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宗山哈地一声笑,道:“你是医者父母心的立场。我没有说他们是好人,但就这一点来说,也不能说他们恶人。在商言商的立场,当然要以谋取利益最大化为目的。在他们这种技术没有出现之前,这个世界也照样在转,他们本来就是偏道上的人,有什么道理规定他们一定要做共济天下、救世为怀的伟大好人。” 姬莫愁白了琴宗山一眼:“难不成我们的宗主很欣赏他们?” 琴宗山哈哈一笑,摊手道:“我欣赏他们在商业上的聪明,当然,立场不同,对他们的做法我当然也不认同,但没有立场去批判他们。” 姬莫愁没好气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认为因为他们很有钱,所以不在乎那个赏金的钱,他们会很有格调,很盗亦有道,不会接下这个密杀令?” 琴宗山沉吟道:“我说的是理应。” 姬莫愁挑了挑眉。 琴宗山沉声道:“我没有忘记他们是偏道的身份,我不认为他们有正邪的观念,但他们有一套很聪明的生存之道,所以一直谨慎地守着一个规则。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他们不会轻易打破这个规则。但如果一旦他们打破这个规则……” 琴宗山眼睛危险地眯了眯,“那就代表我的一个猜测对了!” 姬莫愁和众弟子都有点摒息凝气地看着琴宗山。 琴宗山接掌宗主以来,运作着所有产业,运筹帷幄,令宗门的产业价值翻了几倍,他独到的眼光、翻云覆雨的铁血手腕,从未做过一次错误的决断,没有人会质疑他的任何判断,这一次,看他郑重其辞道来,众人都不由得肃然正坐。 琴宗山道:“我一直用‘他们’来代指这几个组织,是因为我一直有留意这几个组织,他们业务有重叠又有偏差,看似同行相争,但作风和手法太过相似太过聪明,我一直猜测,他们根本是一体的,不是几个组织,而是同属一个集团,幕后有一个最终的操作者。” 顿了顿,琴宗山再徐徐道:“收到这样的密杀令,这些组织必定会先做一番调查,即使摸不透我们宗门的底,也会察觉到惹我们绝对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有时候这些偏道上的人对猎物的直觉,比野兽还灵。” “如果只是普通组织,基于他们一向明泽保身的作风,他们没有任何理由会接下这一密杀令,最聪明的做法是婉拒,再推出去给其它组织,卖了人情又能置身事外。 琴宗山语气一转,森然道:“否则,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就要好好考虑,枭帅海盗团和他们的关系了!” 助手恍然醒悟道:“再好的关系,也大不过自身组织的利益和安危。如果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密杀令,甘冒这么大的风险,打破规矩,改变作风,除非这个密杀令的下达者,就是这些组织真正幕后的决策人!” 姬莫愁了然一笑:“答案只有一个,枭帅海盗团,不,应该说那位枭帅,极有可能就是这几个组织真正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