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张和孔子相会的时候,正在积极备战的田乞,以借粮的名义来到了鲍氏府中。 此时的鲍氏家主鲍牧亲自出门迎接,相互寒暄之后,便进入厅中坐下,田乞直言道。 “前一段时间,齐侯有心让田某领兵出征,所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卫国前来求援,为了支持齐国称霸的大业,田某献给了齐侯一批粮食。” “不过齐侯也并没有收回让田某出征的命令,如果将来万一出站的话,粮食将会有所短缺,这一次登门主要就是想要借粮,不知道鲍子可否伸一援手?” 对于田氏,鲍牧的心中充满了复杂,当初高张,国夏和鲍牧一起出手,向齐侯进谗言,这才导致田穰苴无奈地辞去了大司马的职位。 结果却是高张和国夏把持了齐国的朝政,但是鲍氏什么都没有捞着,因为这件事情鲍牧心中一直耿耿于怀,为了自保也就追随到了田氏之后。 想他们鲍氏在齐国也是源远流长,自从齐桓公称霸之后,因为鲍叔牙的缘故,鲍氏很快就兴盛了起来,没有想到传到了现在,居然连一个外来的田氏都比不上了。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鲍牧在心中难以接受,不过田氏在齐国善于经营,鲍氏如今已经有些败落,时不时的就要依靠田氏才能继续维持下去,所以自然也是不能得罪的。 于是几番思量之后,鲍牧心中也就有了注意,他并没有提及借粮之事,而是问道。 “僖子如果这一次领兵在外的话,胜算能有几何?而且如今齐侯已经病重在身,在如今这种情况之下,僖子离开临淄恐怕会有不测之祸,还是要谨慎为上。” 这是充满善意的劝说,田乞听到之后,脸上露出欣慰之色笑着说道。 “鲍子的好意,田某心领了,只是如今齐国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如果不能进一步的削弱晋国,那么将来晋国崛起之时,必定会对齐国复仇。” “而且齐侯最喜欢公子荼,到时候有高氏和国氏的辅助,我齐国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威胁还是晋国。” 见到田乞似乎并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鲍牧的心中有些焦急,于是说的就更加露骨一些。 “田氏与蒙子关系良好,可是高相国对于汉国堤防之心慎重,尤其他的家臣孔子,更是曾经的鲁国大司寇,一心想要恢复鲁侯的权力,因此而得不容于三桓。” “当初孔子提出堕三都之策,蒙子当时占据费邑,如今汉国已经势成,已经让高相国耿耿于怀,而此时僖子难道就不为田氏的后路考虑吗?”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田乞的脸上才露出无奈之色,他十分忧心的开口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以我田氏的实力,想要对抗高氏和国氏难于登天,就算是想要自保也是无能为力,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罢了。” 鲍牧一听这话也有些泄气,他还想着田氏能够出头,这样一来鲍氏就能够紧随其后,到时候驱逐了高氏和国氏,那么鲍氏就能够在齐国的朝局之中,位居一席之地。 但是看目前田乞的表现,似乎没有这样的意思,他也只能默然不语。 此时已经时近正午,鲍牧就请田乞在府中用饭,虽然说鲍氏如今已经没落,但是招待客人也是非常有规格,田乞看到事物之后,脸上就露出赞叹之色。 “当初鲍叔曾经感叹,人生两大乐事,一是食盾鱼,一是饮玲珑,没想到今日田某也有幸能够品尝一下,如此的美食。” 鲍叔自然指的就是鲍叔牙,乃是鲍氏在齐国的始祖,所谓的玲珑自然就是美酒,而盾鱼就是后世大大有名的鲍鱼,其名称也是出自于鲍叔牙这句话。 鲍牧听到这话以后,脸上就露出惭愧之色,面对着案几之上的美食,并没有动筷子,沉默良久之后,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家祖当年何等的风光,无奈我等后世子孙不肖,竟然将鲍氏经营至此,今后若是在酒泉之下得遇先祖,恐怕是无颜相见了。” 而田乞听到这话以后,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笑意,拿出筷子来尝了一口盾鱼,随后喝了一口美酒,脸上露出回味无穷的模样,随后放下筷子,这才淡然说道。 “当初大司马在位的时候,齐国何等的强盛?如果能够一鼓作气的话,那么齐国的霸业也就可成了,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种地步?我堂堂齐国,居然要依靠汉国才能挽回颜面。” “每每想到此处,田某的心中就感觉心乱如麻,若是齐国继续如此下去的话,不但霸业难成,很有可能从此以后再无实力西进了。” 听到这话以后,鲍牧的脸上露出了羞愧之色,正要开口说话,忽然见到田乞将头转向了身边的侍奉之人,他马上心有所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就收住了话头。 等到用饭完毕之后,鲍牧这时候才站起身来开口邀请到。 “僖子一向都十分喜爱宝剑,正好最近在下新得了一把绝世之剑,请僖子前往一观。” 田乞自然不会拒绝,于是站起身来之后,跟着鲍牧朝着大厅之后而去,到了书房之后,鲍牧伸手斥退了跟随的下人,然后亲自关上门,就直接朝着内室而去。 不肖片刻,之间鲍牧双手捧着一把宝剑走了出来,到了田乞的面前之后说道。 “这把宝剑是先祖跟随齐桓公之时,得到的一柄宝剑名曰含光,家祖一直视若珍宝,如今献给僖子,为的就是希望你我两家能够携手共进,在如此危机之时守望相助。” 田乞的脸上也是露出惊讶之色,他没有想到鲍牧的决心竟然如此大,心中顿时大喜,不过脸上确实没有丝毫的变化,双手接过剑之后,缓缓抽出就见一抹寒光亮起,于是开口赞道。 “果真是一把好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