玩味的问傅烈:“侯爷这是想要拉拢下官吗?” 傅烈面色无澜:“从张大人的身上,本侯看到了裴相爷的年轻时候的影子,想必裴相爷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他既然这次扣住了你,为了保证裴家荣盛不衰,你是比楚王更加让他忌惮的人。” 张轲神情终于认真起来:“侯爷告诉下官这么多,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我只问你一件事情,康城的事情,你和清清联手了吗?” 张轲眯了眯眼,他们夫妻真的离心了? 没过几天,户部的复核出来,运河工程的账目终究还是出了问题。 和裴煜始料不及的是,运河工程不仅没有挪用甘州的银子,之前多出来的也不是三万两银子,而是多出了六万两银子。 除了上交的三万两银子,还有三万两银子去向不明。 裴煜看到结果的时候,是又惊又怒! 难道张轲竟然有这种本事!那么大的工程,前后调动了上万工人,工部吏部户部都全力配合,各处的官员和衙役也用了上千人。 三十万两银子他张轲竟然没有用完! “张轲啊张轲!本官竟然还是小瞧了你!”裴煜气得把报告扔了一地。 门外有下属进来禀报:“相爷,陛下召见张大人,傅侯爷带着他进宫了!” “什么!本官不是让你们扣住消息!扣住消息的吗!你们这群废物!”裴煜多年的涵养,在这一刻终于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