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温柔似水
很利落的收拾完碗筷,把大锅刷干净,将屋里的被子全部叠好。 接着往地上掸水扫地,陈致远母子从外面进来,陈母沉着脸看了她一眼,一句话没和她说,转身进里屋拿起簸箕里的半成品,开始飞针走线。 陈致远走过来拉住丁茉莉的手,笑的很灿烂,眼中满是宠溺。 “我妈说你可以在我家过冬,开春暖和了再回集体户。” 丁茉莉没有马上回答,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刚刚陈母的反应她看到了,一定是致远胁迫才答应让她留下。 这样下去矛盾只能更加激化,还不如她先回集体户,待未来婆婆平息心里的怒火,她再来会好一些。 “致远,我想回去,出来时间长了不好。” 陈致远本来满心欢喜,听了她的话后沉默了。在他的心里想的是茉莉后悔了,怕继续留在他家引起别人误会。 看来他还是留不住她,始终都是他配不上她。 陈母虽然在屋里做鞋,可耳朵一直听着屋外的动静,在听到丁茉莉的话后松了一口气。 想起刚才儿子跟她的谈话,这心里就堵得慌。 致远竟然为了这个丫头威胁她?说是让丁茉莉走他就不回来了。 这个家就他一个顶梁柱,他走了,剩下她和闺女两个女的怎么过? 老大在县城根本就不会回来,她还指着二小子养老呢!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他的要求,让丁茉莉留下。 可她是迫于无奈答应的,这心里难免就不舒服,,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她? 现在好了,这丫头主动离开,也免得她们母子反目。原本郁结的心情总算晴朗了,对丁茉莉的敌意也减轻许多。 丁茉莉不知道陈致远的心思,看到他低着头不再开口,以为他也赞同自己的做法,就推门进里屋,没发现陈致远深沉的目光一直追随她。 “婶子,这几天给您添麻烦了。” 进屋看到陈母低着头做活,走到她身边礼貌的道谢叫辞别。 “没事,你也怪可怜的,在集体户住不惯就回婶子家,昨晚.....我也是心情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陈母见她这么有礼貌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放下手中的活,跟丁茉莉解释起来。 “好的婶子,你保重身体,我有时间就来看您。” 丁茉莉笑了,看来婆婆很好哄,当晚辈的说点软话,低个头不丢人。 “好,让致远送你回去吧!婶子给你量量脚,过两天给你做双棉鞋。你的鞋湿透了,就算是烘干了也不暖和,正是腊月天别把脚冻了。” 陈母本身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看到丁茉莉这么懂事,她反倒觉得自己和红霞有些过分。 也是到了丈夫的忌日,心情不好说话就有些刻薄,这孩子刚死了爹娘,她实在不该在她伤口上又填上一刀。 “太好了,谢谢婶子,您做的鞋又好看又耐穿。” 丁茉莉听了很感动,双眼噙满泪水上前拉起婆婆的手,情真意切的感谢她。 陈致远推门看到这一幕,原本索绕在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 若是妈妈和茉莉之间不合,他只能左右为难,就如刚才一般,他对母亲说出那番话,眼看着妈妈眼中溢满泪水,瞬间像老了几岁。 那一刻他心揪着痛了一下,这些年妈妈有多不容易他知道,不能为她分忧还让她伤心,他实在不孝。 “妈,对不起。”陈致远站在母亲身边,低声道歉。内疚的样子,丁茉莉看了很心疼,走过去拉起他的大手,给他精神上的支持。 “致远,送茉莉去集体户,看看她都需要什么?不行把这厚被子给她带上,刚掉了冰窟窿身子骨寒。” 陈母看到儿子进来,原本心里的委屈也已经消失大半,又听到他的道歉,仅有的一点怒气也消失不见。 指着最厚实的一床被子,让他给茉莉带上。此刻再看丁茉莉也顺眼了,还算是个懂事的闺女。 “谢谢婶子。” 丁茉莉抿嘴笑了,她没有拒绝陈母的好意,况且她真的需要一床厚被,集体户很冷,墙上都是霜,就她现在的身子骨,还真受不了。 陈致远闷头抱起被,被子上还有茉莉身上的体香,想到她就要走了,他心里空捞捞的。 “走吧!” 陈母看到儿子难受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人家姑娘没怎么着,一直都是红霞咄咄逼人。 可她却赶走茉莉,儿子闺女都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哪个她都疼。 看到谁不开心,她都跟着难受,而且今天这姑娘的表现很好,昨晚那样对她,她还这么尊重自己,一点怨气都没有。 “婶子,您保重,我走了。” 丁茉莉看到陈母纠结的眼神,觉得自己今天这么做就对了,笑着告辞,心情很好。 回集体户的路上,陈致远一直闷头走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看到他这样丁茉莉很奇怪,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他不开心了。 “致远,你怎么了?” 实在是憋不住,她率先打破沉默。 “茉莉,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 陈致远身形顿了一下,没头没尾甩给丁茉莉一句话。 “致远,我做错了什么?” 丁茉莉觉得很委屈,她为了他不惜忍受责难,被他妈妈和妹妹那么说,她都没有还嘴,他怎么还生气了。 东北的腊月很冷,身处乡村没有高楼大厦挡风,北风呼啸刮的人脸生疼。 这样的天气适合躲在屋里,丁茉莉冻的浑身发抖,声音都跟着发颤。 “我就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陈致远停下来看着茉莉,见她的小脸蛋冻得通红,当即心疼的伸出大手捂着她的俏脸。 只是心里的自卑依然存在,闷声说出这句话,就小心翼翼的看她的表情。 “致远,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在咱们靠山屯可是一等一的帅小伙,庄稼活更是一把好手,我喜欢你。” 丁茉莉听到他这话,才明白他在闹什么别扭,心当时就软了,说话声音温柔似水。 陈致远看到她眼中的情意,听到她的夸赞,原本自卑的心情总算消失。 爱的深就怕失去,一切又发生的太快,他总是不敢相信茉莉的心里有他。 “茉莉你太美了,又是从大城市来的,还那么有文化。我是这小山沟的农民,没什么文化,总觉得配不上你。” “嘘,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没文化不要紧,结婚后我教你。” 丁茉莉笑了,看他这么患得患失的样子,她心里甜丝丝的。 “好,我一定跟你好好学。” 陈致远听到她说结婚两个字,当即眉开眼笑,看她的目光更灼热起来。 “快走吧!我冻死了。” 见他傻乎乎的看着她笑,丁茉莉开心的推了他一把,被人爱的感觉真好。 “好,快走,我给你们烧炕。” 陈致远笑着点头,一手扛着被,闲着的一只手悄悄拉起茉莉的小手,眼睛偷偷的瞄她。 “好啊!” 丁茉莉感受他大手的温暖,像是一个暖手炉一般,真想把另一只手也塞到他手里。 甜甜的笑着,跟着他一起踩着皑皑的白雪,咯吱咯吱的声音如同乐曲一般,跟着他们走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