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感想,说来听听?” 郑一一面带微笑,问一个有着蓝色眼眸的女人。 那女人一脸颓败之色,瞅了远处的男人一眼。 “一一,我对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奇葩!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男人,他怎么能任由一个漂亮的女人摔倒,而不闻不问?居然还诬赖我碰瓷!我缺钱吗?” “你不缺钱,可你缺个男人。” 郑一一太了解这个朋友,做为中法混血儿的她,西化极重,以西方人自居,甚至讨厌她的那一半东方血脉。 不过相比血脉,她更讨厌男人,以戏耍他们为乐,却又绝不会和他们做些什么。 至于什么原因,她从未提起…… “不要说这种话,我才不会和你一样,堕落到和男人这种肮脏生物有什么瓜葛。” 那女人扫了周围的男人一眼,蓝色眸子里,满满都是不屑。 “米昔尔,不要一竿打翻一船人,总有好男人的。” 郑一一真怕她这样发展下去,会变成同性恋。 说起这个,还蛮奇怪的,她讨厌男人那么多年,却又没有喜欢女人的意思,性取向有些不清不楚,就这点来说,也算奇葩了吧? “不要跟我说,你看上的就是一个好男人……虽然他对我的诱惑无动于衷,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米昔尔想起刚刚丢脸一幕,又向某人看去,却发现他正和一个小乞丐言谈甚欢,心中有股莫名邪火开始乱窜。 “他呀,可算不得好男人,如果有世界最差男人选举,他一定能荣登榜首。” 郑一一对某人赞誉极高,对他的能力更是毫无怀疑。 她坚信在渣男这一伟大道路上,他一马当先,天下已无能出其右者。 米昔尔轻轻点头,表示支持她的判断,阅男无数,品行如此差劲的,还是第一次见。 如果真有这种选举,就是雇人,也要先给他刷一亿票再说。 “那你还要和他在一起?” 明知是火坑还要跳,米昔尔表示她完全不能理解。 “谁让他抽中了那张牌呢……这辈子,就是他了。” 在这点上,郑一一既执着,又坚定,根本就没得商量。 “哦闹,你中米拉尔哥哥的毒太深,他随口说说你也当真?” 米昔尔完全不能理解,在这个时代,怎么还有人狂热的迷信占卜师的话,并奉之为真理,不惜把一辈子搭进去。 “我会当真,是因为他说的很准。” 若是不靠谱,郑一一也就不会信了。 “我想我该拯救你,不能让你被恶魔吞下。” 米昔尔可不想她和那个男人结合。 他太差劲! “你刚刚不是试过了?难道还不死心?” 刚刚她倒在地上,那份又恼又无助的模样,可是让郑一一偷偷笑了很久。 难道她就不长记性,还想再来一次? “刚刚只是小小的考验,我还没放大招呢,怎么能算?” 米昔尔斗志昂扬的向某人看去,她要把丢掉的脸面夺回来。 “好吧,我祝你好运。” 郑一一并不介意她去做什么,毕竟有些人不吃尽苦头,是不会学乖的。 “对了,妮娃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她不是一直很想来我们华夏看看吗?” 不想话题总围绕那个男人进行,郑一一又开了新的。 “她的家里好像出事了,在她离开米国回到欧洲后,我们就断了联系。” 米昔尔说这些的时候,眉头微蹙,像是有些担心。 “她不会有事吧?” 郑一一也紧张起来。 “我也不清楚,不过米拉尔哥哥说她没事,只是她家里好像有什么变故。” 米昔尔没有打听人家家事的习惯,所以知道朋友没事,也就没有多问,搞得现在面对朋友的询问,都无话可说。 “既然你哥哥说没事,那就应该没事,毕竟妮娃可是他宠爱的徒弟……爸,你怎么过来了?” 郑一一话说一半,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她赶忙打招呼。 郑选峰对女儿招招手。 “一一,过来一下,陪我去迎几个客人。” 郑一一点点头,值得父亲亲自去迎的客人,来头必然极大,不能怠慢。 “米昔尔,你自己玩,我去招呼客人。” 米昔尔微笑看她。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郑一一随父亲离开后,她就向某人看去,如此可恶的男人,她一定要想办法好好戏耍一下,不然难消心头恶气。 李青衫浑然不知自己又被人记恨上了,和陈如果聊的正欢。 不过他就算知道,估计也不会往心里去,他混到现在,已经是典型的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吃饱了没?差不多该撤了。” 李青衫见郑一一父女一同出去迎客,就知道重量级的人物要出场了。 龙海值得他们父女亲自出迎的重要人物就那么几个,他貌似都认识,关键是这些人就没一个他喜欢的。 当然了,人家也不喜欢他,为了不相看两厌,他决定撤了。 不给人添堵! 自己也痛快! 何乐而不为? 陈如果摸摸溜圆的小肚子,咂摸咂摸嘴,觉得已经吃饱喝足,没必要再逗留了。 人已经来过,该恶心的也都恶心过了,所以…… 扯呼! “我也吃饱了,咱们走吧。” 两人大手牵小手,就要往外走,这下小胖子急了,好不容易把人请来,还没说两句话,这就要走了? 他费劲心思把人请来,难道就为看她吃东西? 他一下窜到两人身前,伸臂挡住去路。 “果……陈如果同学,宴会还没开始,你不能走。” “我都吃饱了,为什么不能走?” 宴会什么的,不就是给人吃东西的吗? 都吃撑了,还留下做什么? 陈如果瞪着小胖子,觉得他很没有道理。 “后面还有舞会,还有大人物讲话……总之还有许多活动,你一定要留到最后。” 小胖子表示,吃东西只是附带的,好东西都还在后面。 “我又不会跳舞,参加什么舞会?那些狗屁大人物,就跟我更没关系了,我来只是给你面子,为什么要听他们叽歪?” 陈如果对他说的那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然能穿这么一身过来? 小胖子差点感动哭了,虽说今天是他过生日,可是来的这些人中,又有几个是冲着为他过生日而来? 就连他的父亲跟姐姐,要的也只是这个噱头而已,不然又上哪里找好借口,把这些人都请来? 他宁可一家人,简简单单吃顿饭,切个蛋糕,也算过了生日。 此刻人虽多,又有几个在意他这个小寿星? “你真的只是为了我过来?” 小胖子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陈如果点点头,她又不认识别人,当然是为了这家伙过来。 不过…… “准确来说,是为了让你死心才过来的。” 咔嚓! 小胖子心碎一地! 激动的心,瞬间变的哇凉哇凉的! “我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 你就不能换个问题吗? 重复回答好累人…… 陈如果伸手比了一个一。 “我再说一遍,不是因为你不好,才不喜欢你。” 说着一把将某人推到前面。 “我喜欢这家伙,也不是因为他够好,只是他在最恰当的时间出现了,而你……来晚了!” 小胖子双臂缓缓垂下,颓然退到一边,把路让开。 人家都这么说了,他再拦着,就显得太差劲了。 见他把路让开,陈如果拉着某人就走,不多说,不多看,更不会回头。 出了宴会厅,李青衫回头瞧了一眼…… 不错! 没有哭! “小果果,你这心可真够狠的,算是把人伤到家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何必要拖拖拉拉互相折磨,干脆一点不好吗?我可不玩儿暧昧。” 陈如果的世界,现在还很简单,没有太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所以才能快刀斩乱麻,干脆直接的解决事情。 李青衫瞅瞅胳膊上的小手。 “咱们这不算暧昧吧?” 必须问清楚,未成年少女太危险。 “当然不算!你好意思占小姑娘便宜?” 陈如果予以否定,只是大手拉小手,千万别多想。 李青衫心里一松,踏实多了。 “那你说喜欢我,也是骗那小胖子的吧?” “这个是真的,我没撒谎。” 站在电梯前,不锈钢门上反映出她的模样,表情很认真,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 别闹行不行? 你这喜欢可比暧昧直接多了好不好? 咱不能这么玩…… “你不能喜欢我,咱们年纪差太多了!” 这年头,爱情已经不分国籍种族,甚至物种了,那年龄就更不是问题了,但某人能想到的借口不多,就只能把它摆出来。 “切,我还喜欢跳跳呢,它才一岁,年纪差更多,也没见它说三道四,你怎么这么多事儿?” 陈如果说完撇撇嘴,以示对某人的不屑。 …… 我日! 你居然拿我跟狗比! 我们能是一回事? 跳跳是一楼韩大爷养的狗,一只黄色的拉布拉多犬,陈如果拿它和某人比较,某人一下就炸毛了。 “喜欢人和喜欢狗,能是一回事吗?” 某人大声问。 “我对你的喜欢,和对跳跳的喜欢一样啊,有什么不对?难道你还想是别的喜欢?” 陈如果挑挑眉头,很怀疑某人的用心。 唔…… 这样很不错! 李青衫满意的点头,不是男女那种喜欢就好,他可以放心了。 至于和狗并列…… 那是人类的好朋友,木问题! 电梯门缓缓打开…… “大叔,你是来接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