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事。 周安微微失笑,眉头微挑,“都有些什么菜?” 秦梅杏:“青椒、韭黄、西红柿、黄瓜、豌豆等等,反正种类挺多的,你店里要是要的话,我就卖给你,你店里要是不要,我就弄去批发市场做批发,你要吗?” 周安点头,“要啊!如果量不是太大的话,我全给你包圆了!价格方面……” 微微沉吟,他说:“我店里平时买的什么价,就给你什么价,估计比零卖价低一点,但肯定比你拿去做批发价钱要高一截,你看中不中?” 秦梅杏高兴点头,“中啊!这怎么不中呢?也不用跟你店里的进价一样,稍微比批发价高一点就行了,这样你也能得点实惠,我也能稍微多挣一点,你说呢?” 周安看着她,微微一笑,“行!回头我派个人过来跟你联系,到时候怎么买、怎么卖,你们商量,我自己是没时间天天来拿菜了!” 秦梅杏:“嗯,我懂,你现在肯定很忙,我懂!” …… 等秦梅杏走了,周安想了想,拿起手机给章晓欣打了个电话,问她外婆情况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了,外婆病情已经稳住了,医生说再住院观察两天,如果没别的情况,就可以出院了!” 电话里,章晓欣这么说。 “那你今天回学校吗?要不要跟我车子走?” 周安又问这事。 “不用,我已经打电话跟学校领导请假了,过几天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不用管我!” “行,知道了。” …… 中午在家吃了午饭,下午,周安就和梁宇开车回到六谷市。 接下来一些天,他的生活波澜不惊,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如果一定要说一个,那就是他吩咐表姐夫高成,去周家村跟秦梅杏联系,谈收购秦梅杏大棚蔬菜的事。 主要是商谈每种蔬菜的具体价格。 谈好价格,后面的事就简单了,他店里需要什么菜、需要多少斤,只要打一个电话给秦梅杏,秦梅杏那边就会将菜准备好,用电三轮送到周安店里。 如果她某一两种菜的产量特别大,周安在银马县美食街的老店消化不掉,那也没事,让他店里进货的小货车拉到市里就行,市里他那三家分店,总能帮着消化的。 转眼,时间来到1月。 按阳历来论的话,时间已经来到2007年。 1月1日,元旦这天晚上,周安很忙。 因为这天晚上,无论是他亲自打理的新庄味园,还是不远处的1号分店里,生意都很忙,这天晚上出来吃饭、喝酒的人,比平日多了不少,差不多的翻倍的效果。 直到深夜10点多,他坐在新庄味园的吧台里面,才终于闲下来,有空喝茶、玩手机。 结果,手机一打开,他就看见一条未读的新短信。 是林娇娇发来的。 他眼睛眯了眯,点开短信——“元旦快乐!” 看着这条短信,周安眉头微锁,只看了一眼,就退出短信箱,接着看手机上他最近在追的一本网络。 只是,林娇娇那条短信,一直在他脑中盘旋,萦绕不去,令他根本没办法将心思沉浸在中。 心烦意乱,他眉头一直凝结着。 坐他身旁抖着一条腿,一脸享受状,听着大厅音响里播放歌曲的姚晶不经意间瞥他一眼,注意到他凝结的眉头,有些好奇地凑过来,用肩头轻撞他一下,压低声音问:“嘿!在想什么呢?今晚生意这么好,你还不高兴?” 周安眼睑未抬,随口敷衍:“没什么,痔疮犯了!” “啊?你有痔疮?” 姚晶微讶,下意识往他屁股瞟了眼。 周安嗯了声,实际上他有屁的痔疮,他只是没心情解释更多,随口找了个言简意赅的借口而已。 但显然,姚晶信了。 “可怜的孩子!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她同情地拍拍他肩膀,建议。 “不用!你不用管我!” 周安边说边起身往店门外走,这个时候,他不想继续应付姚晶。 走出店门,他站在门外的阴影里,想了想,还是给林娇娇回了条信息,有些疑问一直放心里,不吐不快。 ——“你有孩子了?” 这是他发过去的问题。 片刻后,林娇娇的回复过来。 ——“嗯,你怎么知道的?” 看着这条回复,周安闭了闭眼,睁眼后,又发过去一条:“男孩女孩?” 这次,林娇娇回的很快,“女孩!” “女孩……” 店门外的阴影里,周安神色木然地念叨一遍,叹了口气,抬了抬眉,出于保持风度的考虑,他又发过去一条:“女孩好,女孩乖!” 发完这条出去,他就没打算再跟她短信聊天,随手将手机塞进裤兜,掏出香烟点了一支,默默地抽着。 吐出来的每一口烟雾,都像是他心里的闷气。 他听见裤兜里手机再次传出声响,应该是林娇娇又发信息过来了,但他假装没有听见就,没有再拿出手机查看。 因为他心里的疑问已经得到答案,知道她确实生孩子了就行了,没必要刨根问底。 而此时此刻,银马县城,某小区某卧室里,林娇娇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等着周安的回复,可等啊等啊,眼看着一百多毫升的奶都快给孩子喂完了,她还是没等到周安的回复。 等奶瓶里的全部喂完,孩子依然睡的安稳,她放下奶瓶,蹙眉拿起手机点开短信箱,她最后一条信息发过去之后,确实没有收到周安的回复。 而她发过去的最后一条短信内容是:“你真的觉得女孩好吗?要是你将来结婚了,你希望你第一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这个时候……很忙吗?” 林娇娇疑惑自语。 周安没有回复她最后一个问题,令她心情有点郁闷。 …… 在元旦这样的一个节日里,这天晚上给周安发祝福信息的,显然不可能只林娇娇一人,午夜12点多,当周安看见自己手机短信箱里有多条未读短信时,他终于再次点开短信箱,看完那些未读短信之余,他终于没按捺住心底的好奇,点开林娇娇最后发给他的那条信息。 但,看完这条信息,他心情却是更糟了。 两个原因:一是他上辈子一直没孩子。 二是林娇娇已经做妈妈,但孩子的父亲不是他,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