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萧爷爷对她很好,钟强也很照顾她,可是她想念妈妈和外婆。 如果妈妈和外婆在,她受了这样的委屈,她们只会为自己讨回公道。 她哭着睡着了。 可萧庭宴却发现自己怎么样都睡不着,失眠让他心情越来越烦躁。 坐在床上又继续翻书。 翻完一本书,他还是没办法入睡。 把书丢到一边,他看向在沙发上缩成一个球的林染。 她倒是睡得香! 萧庭宴起身,来到沙发边,用脚戳了戳林染。 戳了好久,林染才醒来。 她像是一只刺猬,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蓬乱,脸上是浓重的睡意。 首先入她眼帘的,是萧庭宴的脚,他的脚型秀长,骨节也很秀气,白皙又好看。 林染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脚,她的目光移到他的脸上。 宛如煞神一般的萧庭宴,就居高临下睨着她:“看够了吗?” 林染立即坐起来。 萧庭宴的脚被她大力地撞开,差点没摔倒。 站稳后,他满脸恼怒:“谁让你自己睡这么香的?!” “你睡不着还要别人陪着你熬吗?”林染也是有起床气的,他这半夜扰人清梦的行为是要遭雷劈的! “你是不是觉得今天在公司的事情,就这么算了?”萧庭宴坐在沙发边缘,脸色冷峻。 林染瞪着他,一时间无言。 “那你想怎么样?”半晌,她弱气地问。 “还把奶茶杯子当我踩打是么?”他继续问,这个问题他憋了一个下午,实在想要一个真相。 “我才没有!我是当别人踩的。”林染立即否认,她是把杯子当成他们所有人打,除了钟特助。 “你撒谎当我不知道?”萧庭宴冷哼。 林染丢了一下被子:“反正怎么说,你都不信,我要睡觉了,明天我还要上班。” 她说着,就躺下来,拉着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萧庭宴刚想说话,可鼻翼间缭绕着她身上的淡淡清甜栀子花香味,让他有些痛的太阳穴,有片刻的舒缓。 他抬腿踢了踢林染。 林染扒开被子,把脸露出来看向他:“你干什么?” “我头痛,给我按,不然你也别睡了。”萧庭宴说完,起身回到床上躺下来。 林染气得一脚踹开被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来到他的身边,伸手给他按太阳穴。 她身上的香味越发浓郁,像是把他整个人都裹在其中。 萧庭宴只觉得自己像是躺在上,还是栀子味的,浑身都放松起来。 他渐渐入睡。 林染一边按,一边打哈欠。 困得几乎要睁不开眼睛,她的手也酸了。 当她要起身的时候,腰肢忽然被萧庭宴给圈住了。 林染的身子顿时僵硬,她不敢动弹。 “别走……”萧庭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听起来十分性感,毫无平时的侵略和攻击性。 林染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要逃离,可是萧庭宴的手臂好紧。 萧庭宴圈主她的腰不算,还把头放在了她的小腹上,呼吸缓慢而又安心。 林染深深吸一口气,起身想要离开。 然而根本不行…… 万一把他吵醒,他又像那天早上一样生气,觉得扫兴。 林染慢慢坐回床上,她靠在床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拉着被子给萧庭宴盖好,她靠在床上休息。 第二天一早,林染整个脊背和脖子都是酸疼的。 萧庭宴很早就醒过来了,此时正背对着林染小憩。 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他在林染的小腹上美美睡到了接近十一点。 这还是他第一次上班的日子睡过头。 林染以为他没醒来,慢慢起身,然后轻轻吸了一口气。 好痛……脖子和脊背还很酸。 “我睡着了你不会自己去睡?故意蹭我的床。”萧庭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染被吓一跳,下意识扭头看向萧庭宴。 只听见咔嚓一声,她感觉脖子不能动了。 “啊!”她痛得叫起来,偏着头,她站在原地喊,“不能动了,脖子不能动了!” 萧庭宴立即起身,来到她的身后,看她侧着头,眼睛绯红,要哭的样子,简直被气笑。 “你是傻子?”他说着,抬手捏住她的后颈。 林染还没反应过来,被他捏着脖子一转。 只听见骨骼轻微的咔嚓声音,她痛叫一声,发现好了起来。 只是还有点痛。 “今天给你放一天假。”萧庭宴松开自己的手,转身往浴室走去。 到了浴室,关上门,萧庭宴发现自己好像不太能离开林染。 好像她身上的味道似乎能催眠。 可她明明用的是跟自己一样的沐浴露,他自己身上都没有这个味道,她身上哪里有? 林染不喷香水,也不用那一套一套的化妆品,身上的味道,他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萧庭宴抬手按了按眉心。 林染换了衣服,萧庭宴才从浴室里出来。 他瞥一眼林染,林染赶紧钻进浴室洗漱。 活像老鼠见了猫。 他冷嗤一声,迅速换好衣服下楼。 萧老爷子看他第一次上班迟到,唇角也带着满意的笑。 “午饭准备好了,你先吃了再去上班。”平时没好态度的萧老爷子,此时语气都和缓很多。 “不用了,公司那边有饭。”萧庭宴冷漠拒绝。 “急这一会儿吗?!我有话跟你说!”萧老爷子顿时炸了。 萧管家赶紧开口劝说:“老爷子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你就留下来陪少夫人吃个午饭吧。” 脸色不悦的萧庭宴只能坐在沙发上,一脸冷峻地拿手机回复钟强的信息。 “她是你的妻子,你对她好一点,上班的时候,也让她坐你的车去公司,她总是挤公交车坐出租车也不是一回事。”萧老爷子趁着林染没下楼来,板着脸说。 “我直接把她带去公司,专门给她配一个办公室,天天把她当吉祥物供着行不行?”萧庭宴毫不留情地反问。 萧老爷子生气地一拍桌子:“这点要求你都不答应,你有把她放在眼里?!她父亲对她不好,母亲早死,也没亲人了,你不对她好,谁对她好?!” “有你这位萧氏的前掌权者对她好,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萧庭宴冷哼,语气里都是讥讽。 萧老爷子气得枯树皮一样的脸不住颤抖。