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难为情地趴在妈妈肩头,听着大人们好心替她找借口掩饰尴尬,虽然心虚,却不敢再轻易开口反驳。 可也不能听之任之,就这么默认下来。 于是只好拿出自挂东南枝的惭愧态度,以行动表明不敢当。 单纯的小孩子她都演不好,小神童、天才演员的好苗子之类的,难度更大。 她压根把握不好那个度! 虽说泱泱华夏,少年英才辈出,可那也是凤毛麟角,不能一概而论。 比如古时项橐七岁为圣人师,甘罗十二为相,曹冲五岁巧称象,蔡文姬六岁辨琴音,司马光砸缸,骆宾王咏鹅等等; 近有周爷爷年少立志,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呃,记忆当真清晰如斯,历历在目,栩栩如生! 或许,她勉强也可以算半个伪神童? 宋瓷窃喜,按捺住心虚,以及空虚的肠胃。 哭一场很耗费能量,真的饿了。 可她妈还在不紧不慢地跟人讨价还价。 “入戏过深,沉浸角色不可自拔的情况,我也听说过一点。” 李胜男轻拍闺女后背,真没吹牛。 她上学的时候,周末也常约女同学一起去看电影;班上同学还有追星的,什么天王天后的,如数家珍。 演员太过投入,出不了戏,这种敬业事迹当然也被广泛讨论过,她也懂一点的。 算是职业风险吧。 但话又说回来,做哪行哪业又是绝对安全的呢? 职业病可不挑三拣四,一视同仁! 就算种地还有可能锄头刨到脚指头,被毒蛇虫蚁咬到,开拖拉机不小心翻到沟里去,对吧? 她相信她的闺女。 闺女随爹,不会这么没出息。 万一真遇见那种不好的情况,也不是没办法解决,一个肉包子就够了。 如果一个肉包子不够的话,那就两个! 不过一码归一码,她对闺女有信心,不代表就不能为闺女争取权益了。 毕竟这戏她跟宋春安也要演不是吗。 “这种事情没遇上,谁也说不好。”李胜男态度更加开明,话也说得软和。 “咱们虽然不必杞人忧天,但作为孩子的妈妈,我也不能大意,要为我的孩子负责。”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是这么想的啊,出不了戏,大概是认知混淆,分不清哪个是现实。这对小朋友来说确实有点难。” “不如,在合理范围内,尽量将角色的设定,向我家宋瓷的真实情况靠拢。就叫她演她自己,真正的本色出演;再加上我跟她爹在旁边陪着,不就不存在这个所谓入戏出戏的问题了?” 李胜男到底还是把想改戏的话,以一种稍微委婉的方式说了出来。 但把这种私心摆在台面上讲,却不会太令人反感,反而觉得她疼孩子,是位负责任的好母亲。 宋春安也跟着帮腔: “我也同意我媳妇的意见。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先给道个歉。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丁是丁卯是卯的讲清楚,接下来就好合作了对不?” “当然,你们也有你们的考虑,大家都是认真做事,不是要故意来捣乱给人添堵的,那就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你们觉得我们要求太多,不合适,那也可以不用我们演,我们也都理解。不过就是借徐老师的钱可能得迟一点还上了。” 宋春安歉意地看看徐卫军,特别真诚。 被点名的徐卫军立马表态: “不换人!宋瓷就是小小花!老弟跟弟妹你们尽管放心,这角色就是咱宋瓷的!你们好好陪小丫头拍戏就行,还不还钱的不着急,不还有片酬呢嘛。” 说完他才记起身旁的导演,轻轻拐他一肘子,朝他使眼色: “对吧导演?说话啊!” 再不说话人家走了!谁来给你拍电影? 杨延年对他真的是无话可说。 他还替人家着急呢?被当了木仓使都不知道。 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憨货! 无奈归无奈,事情还要办。 杨延年一锤定音: “拍戏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小小花就由宋瓷来演,待遇问题之后跟财务沟通,不会叫你们吃亏。” “至于微调剧情的问题。”导演沉吟,很快拍板。 “干脆先去你们家实地体验一下,再尝试修改。” “王楠,有没有问题?” 王楠摇头: “我也对宋瓷小友的起居日常十分感兴趣,相信会不虚此行,能将小小花这个人物修改得更为丰满灵动,有趣。” “欢迎!荣幸之至!”宋春安两口子大方表态。 导演又问: “你们家在哪啊?” “宋家庄。”宋春安答。 随即补充: “红旗公社第七生产大队,大队长是我哥。” 导演一听乐了。 “这不巧了么?咱们的小向阳,这会儿就在你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