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燕九心情都不太好,我俩也没再去别的地方。他带着我,回了他的家。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窝。 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霉烂的味道。房间更是乱七八糟的,空酒瓶、烟头,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脏衣物,丢的到处都是。我急忙去把窗户打开,想透透气。 燕九也不管我,他找了一条还算干净的毛毯。扔到一个好几处窟窿的破沙发上,悻悻的说: “估计你也不爱和我挤一张床,你就在沙发上睡吧……” 我点了点头,又把沙发好好的收拾了下。因为累了三天了,这一会儿终于有个可以躺着的地方。我也没再理燕九,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准备睡觉。 好一会儿,我感觉不太舒服,一睁眼,就见燕九居然没走,他正瞪着眼睛看着我。我警惕的望着他,问说: “你怎么还不去睡?不是真想给我两刀,然后找土匪邀功去吧……” 燕九慢悠悠的摇了摇头,他失落的叹息说: “哎!我就是心情不好,睡不着。你说这次错过了土匪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他了……” 我白了燕九一眼,这小子现在倒是一门心思想跟着土匪混。可惜的是,他这就是痴人说梦。见我不理他,燕九重重的叹息一声,一个人回了卧室。 这几天,我就一直在燕九的家里,哪儿没去。虽然土匪告诉我,江春那面并没打算到外地抓我,但我觉得还是小心为上。燕九倒是天天早出晚归,该偷偷,该赌赌。 这天傍晚,我刚吃完泡面,正歪在沙发上,无聊的胡思乱想着。燕九忽然回来了,这小子平时这个时间肯定是不会回来的。 我正纳闷,就听燕九在门口大呼小叫着: “大哥,你敢不敢跟我去收拾个王八蛋,我让他欺负了……” 我急忙起身,到门口一看。就见燕九的脸上挂了彩,眼眶也有些发青,一看就是拳头打的。我急忙问他说: “怎么了?是不是偷人东西,被人抓住现行了?” 燕九一撇嘴,他不服的说着: “要是那样,我才不好意思和你说呢。妈的,我是在老肥的赌场,被人打了……” 我奇怪的看着燕九,这小子虽然是个小贼,但他不会出千,除了嘴碎了点儿,赌品也还挺好。老肥怎么可能打他呢?燕九把事情经过和我讲了一遍,我才明白,原来是我误会了。 这小子下午去赌场玩色子,他运气不错,赢了一些钱。燕九虽然年龄小,但他很机灵。他是见一个人点子特背,压什么输什么。他就和对方对着压。这人压大,他就压小。这样一来,他还真赢了一些。 但燕九有个毛病,他一赢钱就爱显摆,还故意拿话刺激对方。这人输钱本来就郁闷,被燕九这一刺激,他更急了了。这小子也挺坏,他在赌场不敢动手,怕老肥收拾他。他便在赌场外面等着燕九。结果燕九一出去,就被这人抓住一顿揍。燕九气不过,才回来找的我。 一说完,燕九就激动的问我说: “大哥,你就说吧,你到底帮不帮我?” 我虽然不想惹事儿,但来南淮后,一直吃住都是燕九的。现在他让我帮忙,我也不好拒绝。我问了他一句: “这人是谁?你认识他啊?” 燕九不屑的说道: “我当然认识他了,他是开发区夜总会的一个服务生。******,你说一个服务生,他都敢欺负我。我这以后还混不混了?” 我强忍着笑。我这才明白,燕九为什么忽然这么大的脾气,原来他是觉得被一个服务生收拾了,他太丢人。 我一想,收拾个服务生,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就爽快的问燕九: “说吧,你想怎么收拾他?” 见我这么支持他,燕九立刻叫嚣着: “等一会儿我去买两把刀,咱俩直接捅了他。妈的,土匪不是说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敢拿刀捅人吗?我今天让他看看,九爷我也敢!” 燕九是典型的初生牛犊,我可不敢跟他这么胡闹。就马上劝他说: “小九,这事儿听哥的。我帮你是帮你,但咱们不能动刀,惊动警察,咱们两个可都吃不了兜着走。别忘了,你是个小偷儿!” 燕九不吭声了,我又说道: “这样吧,咱俩去抓住他。他不是把你一个眼眶打青了吗?咱们这回把他两个眼眶都打青了,也算是加倍奉还,怎么样?” 燕九虽然觉得有些不过瘾,但见我说的也有道理,也就没再反驳。 我俩一起出了门,打车直奔开发区。原来燕九说的这家夜总会,叫千月湾。这里离他们玩的赌场很近,下午的时候,夜总会还没上班,便有服务生无聊,过来赌几把。 我和燕九到了千月湾门口时,已经是八点多了。这个时间,正是夜总会开始上客人的时候。我看了看夜总会的门头,做的很精致,但又不失奢华。一看就比我们那个盛世年华高档不少。 我看了下时间,便对燕九说: “小九,咱俩先去附近转一转,等他们快下班的时候,咱们再回来。只要那小子一出来,咱们就打他个措手不及,给你报仇!” 我觉得我的想法已经很完美了,谁知燕九脖子一梗,不满的说: “大哥,你怎么这么怂呢?怪不得土匪不收你当小弟,胆子也太小了吧?咱怕他什么啊?咱俩现在进去,收拾他一顿再说。他让我丢人,我让他在那些小姐面前更丢人……” 我连连摇头。虽然他是个服务生,但我们在人家的地头上闹事,保安那关就过不了。我刚想再劝燕九,谁知他小性子上来了,一甩手,直接朝夜总会走去,边走边说: “得了,我不用你帮了。我自己去还不行吗?” 没想到这小子和我赌气,竟真的一个人就过去了。我是又生气,又无奈。但也不可能看着他一个人进去。就急忙跑了过去,跟着他,一起进了夜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