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二百八十九章 《流年》
“我一直挺好奇你来这节目拿多少钱。这么说,现在国内音综有了川儿,就是有了一张大王,你们都同意吧。要是换我红成川儿这么夸张,没5000万我看都不看一眼。” 何伟故意皱着眉头,表情嫌弃道。 再次开始录制《乐夏》前,几位召集人又坐在一起闲聊。 这周汪川的四专发行,话题度到了一个很夸张的地步,甚至还带动了上映一个多月的《不能说的秘密》票房逆势上涨了几天。 汪川跑到哪里,都是被放到话题最中心吹的待遇。 “这是能聊的问题吗?” 胡少泽笑道。 “要是去年发2.0,我觉得川哥拿6000万都有可能。” 姚菲羡慕道。 今年录制《乐夏2》,姚菲的片酬其实比去年还降了300万,主要就是因为观众对她的评价很一般,节目组本来准备换人,姚菲自降片酬才继续回来录制。 《乐夏2》的招商比《乐夏1》好不少,他们仨片酬不可能提,汪川的公司还进来了,汪川不可能不多拿。 “你们说自己拿了多少,我就说。” 汪川笑道。 何伟猜的很准确,今年汪川确实拿了5000万,差一点比去年翻倍。 《乐夏2》筹备的时候,汪川只让李红阳出面,自己保持隐身,也有提片酬的意图。 这个价格也由不得谭新明不答应,外边拿这么多请汪川的节目组多了。 姚菲嘴里的6000万,是去年汪川拿给谭新明工作室看,自己放弃了那么高的报价,选择《乐夏》,就是因为对这个节目的重视。 至于2.0发行之后,汪川拿多少片酬。 给汪川的最高报价已经破8了,那些一个小目标级别的报价,汪川认为他们失去了能把节目做好的理性,所以自动过滤掉了。 这个破8的报价,其中一个就是“好朋友”谭新明给的。 明年没《乐夏3》,汪川会参加一个新综艺,谭新明属于是春江水暖先知道。 谭新明的新综艺策划桉也做好了,就是很普通的素人歌手选拔音综,但在细节形式上有一些差别,侧重成长性和选手间的交流互动。 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有了汪川,它就会是最重磅的音综。 对于在音乐圈人脉依旧不能算是混起来的谭新明来说,这就是最简单的制作节目方式。 谭新明还想好了,新节目还是找山海音乐一起做,选手的经纪约和山海音乐一起签,这么好的条件! ……汪川直接拒绝了。 因为山海音乐其实准备在明年做自己的综艺,虽然节目形式目前还没想好,正在内部挖潜和到处搜集中。 汪川如果要给别人打工,节目本身的潜力才是最关键的,片酬倒在其次。 谭新明的新综艺,还不如每年都在深切邀请汪川的《华夏好声音》有吸引力。 谭新明给的签选手之类的条件,好声音也愿意给,好声音的选手苗子肯定比他这档新综艺的强。 说到底,虽然国内音综跟其他类型的综艺不一样,有大差不差的基本盘,但也是很卷的。 谭新明意外通过《乐夏》进入了音综的赛道,可他本身的人脉真的不适合一起进来卷。 汪川给他的建议是去做别的类型的综艺,杀进一个不熟悉的赛道还做成功,本身就说明他的团队做综艺水平很强。 但《乐夏》能成功,最最基础的,是国内二三十年来积攒下来的地下乐队底蕴。 以前他们缺平台,《乐夏》给了,然后就不缺了啊。 能请来最好的在节目里唱歌的人,不管是素人还是成名歌手,是音综之间比拼的硬门槛。 谭新明掌握不了这个门槛。 随便扯扯,到节目开始录制的时候,汪川上去演唱了《如烟》作为开场,享受了一波现场观众的欢呼。 等到节目正式播出就到夏天了,算着时间,刚好可以打这首歌。 这次录制有个很有趣的点。 很多乐队都在talk环节提到了乐队成员的感情经历,而且他们在舞台上演唱时,就忍不住动情哭泣。 还有人直直的蹭上汪川。 “我觉得,所有创作者,比如汪川老师,应该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当时我几天没吃没喝,心情丧到极点,才最终创作出了这首歌,然后就发现自己终于有了勇气从那段感情中走了出来。” 乐手哽咽,同伴扶肩,观众抹泪。 “别哭!” “我们都在!” “你很棒!” 观众不断喊着鼓励。 现场emo成一片。 何伟趁机看向汪川,汪川微微摇头。 何伟心领神会。 我能主动炒作你不能蹭,我同意你蹭是因为想一起炒。 圈里都这样。 而且还要在事后把话里汪川的名字剪掉。 不过汪川也没有鄙视的意思。 乐手的感情是真的,想炒炒话题也是真的, 就像汪川把分手拿出去“炒作”,嗯……盛大的纪念和不打扰的温柔,并没有高下之分。 当然,如果是山海音乐旗下的乐队脑子有这么活,汪川肯定跟他们互动了。 但是据传言,阮秋水三个字是老板的绝对禁忌…… …… “唱得怎么样?” 微信上杨雪雉发过来一段视频。 “……我还以为是你唱的。” 节目录制中的短休息。 所以汪川没外放声音,只看到是位男生在唱歌。 “哈哈哈,我来录节目,发现有位嘉宾在唱你的歌,就拍给你看。等我再练练,再给你唱!” “好啊,什么节目?” “《一起毕业旅行》,这是一位素人嘉宾。这么晚了,你们《乐夏》录制结束了吗?我们早收工了。” “还没。感觉我要让公司法务部注意一下你们节目有没有买版权了,我的歌版权可不便宜。” “额……我打听打听。” “哈哈哈,不用,我就是随便说说。” “好吧。” “又要继续录制了。” “注意身体,争取早点回去睡觉啊!” “嗯,你也早点睡。” …… 托杨雪雉的福,这次录制是两年来结束最早的一天,不到十点就录完了。 汪川就临时决定不住酒店,连夜赶回家了。 “你又来看节目录制了?” 汪川打了个电话。 “嗯啊。” “没跟闺蜜一起?” “没。” “我准备连夜回去,你一起走吗?” “我开了车。” “一起走吧。” “可以。” 在停车场,汪川看到了等着的黄慈恩。 “早知道我提前走了,等这么久。” 黄慈恩抱怨道。 她这次把头发染成了金黄色,还戴了一顶棒球帽。 “好多人找我合照。” 汪川很无奈。 “……” “意,车门。” 汪川指了指。 刚坐进去的黄慈恩翻了个白眼,把车门锁打开。 汪川坐了进去,然后示意外边的小羊去坐上保姆车,让司机送她回去。 “最近一群狗仔拍我,我蹭车躲一下。” 汪川讲了理由。 黄慈恩点头,发动车子。 汪川也没有申请去当司机。 “喜欢哪一支乐队?自己一个人跑来参加录制。给我说一下,我让他们保底走到最后一天,作为蹭你车的答谢。” 汪川笑道。 “没有特别喜欢哪一支。” 黄慈恩小声叹了口气。 “本来很喜欢,看了现场之后失望了?” 汪川又问。 “嗯、吧。” “你不是说要环球旅行吗?怎么还没走?” 汪川又找话题跟她聊天。 “后天。”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后,黄慈恩还是解释了一下,“要准备的事情很多。” “把头发染成黄色装作白人也是啊。” “是吧。” 黄慈恩的车技……看不出来好坏。 上了高速后很稳定。 而且比较专心,就是跟汪川说话,也没有扭头过。 “问题是开车为什么还戴着帽子啊。” “忘了。” “刚刚在演播厅也没见你戴啊,要不然我说不定还发现不了你。” “……我乐意。” 有脾气了,汪川小有成就感。 并且决定再进一步。 “为什么卖号了啊。” 好吧,黄慈恩的车技很好,因为很稳定。 稳稳的开着。 她只是短暂沉默了片刻,就出声笑道。 “我赢了。” “……你赢什么了。” 汪川莫名其妙道。 “你先说出来我就赢了啊。我早就知道你发现音乐现场是我的账号了,这是卖号的一个原因吧,有些没意思了。” 话少的人稍微话多一点,就很明显。 “去年你和闺蜜一起来那次?” 汪川猜道。 “还要往前。” 黄慈恩摇头。 “呵呵,信你我就是傻。” “本来你也不怎么聪明啊。” “你话这不挺多吗?” “就没少过啊。” 这真的是…… “猜猜我什么时候发现你的?” “那次线下参加试听。” “你真是猜啊。” “废话。你让我猜的。” “……好吧,你猜对了,是那次。” 跟黄慈恩的聊天勉强称得上有趣,因为两个小时多的车程实在无聊。 而且汪川担心自己在车上睡着了…… 高速公路上没有路灯,前边的车开太快又早已不见了尾灯,在这样的夜晚总显得过分安静。 “你开车不听歌吗?” 汪川问。 又是片刻的沉默。 “听。” 黄慈恩说着打开了车载音响。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这歌不错吧。” “是啊。” “其他歌呢?” “都还行。” “最喜欢哪一首。” “就这首吧。” “我还以为会是《葡萄成熟时》,你不是很喜欢粤语歌吗?” “没啊,就是喜欢我喜欢的歌。” “好吧” …… 《红玫瑰》听完,汪川本来以为会开始播放《十年》,然而却不是。 不过还是汪川的歌。 【没有不会谢的花,没有不会退的浪……】 《你在烦恼什么》。 “你好像特别喜欢这首歌啊。” 汪川好奇道。 “还行吧。” 黄慈恩的语气还是很平澹。 …… 一路听着歌闲聊,直到进入京城市区。 豁然有种灯火辉煌的感觉。 “先到我家,你再开车走?改天有空把车开回来还我就行。不过我应该是已经走人了,你把车开给黄洋也行。” 黄慈恩再次连着多说了几句,语气也有种突然轻松的感觉。 “先去我家吧。” 汪川没答应。 “……嗯。” 黄慈恩没再多说什么。 “前两天发现你卖号后,我搜了下江城子,你好像也不怎么玩了?” 汪川继续聊天。 “嗯。”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 …… 到了汪川小门口。 “你先等一会儿,我上去拿个东西给你,等着啊。” 汪川笑了笑。 “……好吧。” 黄慈恩答应的不太情愿。 都过凌晨一点了,把他送到家后,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好在没等太久。 “换我来开车,送你回去。” 汪川走到驾驶座的一侧敲了敲车窗。 黄慈恩没反对。 再次都坐进车里之后,汪川把一只mp3放进黄慈恩手里。 “在n+1帮卜算子做专辑的那次,我用了江城子的声库也做了几首歌。你既然已经决定出道发歌了,就兼听则明嘛,不管是不是准备只靠自己写歌。就是风格比较乱,但你的声音可塑性真的很强啊!” 汪川说着发动车子。 黄慈恩不用开车,聊天也不积极了。 她看着手里的mp3发了会儿呆,开着车的汪川还在絮絮叨叨随便扯着没完。 然后她拿起汪川贴心准备的耳机戴上,点开了mp3。 “你怎么现在就听上了。” 扫了一眼的汪川无奈道。 已经戴上耳机的黄慈恩隔绝了汪川的声音。 这首歌的前奏就像把安静的凌晨所剩无几的声音席卷到一起,然后在空中怦然炸开。 时光如水,却只能在浓重的宿命感上流过。 黄慈恩看着这首歌的名字,在这一刻彷佛世间的一切只剩下了这首歌。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黄慈恩开始听歌,汪川就不再说话了。 夜晚空无一人的街道,亮着所有路灯,总让人感觉这是最好的时刻。 【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 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黄慈恩忍不住看向旁边汪川的侧脸。 觉察到的汪川扭了下脸,冲她笑了笑。 耳畔江城子的声音空灵伤感。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