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凡带着人来到第一医院，这个点门诊是不开门的，只能去急诊。　　一进急诊中心大门，就看到二十多号人聚在那里，这些人有的是光头，有的是染着各种颜色的头发，但凡露出来的胳膊，基本上全都带着纹身，一看就不像是善茬。　　不仅如此，里面炸锅一样，吆喝声、叫喊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菜市场呢。　　“他么的，什么叫急诊大夫不能治，那赶紧把能治的给喊来！”“别以为自己是个女人，老子就不敢揍你！赶紧打电话叫能治的大夫来！”“下班有理啊！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谁！我大哥要是有个闪失，你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医院给掀了！”……　　正经看病的，全离得远远的，根本不敢出声。哪怕有四名身穿制服的治安和六名医院保安在场，也是屁事不管。　　黎凡不用看前因后果，立马就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　　这帮人肯定是九指哥李昭龙的手下，医院夜里虽然有急诊，可骨科手术什么的，却是做不了的，只能做简单的处理，然后等白天。　　换作一般人，除了等待，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九指哥这帮人是干什么的，能管你上不上班。　　“喊什么喊！都给我安静！”黎凡直接来了一嗓子。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门口，黎凡虽然没穿制服，但来的人不少，其中也有穿制服的。　　所以，对面的人没敢太嚣张，有個像是领头的汉子，走了出来，大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治安署重案队的！”黎凡的旁边的一个年轻治安答道。　　“重案队的怎么了？我们是来陪护的，又没犯法！”汉子喊道。　　“没说你犯法！”黎凡沉声说道：“李昭龙在什么地方？”　　“找我大哥什么事？”汉子问道。　　“有件案子需要他协助调查！伱们马上给我让开，要不然以妨碍公务论，将你们全部带走！”黎凡毫不客气地说道。　　一众小弟们登时懵逼，他们不害怕治安所的小治安，但是对于重案队的，还是十分忌惮。　　领头汉子摆了摆手，说道：“先让开。”　　等人两下散开，他又说道：“我大哥有伤在身，在里面休息，希望你们不要太多人打扰到他。”　　“亮哥，猛哥，你们俩跟我来，其他的人在这盯着。”　　黎凡吩咐一声，只带了两个人对汉子朝里面走去。　　来到一间急诊病房，里面六张床上，只躺着一个病号，旁边倒是坐了好几位。　　重案队对于三山社有着一定的了解，里面的权重人物，都是有照片的。　　黎凡一眼就能确定，躺在床上的人确实是九指哥李昭龙。看他脸色苍白，看来伤势不轻。右小腿做了简单的固定，料想八成是骨折了。　　“大哥，这女的是重案队的，说是找您协助调查。”汉子进门，小心地介绍道。　　“我是治安署重案队重案2组组长黎凡，这是我的证件。”黎凡亮出证件。　　床上的九指哥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特么是受害者，找我调查什么？”　　“听说你有两个小弟死了，情妇也死了，正派人追查凶手。这种事情，是我们治安管的，希望你不要乱来。如果有什么怀疑对象，可以跟我们说。”黎凡还算客气地说道。　　九指哥没有马上回答，朝旁边的小弟伸出二指。小弟马上递上一支烟，并给点上。　　九指哥抽了口烟，才缓缓地说道：“你们要管就管吧，该我什么事？是谁做的，我哪清楚。”　　即便是有怀疑对象，说了也没用。而且，怀疑的人是社团内部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敌对势力。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大家各凭本事，有什么事都不要惊动官府。　　“你这么说，就是让我为难了。是不是想让我把你请去重案队喝咖啡啊……”黎凡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大哥受伤了，你还想把他带去重案队，找死啊！”“玛德！治安牛13啊！”“是不是给脸不要脸了！”……九指哥的一种手下，在黎凡进门的时候，全都从床上跳了下来。　　现在更是怒目圆睁，在老大面前，似乎压根就不把治安放在眼里。　　黎凡倒是恨不得把人全都带走，可九指哥属实是受害者，在没有得到治疗之前，确实不太方便。只是对方的态度，实在让她有点受不了。　　一时间，双方陷入僵局。　　除了九指哥在淡定的吞云吐雾之外，病房内没有半点声音。　　就这样，持续了能有几分钟，有了个小护士来到门口，怯怯地说道：“各种……骨科的大夫来了……”　　牌面！　　这就是牌面！　　一般人骨折，就得等九点医院上班再说。　　人家可好，深更半夜也能把大夫给喊来。　　“让人进来！”先前领黎凡进门的汉子叫道。　　很快，有两个大夫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的手上，拿着片子，这是之前九指哥来的时候才做的。　　“这位先生，你的片子我们俩看了，是中度骨折，需要手术。不过你腿上的水肿不轻，得先消肿，然后再手术。”　　“又手术！还得等先消肿，那特么得什么时候？”九指哥没好气地说道。　　“具体时间不一定，起码得两三天……”大夫说道。　　“玛德！老子最烦手术了！上次胸骨断了，就特么开刀手术，到现在还没恢复元气！打扑克都没以前有劲，你们没点别的法子吗？”　　虽然九指哥骂骂咧咧，可大夫仍旧客客气气，“那就是自己恢复，但是您现在的情况，不手术的话，很容易影响到以后的行动能力。”　　“废物！”九指哥骂了一句。　　两个大夫没敢接茬，倒是领头喊了听了九指哥的说法后，马上心头一动，走到床边，说道：“大哥，我前两天天晚上跟虎子喝酒的时候，听他说，他胳膊喝酒摔脱臼了，在天桥外科医院遇到了一位神医，一下子就给他接上了。您要是不想手术，不如找那位神医给看看。”　　“还有这样的事儿，给虎子打电话，问问情况。再叫人准备车，去那个什么天桥医院。”九指哥大咧咧地说道。　　“好……”汉子马上掏出电话联系。　　而那两位大夫，则是松了一口气。　　虽说给九指哥手术，钱肯定不会少来了，但麻烦也多。日后万一哪哪不得劲，再来找麻烦，明的倒是没啥，就怕晚上打闷棍。　　挣钱！最好是安安稳稳。　　黎凡一听说天桥外科医院，登时就想到了张瀚。按照虎背熊腰的说法，张瀚比治安医院的骨科专家还牛13。　　既然如此，正好也去瞧瞧，看张瀚怎么给九指哥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