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的是,那东西摔得严重,已经没法察验阉割的时间了。” 江伊雪苦笑道:“实际上,我早就对他有所怀疑,也让人去查了。可小宋偷了懒,结果晚上莫寒死了,查不到了。” “这么巧?” 秦枫笑了笑,眼里闪烁着精光,看她:“你认为,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 “你说呢?”江伊雪反问。 “我从不信这世上有巧合,只有刻意的安排,才能有完美。其他,我都不信。” 江伊雪一震。 “你的意思是莫寒不是真凶?” “是不是真凶,我不敢说。但是他的自杀,和那样的摔法,都是刻意为之。” 秦枫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江伊雪陷入了思考中。 他的话很有道理,怎么有这么巧的事呢?莫寒为什么自杀?为什么摔得这么巧? 她抬起头,看向秦枫。 “实际上,证实也不难。既然从莫寒的身体上找不出证据,你可以走访他的亲戚朋友。对了,我可以提醒你,莫寒既然敢为别人做伪证,就一定有把柄捏在别人的手里。” 猛地,江伊雪眼睛亮起。 “你要干嘛去?” “去局里,我要召开紧急会议,重新立案调查。”江伊雪风风火火要换衣服。 秦枫拉住她,摇了摇头:“去了有用吗?” “我决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江伊雪斩钉截铁地道。 秦枫笑道:“我没不让你去,但是大半夜你就去警局召开会议。如果你有证据也就罢了,可你只是猜测,你让别人怎么想?” 江伊雪皱了皱眉,她虽然情商低,但不是傻子。她知道,警局内部不少人都讨厌她,但她有靠山,没人敢动她。 “再说,你不知道华夏官场吗?既然定性了的事儿,没人再愿意找麻烦,哪怕你拿出确凿的证据,也会不了了之。” “那就没办法了吗?” 江伊雪脸上浮现一股子怒气,为什么都是官僚做派!难道就没有一个给百姓说句公道话的地方吗?那么多受害者,难道就得到一个替罪羊的解释,就完了吗! 公理呢! 她恨。 “社会没有公理,你可以给他们;XX没有公理,你可以改变它。但是,你要先学会的是明哲保身。” 秦枫语气严肃,蕴含着大道理。 “我不愿……” “想做公信力,就不要有不愿。你以后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但都要靠智慧,而不是蛮力。” 江伊雪凝神思考,愈发觉得秦枫说的有道理。 以前她总是横冲直撞,死教条,最后还是被赶出刑警队。如果她圆滑一点,多用点脑子,说不定她不用外公的力量,就能重回刑警队了。 是啊。 她幽幽一叹:“我该怎么做?” “这就需要你自己思考了。”秦枫笑笑。 “不,你告诉我!”江伊雪拉住秦枫,摇啊摇的撒娇。 “我又不是百科全书,我哪知道?”秦枫没好气地道。 江伊雪却不信,软糯糯地道:“你刚才说话很有道理,怎可能不知道呢?” “那是我蒙的,行不?” “不行!” “不要这么不讲理吧?”秦枫嘴里发苦,他可没心思去查案,那玩意不适合他。 “我就不讲理,你不告诉我,我就赖着你不让你睡觉!” 秦枫的胳膊能感受到胸前的柔软,偌大的山峰,好像能把他的胳膊融化了似的。 “我不睡觉,你不也睡不了?” “我敢刚睡醒,不困了。” “得,怕了你了。” 秦枫算怕了她了,苦笑道:“你老爸不是局长吗?你可以拖着他,让他晚一点签字。然后暗中自己查,从莫寒的人际关系上入手。再说,如果真凶逍遥法外的话,还会继续作案。” “这样能行吗?”江伊雪皱皱眉。 她一个人的力量,哪有刑警队的大啊。就算知道查案的方向,但也分身乏术啊。 这时,她把目光投向秦枫。 “别看我啊,我可帮不了你。你可以让你队里的参与,顶多请他们吃饭。” 死道友不死贫道,秦枫就这么坏。 “刑警队里人多眼杂,保不齐里面有凶手的同党。所以,你还是谨慎,用你信得过的人。” “这个我懂。” 江伊雪眼睛弯成一道月牙,挎住秦枫的胳膊,软绵绵的蹭来蹭去,弄得秦枫心痒痒。 “对了,明晚我要去松江村,你有没有兴趣一起?” “要去查于春林?” 江伊雪眼睛亮起,迫不及待道:“我去,我去!” “好,明晚八点,咱们早去早回。” 秦枫退出江伊雪的房间,跟做贼似的钻入熙姐房间。可是,床上的熙姐已经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他心里大为郁闷。 …… 月落阳升。 秦枫早早起来,去街边买了早餐,吃完后,驾车上班。 小李看见秦枫居然架着那辆破车,登时目瞪口呆:“熙姐,那辆破车是枫哥的?” “什么?他哪来这么破的车?” “不知道。” 熙姐顿时石化:“他就不怕丢人现眼吗?” “貌似不怕。”小李怔怔地回复。 车子进入大唐集团的停车场,顿时成为一道丑陋的风景线。大家指指点点,这种破车也有人开。 秦枫面色如常,宠辱不惊。 人模狗样地进入公司,走进保安室。马胖子还在斗地主,秦枫看热闹,不时支他两招。 “靠,枫哥你今天太帅了!一身名贵的西装,你那套保安制服呢?” 马胖子惊叹,今天的秦枫没有穿保安制服,换上西装后,真的人模狗样。 “切,哥向来都这么帅!” 秦枫臭屁地摆了个造型:“对了,一会给哥找一套保安制服。” “还穿?”马胖子张了张嘴。 “废话,你知道这西装多少钱吗?够老子一年工资了,我天天穿着,穿坏了可咋办!” 秦枫一副抠逼的样子。 马胖子白眼狂翻,大哥你至于吗?一个月赚那么多钱,还死抠这点钱,能注意点形象吗? “胖子,最近看见吴轻语了吗?” “没有啊,她昨天还来咱科室找你呢,今天没来。”马胖子随口回应道。 “怎么没跟我说?” “哥,你太忙了。再说,吴mm不让我告诉你。” “靠,你听她的还是听我的?”秦枫气得削了他脑袋一下。 马胖子还真搞不明白了,一个老大,一个大嫂,你说听谁的吧?得罪谁都招架不起啊。 “哥,你说我得听谁的?”琢磨了一会,他又把皮球踢给秦枫。 “老子是问你!” “听你的!”马胖子万分委屈,你说你们两口子的事儿,干嘛让我受夹板气啊,我招谁惹谁了? “下次知道怎么做了吧?” “知道了!” 当然知道了,双面间谍呗,这日子过得太难了。 马胖子苦笑一声。 “每天轻语都什么时候来?”秦枫又问。 “差不多早晨上班前吧,就这个时候。” 秦枫挑挑眉,看来一会轻语可能会来,看见自己穿一身西装,会不会被自己折倒? 他臭嘚瑟地对着镜子,显摆这一身西装。 突然间,他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轻语?” 接起电话,秦枫以为吴轻语知道他进来来上班,准备请他午餐呢, 刚要调侃两句。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秦枫吗?” 这声音极为傲慢,相当嚣张,听得秦枫一愣:“你是哪位?” “哈哈哈!” 那头传来一阵狂笑声:“我是谁,你**会知道的!通知一件事,你女朋友在我手上,给你十分钟时间,来江北西三条,要不然,你的女朋友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敢保证了。” 说完,在一阵狂笑声中,挂了电话。 “靠!” 秦枫当即骂娘,看样子,吴轻语被绑架了。 可是谁干的呢?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人威胁自己过去,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吴轻语只是被牵连的。 难道隐杀的人? 想到这,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枫爷,发生了什么事?”马胖子听见了支言片语,紧张地问道。 “没啥事,告诉我江北西三条在哪?” 马胖子拿手机定位一下,递给秦枫:“喏,就在这。枫爷,你要去那里?” “恩,现在就去。” 秦枫的目光转向窗外,变得极为冰寒。 不管是谁,拿吴轻语威胁自己,他都会让他付出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代价! …… 此时,江北西三条。 这是一条巷子,十年前属于闹市区,如今白天冷清,晚上才热闹非凡,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是江城的红灯区。 一条分叉巷子里,一群大汉正喷云吐雾。 这一群人,个个身子结实,面相凶恶,描龙画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手里都拎着棒球棍,故意沾上血迹,更显得凶恶。 “鬼哥,你说那小子会来吗?” “他敢不来吗?” 一个魁梧雄壮的男人,叼着一根雪茄,颇有港岛黑帮的样子,但是那浮夸的笑意却出卖了他的内心世界。 他叫鬼哥,在这一带好使。 “那是,他要是不来,那个妞子,咱们晚上就给她开B了!哈哈哈,兄弟们都巴不得他不来呢!” 一大群凶恶大汉哈哈怪笑起来。 看样子,这群人没少祸害姑娘,要不然怎么轻车熟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