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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059.知法犯法

  “明目张胆地抢?”  姜静没想到他还有这种奇怪的知识,语气也冷了好几分。  “有吗?”  关之年毫不在意她的态度,邪肆地挑眉看她。  “果果现在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她的一切事物,都可以由法定代理人,也就是我,来代理。”  姜静一板一眼地跟他解释着,见他歪着脑袋似懂非懂的,觉得自己仿佛在对牛弹琴。  也不知道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  “我先接小不点去我那,你办完事儿了过来接她。”  关之年低声道。  送他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自己在这闹离婚,还总是觊觎别人家的孩子。  惹不起。  “不用了,我送我妈那儿,果果晚上睡觉,总是找她。”  她果断地拒绝。  关之年倒也没有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在前面路边停车。”  “您不可以在最近一周内跟陆佳依有任何的接触。”  姜静冷声道。  “知道了,姜大律师。”  他百无聊赖地挥了挥手,在前面推门下了车。  看他随手打了个出租车,她才启动车子直奔医院。  去的时候杜文丽还没睡着,正疼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  王伟峰忧心忡忡地陪着她,忙前忙后的给她拿药,端水。  见她抱着果果来,杜文丽先是一愣,随即拧着眉问:“这大晚上的,你带着孩子干嘛呢?”  “妈,我有点急事要处理,果果没人照顾,我先送她过来在这里睡,完了我来接。”  姜静将果果放在一旁的沙发上,给她盖好薄毯,才有空闲去看杜文丽。  “你啊,再找个老实人再婚吧。”  杜文丽冷不丁地说。  “我才离婚几天呢。”  她不想惹她生气,她本身就疼得厉害,心情不好也正常。  “我明天去婚恋网上看看,找个岁数大点的,老实的男人,不然你这有个什么事儿,孩子都没人管。”  杜文丽又强调着,看她这一字一句的样子,是在说认真的。  “妈,我可以请保姆。”  姜静飞快地截断了她的话茬。  “请什么保姆,钱多烧得慌?再说了,那些保姆虐待的案子还少吗?那我还是出院吧,我专门回去带果果,我才放心!”  杜文丽语气很是不好,听起来很生气。  “您别想这么多了,我自己会处理。先走了。”  再说下去她铁定发脾气,姜静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你啊,孩子的婚事,不能这样强迫着来呀。”  王伟峰叹了口气,帮她摁着清痛的头,和煦地说道。  “咱家就三个女人,我这一生病,担子全在她身上,你以为我每天住在这里,我不愁吗?我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  杜文丽说着,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说我要是治不好了,走了,她一个人带着个离不了大人的小孩,怎么办?”  “我知道你担心,但,你现在好好治病,就是不给她添乱了,孩子的事情,还是得看缘分,万一你找的男人,知面不知心,对果果不好怎么办?”  王伟峰脾气好,说话也温和,这会儿耐心地好言相劝着,倒是让杜文丽的心情舒缓了不少。  “所以我说给她慢慢物色嘛!你看你这人,这么急着否定我!”  “我哪有,我只是叫你别心急,看准了来。”  杜文丽这才缓过来,无声地点了点头,随即忧心忡忡地躺下。  ……  姜静赶到黎酒在的地方的时候,黎酒正衣衫不整地拉着一个女人在发酒疯。  偌大的酒吧里挤满了看戏的观众,将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好不热闹。  “黎酒,黎酒!”  姜静费了好大的劲才挤了进去,一把钳住了黎酒的胳膊。  “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教训这个小贱人!”  黎酒喝多了,力气很大,摇摇晃晃地挣开她的钳制,上前去又要跟人打在一起。  “哪里来的神经病?”  对方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头发,骂骂咧咧地就要上前抓黎酒,在看到姜静的时候,脚步忽地一顿。  “哟?静姐?”  姜静刚才顾着拉架没注意,黎酒打的,分明是之前事务所的人,她的助手,小敏。  也是旁人传言的,韩立的新欢。  小敏幽幽地扫了一眼她,随后上前去扯住了黎酒的头发。  “让你打我,一会儿我老公来了,送你去局子!”  黎酒闻言,抬手又是一耳光招呼到了小敏的身上。  “让你在那嘴贱,我打死你个贱人!”  “你才嘴贱,你问问姜静我说的哪一句是假的?!”  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打了好几下,姜静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拉开,保安也将小敏拦在那边,阻隔在二人中间。  黎酒的脸很红,嘴角还沁着血。  姜静压根就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会打到一起。  她将黎酒带到一旁坐着,从包里拿出纸巾来帮她擦脸。  黎酒的酒似是醒了些许,幽幽地扫了她一眼,接过纸擦了擦嘴。  “这人谁啊?”  她语气不好地问。  “怎么回事啊,你俩怎么会打起来?”  “我买酒的时候,正从她嘴里听到你的名字,说什么你床上跟死人一样,说没有情趣,太冷淡被老公抛弃,还蠢!”  黎酒说着,心中怒火又烧了起来,起身就又要去打人,被姜静死死地摁住了。  “拦我干什么?她说你蠢,她说你这官司赢不了,就是为了钱才去丢这个人!”  姜静闻言表情一滞。  “别生气了,之前确实是我蠢。”  “你就这么点出息吗?啊?让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花瓶骑到头上?还宽慰自己这些事儿本来就是你的不对,她骂的应该?”  黎酒怒气冲冲地吼她。  “我已经在尽我所能地为自己挣回点颜面了,黎酒,别跟她一般见识,行吗?”  姜静语气淡淡,没有被人侮辱的悲伤和愠怒。  但黎酒就见不得她这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我迟早被你急死。这种贱人,就得动手打,跟她讲道理,她还以为你怕她!”  “她以前是我的助手,你打她没什么好结果,可能人家现在已经报警了,然后哭哭啼啼地去验伤,找出是你先动手的证据,你还得去局子里蹲两天。何必呢?”  姜静一字一句地安抚着她的情绪,随后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黎酒啊,我当初也想给韩立几个耳光泄愤,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能找回我的尊严吗?”  “打击一个人,夺去他最在乎的东西,比动手好多了。”  黎酒闻言,整个人沉默着不再说话,似是终于平静了下来。  良久,她才抬眸,看她。  “静啊,那你想过,这次官司你会输吗?”  姜静垂眸想了想,随即挤出个笑容来。  “输就输嘛,大不了,从头再来。情况再糟,也坏不及大学刚毕业的时候。怕什么呢?”  黎酒默了默,没再说什么,只是撩了撩有些乱的头发,起身就要走。  “打了人还想走?我已经报警了,等着被抓吧你!”  小敏尖利的声音蓦地响起。  黎酒闻言脚步一顿,高跟鞋的脚尖在地板上点了点,随即阴仄仄地扭头看她。  “既然这样,那我要打个够本。”  “你,你敢!”  小敏捂着脸后退了好几步。  妈的这个女人人高马大的,看起来瘦弱,下手可真重,她的口腔里都被打得裂了个大口子,一直咸腥咸腥地往外冒着血。  “你看我敢不敢。”黎酒梗着脖子上前,“你们喜欢讲法制,我讲究能动手的就不动口。再哔哔一句,我牙都给你打掉!”  小敏被她大眼睛瞪得很是生气,说不过她,就瞪了她身后的姜静一眼。  “静姐,这是你朋友吧?是不是你怂恿她打我呢?啊?”  “你也配?”  黎酒轻嗤一声,抬起手又要打她。  “住手!”  一声厉喝响起,随即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就冲了上来,一把将小敏拦在了身后。  “你是什么人?你……”  韩立瞪着个大眼睛,一眼就认出了黎酒了。  姜静当初也只有这么一个称得上是朋友的人,他们也见过几次。  “亲爱的,静姐怂恿她朋友打我,你看,我的脸都肿了,她们欺负我……”  小敏正要哭唧唧地往韩立怀里钻,就见韩立脸色一沉,飞快地跟她保持了距离。  他跟姜静确实已经离婚了,但两人始终在较着劲。  若是让姜静知道他跟小敏搞到了一起,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哪怕官司他赢了,也会落得个找小三还设计原配的坏名头。  小敏并不知道他认识黎酒,大眼睛里盛满了受伤的神色,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  “你,你是不是还想着她,顾忌她呢!”  她颤颤巍巍地指着姜静,委屈巴巴地哭了出来。  “别胡闹!”  韩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恨不得甩手不管了。  “好,我胡闹,你既然顾忌她,你当初跟我好什么,你答应了离婚就娶我的,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舍不得这个一无是处的前妻!”  小敏的嗓门很大,嚷嚷得周围人都能听得到。  姜静还没说话,黎酒嗤笑出了声。  “哟,韩大律师,就您这,还离婚律师呢?婚内出轨找小三,知法犯法?”  韩立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很是难看,但过几天就要开庭了,他不想在姜静面前露怯,遂淡然地笑笑,垂眸看姜静。  “凡事讲究证据,说我出轨,证据呢?没证据,这就是你在往我身上泼脏水,是诽谤和诬陷。”  “我真是见识了,男人不要脸起来,有多恶心。”  黎酒狠狠地翻了个大白眼。  小敏还在那边哭哭啼啼的,把韩立吵得头大,拉着她就要走。  “我不走,我要送她去局子里,她刚才打我……”  小敏倔强地杵在原地。  “多大点事?烦不烦?”  韩立彻底没了耐心,声音冷了好几度,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当初他看上小敏,就是觉得她崇拜自己,给自己满满的自信和虚荣,胸大无脑,比较听话,现在看来,不止是无脑,脑子里都是水!  迟早拖自己后腿!  想着,他脚底生风,当真把哭哭啼啼闹别扭的小敏一个人扔在了这儿,直接走了。  小敏自然不会懂他的心思。  只是觉得都是姜静的存在,才让他对自己这么冷淡,遂狠狠地剜了姜静一眼。  “等着吧!你这次完蛋了!”  她恶狠狠地说着,一剁脚,又要跟上韩立。  “哎,别走啊,你不是报警了么?一会儿人家来了你不在,怪你报假警浪费社会资源,可是要处罚的。”  黎酒脸上挂着得意的淡笑,气得小敏牙都痒痒。  “少在这里得意!”小敏气结,却又不得不在这里等着人来处理。  没多久,民警来了,因为小敏觉得自己把韩立惹生气了,愣是不追究黎酒的责任了,二人被训诫了几句,便作罢了。  姜静开车带黎酒回去,黎酒这会儿似是累了,倚靠在座位上不说话,只是歪着头看着窗外的霓虹,似是在想事情。  看她想得出神,姜静也没有出声打扰。  “静啊,你说,人这一生,到底为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约束自己,要活得这么累。”  良久,黎酒幽幽地问道。  姜静闻言只是沉默。  她从不去想这些东西。  她只会往前走。  人活这一世,不负此生才行。  “别想太多。”  她低声安慰。  黎酒现在变化太大了,她知道她有心事,有未了的心愿,有自己的愿景,这让她总是很彷徨,无助。  “静啊,啥时候开庭?”  黎酒又问。  “本周五。快了。”  “哦。”  黎酒点点头,随后又没了话,无精打采地看着车窗外发呆。  因为回家比较近,她先送黎酒回了家,才驱车去医院接果果。  果果已经睡得沉了,杜文丽让她别吵孩子睡觉了,明早再来接。  她想了想,干脆没回家,跟果果挤在一边的沙发上一起睡。  躺了好一会儿,她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脑子里回想着今晚的种种,她翻来覆去的没有睡意。  小敏这个人她太了解了,当初就是看她单纯,性子热闹,加上没什么大的志向,甘愿一直给她打下手,她才留下了她。  实际上能力上她根本就不达标。  她这丫头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炫耀。  心里藏不住一丁点事情。  看来韩立跟她好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已经离婚了,她倒不是在意这些,而是她刚才信誓旦旦地说,她打官司赢不了,只是再去丢人罢了。  韩立分明有什么她还不知道的证据。  且对关之年极为不利。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她在心底默问。  她真的已经将关之年和宋伊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跟关之年传出绯闻的女人全都走访了个遍,一个都没落下。  包括送上门的陆佳依。  当然,不确定因素,只有陆佳依一个。  可是看陆佳依那样子,有求于关之年,人也看起来有觉悟的心,不像是会再次出卖他的人。  莫不是宋伊人那边,给她塞了什么好处,从她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  眼看着就快开庭了,姜静这边埋了这么大一个定时炸弹,难怪最近总是心烦意乱的,心里没个底。  迷迷糊糊的到后半夜才睡着,第二天一早,她盯着惺忪的睡眼,急匆匆地送果果去幼儿园。  “小智早上好!”  刚在门口排着队,就听见果果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她下意识地扭头,发现一旁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商务轿车,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毕恭毕敬地开着后座车门。  一个跟果果差不多高的小男孩从车上下来,穿着校服,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很文雅。  见了果果,他原本丧着的脸忽然挂起笑意,冲果果挥了挥手,正要朝她狂奔而来,就听得一旁的男人低声道:“少爷,不可以乱跑。”  小智的步调忽地一顿,老气横秋地点点头,随即默然地看了一眼姜小果,便垂着脑袋进了幼儿园。  “妈妈,那就是小智!”  姜小果兴奋地给她介绍。  “看到了。”姜静答。  “小智是不是跟关叔叔一样好看?”  姜小果一脸好奇地问。  姜静刚才没怎么注意长相,这会儿居然有些答不上来,只好敷衍地点了点头,“是是是,跟你关叔叔一样好看。”  “我要去跟小智玩了,再见妈妈。”  姜小果说着,一溜烟跑进了学校,把姜静这个老母亲全然抛在了脑后,都没回头看她一眼。  这丫头,迟早被帅哥给拐跑。  姜静无语地叹了口气,一转身,正见送小智来的车子后座的车窗缓缓关上。  她隐隐约约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随后车子从她旁边开过,车窗反射着外面的光亮,她只看到了自己挂着黑眼圈的脸倒映在人家的车窗上。  直到车子走远,她才疲惫地叹了口气,上了车。  正想回去补个觉,杜文丽的电话打来了。  “送果果去学校没有?”  杜文丽在那头问。  “刚送到,怎么了?”  她揉了揉眉心,嗓音里都是疲惫。  “来医院一趟,妈已经连夜给你找好了靠谱的对象,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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